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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缚心锁   玄古时 ...

  •   玄古时期,大量妖魔鬼怪纵横人间,一时生灵涂炭。众仙奉旨前去征讨,怎料正打得水深火热之际,二十八星君中了诡计纷纷败下阵来,角木、氐土、箕水、尾火、房日、心月、娄金、觜火、危月、奎木十位星君功力大减。

      好在祸乱最终被平定。

      凡间的路上残存着昨日的雨水,泥泞难行车马。

      遥望苍穹之上,云被风吹成龙吐息的模样,薄若纱般的黑云化作了龙的鳞甲,青、白、蓝、红四色渐变的丝绸衬在龙的身旁。

      战争过后,房日星君与心月星君的一丝灵气氤氲在凡间。可他们无心顾及这些琐事。

      殊不知一缕蓝光跌落在萦渺,十里外仪枞的玉莲埠上空同样散发着暗红的光辉。

      “嘿!娘子,你看天上。”

      “哎呀,坏了!”

      “啊?”

      “我还没许愿。”

      “啊?”

      “啊什么啊,赶紧走吧。”

      “夫人,是位千金。”府内的所有人都在忙活着;除了长孙樵。

      “我先合下眼。”桓夫人说道,“你们也快去歇息吧。”

      “那……夫人,不用告诉他了么?”

      “他?”桓夫人听院中传来鼾声就笑着说:“先不要搅扰他的美梦了,明早再说也不迟。”

      “时松、时雨、鸣灵、明珠……嘶。”

      “困死了……不行!……困死了……不行不行!……困……受不了了。”

      次日,桓夫人被院中树上鸟雀的叽喳声吵醒。“你想好名字了?”她看长孙樵站在床边就开口问他。

      “那是自然。”只见他左手端着一碗熬了数个时辰的鸽子汤,右手拿着勺子。随即他坐了过去。“夫人,你尝尝我的厨艺如何。”

      “小心,有点烫。”长孙樵吹了吹汤。

      “依我看呢,就叫她阿潺。别名就唤作裕裕。”

      “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不要紧的。”

      站在一旁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巫珏,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她立刻敛起了笑容。

      某日巫珏从集市上回来时捎了个纸风车。

      “回来了?”

      “是。”

      “那就快去准备晚膳吧。”

      她前脚刚进厨房不久,后脚就走了出来且在门口徘徊了片刻,莫非是……

      “有心事?”

      “心事没有,礼物倒是有一件。”巫珏乐呵呵的答复道。

      “这是要送给何许人也?”

      巫珏默不作声,她看了看厢房,桓夫人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明白了用意。裕裕正躺在奶娘的怀里。

      桓夫人接过风车,且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

      “谢谢你的好意,这纸风车做工还挺精湛的,花了不少钱吧?”

      “六文钱。”

      “六文?”桓夫人抬了抬眼,巫珏看到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便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来夫人需多出门走走了。”

      “也是。”

      ……

      “裕裕,以后你可要乖乖听话。”

      后来长孙潺家境衰落。

      话说玉莲埠里有户姓复的猎户,他擅长射猎,家中存有打猎获得的兽皮百余张,只是无人愿意购买。

      他明知自己家境一般,却仍想着与那些大户人家结为连理,自然这些名门望族们都因其出身卑微而瞧不起他,不愿与复家攀亲。几经周旋下来,唯独长孙樵允诺了这桩婚事,复猎户也赶忙托媒人提亲。

      他有个儿子,虽出身卑微,却饱读诗书,长孙潺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名为复鸣灵。

      阿潺词致温婉风流秀曼,但凡见过她容颜的人无不欣赞。二八绝代芳华,她心中也早已有了意中人。

      “成婚?”长孙潺听到这消息先是一愣。

      “不是说婚事由我自己做主么?”她带着一丝哭腔。

      “以咱家的财力哪能配得上你那如意郎君啊,倘若桓家不同意,唯恐要被世人耻笑了去。”

      她无言以对,遂用衣袖捂住面庞,对着墙哭泣。

      阿潺哭了数个时辰。实在没辙,长孙樵迫不得已的答应了她,“好好好,爹已经派人前去了,可你总要梳妆打扮的嘛。”

      “天色已晚,不如明早再更衣。”她仍带着一丝哭腔。

      长孙樵走出屋且为她合上了虚掩着的门。

      随着砰的一声,长孙樵的心跳骤然停止,之后又迅速恢复了运作。

      “奇怪。”

      次日。

      “梳妆打扮尚未完成,烦请亲家再稍等片刻!”有人高声喊道。

      “起轿!”长孙潺顶着红盖头,她被人搀扶着坐进一顶彩轿中。

      不多时花轿便入了城,“糖葫芦,糖葫芦!”

      “娘亲,我要吃。”

      “让一让,让一让!”

      “小二,我的面呢?”

      “客官您稍等。”

      “快点啊!”

      “客官!您的面来咧。”

      可这些嘈杂的叫喊声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喧嚣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轿子突然颠簸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长孙潺问道。

      “无妨!”只有新郎官回答了一声。

      似乎是猜到了真相,长孙潺将手帕扔了出去。

      它随风而化,化作寸寸碎片,朽烂的像灰烬一样。

      抬轿子的人接触到灰烬后忽然消失,像是未曾出现过,可轿子依然在向前走。

      最后一道屏障——心门缓缓关闭,房间里将只剩下新娘子与新郎官。

      心魔:究竟谁是尊严的替代品?小可怜虫又将逃向何方?

      “娘子,快下来吧。”新郎官将她背下了轿。巫珏也消失不见了。

      声音再次嘈杂了起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一滴眼泪打到了她的红绣鞋上,只不过众人皆沉醉在欢声笑语中,无人在意她是欣喜还是哭泣。

      行完应尽的礼数,长孙潺回到了洞房中,而复鸣灵则继续在宴席上陪客人们饮酒。

      “哎呦,你这小郎君可真是烧了高香了!”对门的老太太也前来祝贺。

      “那可不,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俊的很呐!”

      “去去去,好狗不挡道没听说过么,你个叫花子来凑什么热闹?”许明楼推搡着龙腾。他边倒酒边说:“日后你要是飞鸿腾达了,莫要忘了我啊,在下先干为敬。”

      “好,只是,许兄方才那番话有煞风景。”新郎官尴尬的笑道。

      “恕我嘴贫!”

      “欸,小兄弟,也别忘了我呀。我也敬你一杯。”

      “我,还有我,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复某一定记着。”他笑道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龙腾,你哥龙飞怎么没来?”

      “他又喝高了,梦中娶娇妻呢。”

      等客人一一散去,复鸣灵回到了婚房里,他听到有人偷偷啜泣。

      “娘子为何闷闷不乐,莫非是想家么?”复鸣灵有些疑惑,于是凑了过去。

      见她不说话,他便猜忌她是个哑巴。

      “咦?奇怪。”

      当他掀下长孙潺的盖头时忽然被她抓住了手腕。

      “你……”

      “走开。”

      “哦,看来是不愿说话。”他心想。

      当阿潺看到他是一位俊俏少年,紧握着的手逐渐松开了。

      “娘子的力气倒不小嘛。”

      她站起身,向窗户走去,接着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心中有了个确数,你走吧,不留你便是了。”复鸣灵明白了她的意图。“红线难系不合之人,是我情缘未到。”

      “可我又该去哪儿呢?”

      长孙潺推开窗宣泄心中的不满,她唱道:“爹娘令重泰山,小女子无怨言……”阿潺的声音娇媚清细,复鸣灵凝神谛听着。

      他深思了许久。

      “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轻点声!”入了后半夜,在门外蹲守的三五个官兵忽然站起身来。

      “各位军爷,这是要做甚?”长孙潺故意装作十分惊讶的模样。

      “你家男人,在何处?”

      “哎呀,莫要说笑了,妾身一人空守闺房。”她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因此先让复鸣灵躲了起来。

      其中一人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抓走!下一户。”还是漏出了破绽。

      千万种思绪涌上了心头,她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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