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惊奇》禹穆白

2、你是怎么死的？ 我吃力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随之而来的是腰部、右臂和右腿传来的剧痛，我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想起身又动弹不得，直到适应这种疼痛到麻木才又尝试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揉揉痛处，环顾四周雾气沉沉，一片漆黑中空无一人，只有眼前耸立的一个高高城门楼是亮堂堂的，城门上一个大大的牌匾赫然写着“莫名”贰字。我吃力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步履蹒跚地走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城门前，用力拍了拍门，发现竟是虚掩着的，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它走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城内就像一个巨大的灌木丛迷宫，只是比较矮，也就半人高，道路很宽敞，大约足足可以并排站下5个人。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人头攒动，不知所措，此时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黑黢黢、穿着破衣烂衫的人走过来问我：“新来的？”
　　“…嗯！”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点点头。
　　“我是这里的接待员。”
　　“接待员？…请问这是哪？”
　　“这是哪？你不知道这是哪？”
　　“啊，我怎么会知道？我只记得刚才看热闹呢，俩车撞了，司机打起来了，他们刚动手还没一会儿呢，不知道怎么眼前一下子就黑了，等我再醒过来就在这了。”
　　“哦—突发事件，我告诉你啊，你死了，死了都得先来这排队等着。”
　　“啊？！我死了？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我怎么就死了呢？…那我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接待员见我慌乱得讲出这样的话，赶忙伸手捂住我的嘴：“呦呦呦—这话可不兴问！”
　　他力气很大，手捂得我喘不过气，我奋力挣扎着扒了三次才扒开他的手，又把他推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问？”
　　“哪那么多为什么？别问！告诉你了，别问就是别问，自己的别问，别人你也不要问，知道吗？记住！你只要老实在这待着等通知就行了！”接待员似乎有些生气，用警告的语气和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唉，你别走呀！你把话说清楚…”我叫他，他也不理我，只自顾自地快步往前走。我感觉很疲惫，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追赶他，只能拖着我受伤的右半边身体自己随便走走，看能否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虽然我被警告不要乱问问题，但依然还是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擦肩而过几个人之后，迎面见到一个头上有洞的男人，实在没忍住就叫住了他：“你这是…这脑袋上洞是怎么来的？”
　　他停住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在告诉我，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嗯…好像…啊……这个洞…是…？你是问我…？”
　　我看他“嗯啊”了很久，也没说出个什么成句的答案，有点不耐烦：“哎—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死的？”
　　我话音刚落，这个人就突然大声尖叫起来，然后惊恐地四处张望，又咆哮着跟我说：“快跑！快跑！”说完他就疯狂的跑开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突然奔走的背影，还在想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全身牛仔打扮，举着猎枪的人朝我跑过来：“原来你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哈，乖乖站那别动啊…”说着，他就站住朝我开了一枪，虽然没打中，但着实把我给吓懵了，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腰疼、腿疼的，撒丫子我就开始狂跑，他就在我后面穷追不舍，直到我实在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狂喘粗气。
　　“大哥，大哥…我实在跑不动了，我求求你别追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呀？…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干嘛拿枪打我？”
　　“你不认识我？哼哼，那你认识苏西吗？”
　　“啊？苏西？什么苏西？我不认识什么苏西呀…”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哼，我的好邻居乔治，你以为你跟我老婆那点事我不知道吗？刚才我已经把她杀了，下一个就是你！”
　　“啊？乔治？我不姓乔，我不叫…”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嘣”朝我开了一枪，顿时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我的脑袋好像被什么重器击中，带动整个身体向后重重的摔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十分强烈的剧痛，从一个痛点迅速扩散到整个脑袋，然后这种痛感又迅速消失，眼前漆黑一片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赶紧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哦—天呐！什么情况，这也太吓人了，还好没事！”我慢慢坐起来，看到斜前方有个长椅，就定了定神，起来把自己挪过去坐下。
　　坐下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时髦的小伙子就在我旁边坐下，他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坐在那。我上下打量了他，见他穿得干净、时髦，明处也没有什么明显伤痕，就又忍不住凑过去问他：“唉，你是怎么来这的？”
　　他只扭头看了我一眼，也不搭话。
　　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问他话也不搭理人，难道是我问得太唐突了？语气不够尊重？就又问了一句：“这位朋友你好，请问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他还只是扭头看了我一眼，依旧不搭理我。
　　我见他这个态度就有点恼了，大声质问他：“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问你两遍都不理我，你是个哑巴还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我问你你是怎么死的？回答一下有这么难吗？”
　　我话音刚落，眼前这个小伙就开始跳起舞来，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律动，一会儿还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跳了起来，动作和频率几乎跟他是同步的！可是我明明就不会跳舞，此时我俨然成了一位街舞大师。
　　一开始我为自己能解锁这样的技能而开心，越跳越兴奋，可是时间一长，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可是这副躯体依然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根本停不下来！我的气越喘越粗，身体也越来越酸疼，直到我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法正常呼吸，心脏和身体都开始有一种无法承担的剧痛，接着又是眼前一片漆黑、毫无知觉。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接待员再三警告我，不让我问别人“你是怎么死的？”原来这不仅会勾起别人死前的痛苦经历，同时也会让我毫无保留的亲身体验一次对方的痛苦！明白这一点，我开始劝说自己还是乖乖听接待员的话吧，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别再好奇、也别再多嘴！
　　正当我要爬起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跑过来搀扶了我一把，我低头拍着自己身上的土连忙道谢，她笑呵呵的回我：“没事，叔叔，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有个事特别好奇…你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我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她那稚嫩、充满疑惑的面庞，右侧一束不停闪烁的强光，伴随着厚重的汽车鸣笛声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梦境碎片改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