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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境? 来,亲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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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小雨淅淅沥沥。门外电钻如雷轰鸣。
鹿浅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自己已经毕业三年了,依然事事不成,无家无业。
撕去额头上的降温贴。鹿浅强撑着起身,拉开床边的窗帘,这雨已经下了三天了......
长时间的发烧不禁让鹿浅觉得喉咙发干,转而下床给自己倒一杯水,却不想打翻了书桌上的相册。
“林深......”
相册中夹着的一张照片仅仅是露出一角,鹿浅就已经猜到了照片上的主人公。
鹿浅抽出照片,照片上的林深穿着高中校服,干净的碎发散在额前,脸庞干净白皙,怀中抱着一塔厚厚的课本,眼神温柔地看着前镜头。
这是当时招生办老师给林深拍下的照片,直到现在,还挂在学校官网。
“轰隆!”
一阵雷鸣让鹿浅不由得一颤,慢慢喝下一口水,抱着照片躺回床上,打开了一旁的加湿器,希望自己能睡的好一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叮铃铃!”
不知睡了多久,鹿浅被一整嘈杂的声音惊醒,深吸一口气,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将对门的人拉出来打一顿!
微微睁眼,确是一束刺眼的阳光和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已经睡了三节课了,要是不舒服,你就回家吧”
鹿浅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是听到有人跟自己讲话,转过头避开刺眼的阳光,“没事,再睡一节课......”
等等!三节课?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回答让鹿浅逐渐清醒,一个猛的起身。
突然的眩晕感让让鹿浅下意识的扶住额头,却好似摸到了类似纱布触感一样的东西。
眼前的东西也开始变得清晰。课桌,窗帘,还有那被画满坐标轴的黑板。
什么情况!
鹿浅微微愣神,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林深!
鹿浅眨眨眼睛,一个活的林深正在收拾他的数学课本,“我去,你从照片上活过来了?”
林深收拾课本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鹿浅,好笑道:“我什么时候死了?”
好问题!鹿浅转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抱着他照片睡觉这事绝对不能说!
为了避免正面面对,鹿浅打量起四周,与高中教师的布局一模一样。
黑板上画满了坐标轴,那么数学课的下一节课是......体育!
“我就说怎么没人!”,鹿浅看了一圈之后,还是决定把目光放在林深身上,这么一个看活林深的机会可不常有。
鹿浅撑着脸,花痴一般的看着林深,林深侧脸很好看,鼻挺唇薄,睫毛微垂,“你怎么不去上体育课”
“补作业......”,林深没有理会鹿浅,而是自信地勾选第一道生物选择题的答案,A。
鹿浅啧啧地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中,林深高中三年一直是年级前三,“你不是好学生吗?”
林深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鹿浅一眼,无奈一撇嘴,还是继续做题。
鹿浅心思微动,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确保没人之后,伸手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林深,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
“有......”
双手托脸,鹿浅笑眯眯地看着林深,问道:“我叫鹿浅,你知道吧?梅花鹿的鹿,深浅的浅”
林深点点头,语气平淡,“我叫林深,森林的林,深浅的深”
“这就好......”,鹿浅直起身,掰过林深的肩膀,毫不犹豫道:“来,亲一个”
没有任何停顿,鹿浅直接亲上了林深的脸颊,直到唇边传来一丝柔柔的触感,鹿浅才发现梦境如此逼真。
林深毫无防备的被鹿浅拉去,唇瓣触及脸颊,有些许温热之感......
直到鹿浅放开林深,林深依然顿在原地,瞳孔微震。
见林深如此,鹿浅本来心中有些许愧疚,但仔细想想在自己的梦中就该横着走!便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林深的肩膀。
“记你一功,不枉姐单身这么多年,可算是亲到你了!”
林深瞳孔微动,似是回过神来,抬眸看着鹿浅,眼神中带着些许忧伤。
“你这是什么表情”,鹿浅被林深盯得心里发毛,“不用太同情我,单身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你!”
鹿浅起身,伸了个拦腰,不知这个梦境还会持续多久,但自己还能再造次一会......
“下次见!”
林深见着鹿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才慢慢抬起手抚上被亲的脸颊,喃喃道:“单身......吗?”
鹿浅一路经过其它班级,还碰到了不少当年的老师。
“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npc听听,什么是打工人的怒火.....”
熟路轻车地找到了广播室的位置,鹿浅打开了广播设备。
顿时,一阵刺耳的蜂鸣响彻阵个校园。
“喂,喂”
“大家好,我是高二(14)班的鹿浅”
“今天我只想在这里对大家说”
“这个破班我是一天钟也不想上了”
“凭什么说换节目就换节目!”
“演不好就扣我们工资,你TM倒是给我们时间准备啊!”
“给多少钱就办多少事,别在这天天提要求!”
“......”
一顿激情输出,鹿浅越说越上头.
就在这时......
“鹿浅!”,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广播室门口,愤怒地瞪着鹿浅。
年级主任!
鹿浅一惊,尴尬地笑笑,放下话筒推到窗边。
果然无论在现实还是梦境,年级主任的压迫感都很强!
“鹿浅!”,赶来的林深微微喘气,刚刚站定,就见鹿浅站在窗边。
林深的心不由得一紧,小心翼翼地上前挪动,伸出手,劝说道:“鹿浅,你别激动.......”
年级主任也见情况不妙,附和道:“对,别激动,慢慢过来”
鹿浅见二人如此紧张自己,只是笑笑,道:“好啦,想做的事我都做完了,该醒了!”
刚想转身跳窗,却在一瞬。鹿浅瞥见了镜子里绑着纱布的自己。
这是什么?
鹿浅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仪容镜中的自己。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面色苍白。
自己受伤了?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噪杂,林深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啼鸣,鹿浅只觉头疼欲裂,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最后只依稀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跑了过来。
这个梦,太真实了吧......
在医院病房内,
鹿浅躺在病床上,床边有一妇人紧紧握着鹿浅的左手,抵在自己额前,眼眶通红,喃喃道:“浅浅,妈妈求你醒醒......”
在无尽的黑暗中,鹿浅漫无目的地走着,耳边不断响起争吵的声音。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
“我已经没有钱了”
“我还有个女儿,让她给你们去打工,偿还我的债务”
“爸爸求你了,救救爸爸”
“他们会杀了我的”
“......”
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但鹿浅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但鹿浅终究是看到了一束微光。
恍惚间,鹿浅听到了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哽咽,“浅浅,你醒了......”
循着声音看去,鹿浅看到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妇人,左手被她紧紧握着,“妈,你怎么在这?”
空气中依稀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鹿浅强撑坐起,看了看洁白的天花板和洁白床单,反应过来自己在病房。
“你还说!”,妇人擦去眼角的泪水,抱怨道:“要不是学校和医院联系不到你爸,我都不知道你在这!”
鹿浅看着眼前的妇人,是她的母亲,杨芸。她在自己初二的时候,与父亲离婚。而自己,被判给了父亲。之后只是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商人,不要我了......
“我之前,联系老房子周围的邻居,联系你爷爷奶,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在哪”
“要不是医院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鹿向云这个混蛋也不知道是怎么照顾你的......”
鹿浅一边听着杨芸承诺往后会好好照顾她,一边仔细回忆。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对于母亲的记忆,自初二那年就没有了,怎么会在梦里出现?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鹿浅看着天花板,早已对眼前这个母亲没有什么感情了,平淡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可以?你照顾自己的方式就是跳楼?”,杨芸的语气中有些许恼怒,颤着声音道:“你知道,当我知道你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跳楼?
鹿浅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杨芸。她不是跳楼未遂吗?而且,学校广播室,在三楼!
耳边又是一整蜂鸣,脑海中突然闪过数个片段,让鹿浅头疼欲裂,越想看清,头就越痛。
鹿浅扶着脑袋,心中有些许疑惑:这难道,不是在做梦?难道她真的回到九年前?
杨芸见鹿浅一副痛苦的模样,连忙按了一旁的响铃,又轻轻拍了拍鹿浅的背。
“我没事,我就算是死了,也不需要你担心”,鹿浅推开杨芸,瞥了一眼。杨芸要比以前漂亮很多。
杨芸被推开后明显一顿,眼中有些许不可思议,好笑道:“不需要我担心?难道,你以为你那在牢里的父亲会担心你吗?”
坐牢?
鹿浅陷入沉思,在她印象中,父亲从未坐过牢。只是在她高二的时候,失足滚落楼梯,摔死了!
这个梦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真是够了!”,鹿浅拔了手上的针管,作势就要下床。心道:这个梦再做下去,就是噩梦了!
“诶诶诶!怎么回事!”,赶来的护士一把鹿浅按回床上,责怪道:“你现在不能激动,这才刚出院几天,又住进来了!”
又?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让鹿浅一头雾水,可见护士的模样,像是极为认真的。
鹿浅无奈躺回病床,配合地伸出左手,让护士把针扎回去。心中长叹一声:我只是来做梦的,不是来作孽的......
“疼吗?忍一忍”,护士小心翼翼地擦拭这鹿浅手上的伤口,刚刚鹿浅拔针的动作太大了,已经划破了皮肤。
疼!真的疼!手背传来的痛感让鹿浅心一惊,好像做梦这么久了,痛感一直很真实,难道,这不是在做梦?
接下来的几天,鹿浅祈祷一睁眼便是自己的卧室,可看到的只有白花花的病房天花板。
胳膊每日一掐是必行之事,可只疼不“醒”。
日子久了,鹿浅有些许接受,自己“穿越”一事。
杨芸只是在鹿浅住院的前几天照顾了几次,后面都是给鹿浅请的护工,但鹿浅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把护工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