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炎魔怒火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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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见
学士服见这里的最强者偏心，换了态度，向洛伦讨声援。
“你说的，看见她考完手在抖……刚好她年纪小，加上，进入终试的人成绩最少都在九十以上，我才会想，她年龄小哪儿有时间读完那么多书。”
维尔丽特没兴趣争论口角。
不是没听出来，这还在给她上眼药。但她有目标，不想费力陪心怀鬼胎的人争论。
洛伦先不悦地怼回去：“那么说，是因为我看见了。但现在我确定，她成绩一定很好比你们都好，你们还在求神、偷瞟、抛橡皮的时候，她早就第一个就从考场出来了！”
学士服：“什么？”
她，第一个？
学士服对密赛尔的考试特别关心。初试起，他就留意每一个考生的分数——基于试卷的特性，它们会在监考员收卷时当场自己批改自己并出分，只要考生多留一会儿就能听到考卷低沉的声音现场宣读成绩。所有人都能听见。
所以，学士服才知道第二轮考试多了一人。
但在第二场的复试中。
学士服还在忙着写，第一份试卷被监考收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最快的人也就只写了一半。
他一惊又放松，因为那么早交卷恐怕是弃考，不值得看。
然后，试卷开始自己批改、宣读。
“■■。”
但那两个晦涩拗口的音节，吸引了学士服。凭他出生起就苦读博览的魔文知识积累，竟然也无法理解，怪事，它们竟不是他知道的任何语言。
他反复回想，然而第一名交卷的人已经离开，学士服没见到那人的背影。
其他人继续埋头，考场又恢复安静，落针可闻。
于是，那人的成绩猝然传入所有人耳中：
“一百。”
即使现在车里，学士服依旧恍如做梦。
满分制就是一百，这顶天的分数，在密赛尔的招生考试以来还闻所未闻，是有史以来第一例。
但学士服忍不住的撇嘴，多了看几眼。
那女孩不到二十，看个头，太矮，可能才十岁出头差不多，还是连花苞都没长出来的年龄，而那张脸上没黑眼圈，还没被学习熬夜耗干精力，怎么可能……
洛伦不打算纠缠，直接亮出硕大的黑爪。
“好了。我第二个出去的，看见她早就考完在外面等好了。人家不仅成绩比你们好，做题还比你们快。我做见证，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别再提。”
学士服、罪犯不敢再发声。
洛伦看向维尔丽特，耳朵抱歉地摊平了：“矛盾因我而起，现在误会澄清了。”既然她不是黑魔法师，那么她这么弱还能突围进终试，一定靠的是真实成绩。
他尊敬这样认真、踏实的人。
维尔丽特点头致意。
她已经戴上兜帽遮脸，争分夺秒回到终考考场。
车上他们耽误得太久，已经落后别的马车了。
她必须全力争取考上，拿到学位文凭。
一步踏出马车，一阵紫红的浓雾诡异升起，黑帽下闪过猫儿一样灵性的眼睛：“你觉得自己的付出最多，就该凭本事，去拿第一争录取。”
血雾铺散开，梦莹缭绕，与藏头藏尾的黑袍相称显得格外诡谲。
四周的人见状，惊恐大叫有毒四散逃逸。一瞬间，恐惧和敬畏回到学士服和罪犯心里。
维尔丽特离开了，消弭的红雾中只剩声音。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黑魔法师？”
洛伦被同车的笨蛋挡住了他的路，雾的味道难闻且刺鼻却不是看起来的鲜血，再抬头时，雾散时，已不见人影。
他疑惑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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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天空压抑阴沉。
维尔丽特沿山坳走进村庄。
没有人跟在身后。
她抛掉了一罐子烫手的红渣。那是碘和铁混合物，在激发下，剧烈快速放热冒出紫红色的碘烟雾。这座烧焦的村庄，四处仍还残留零碎的火焰，丢一点热乎的垃圾也不显得突兀。
心怀险恶的人不得不防，再多几次，她便会如此一点点把自己包装成真的黑魔法师。
走出犄角旮旯，维尔丽特碰到人。
想要调查信息的范围不大。村庄剩下稀稀拉拉的房屋木质残垣，和少数焦黑完整的石屋，几乎所有考生都围绕着废墟，考题说炎魔袭击过，现在这里不复原貌只留下一片焦土，不少人在困惑。
“妈的火都还在烧，这破学校叫人查什么？人都死完了哪里有线索查！”
那是一个咆哮的中年男人，衣着华丽，体型是少见肥胖，拖着身后半米多长的红金长袍骂骂咧咧。维尔丽特看得出他平日生活优越不能忍受在火场废墟里的脏乱，他随意撒气，一脚踹开脚边的物什，要狠狠破坏东西来发泄怒火。
被踢的东西，倒进旁边的余烬，“轰”一声，窜起比人高的火焰。
中年人跑不及，华丽的长袍被点燃顷刻被吞没进大火中，几声惨叫后倒下了。
『一名考生意外身亡。』
『提醒考生：进入考场生死自负，注意安全，遇到危险请及时撤退。任何伤残、死亡，非本校人员概不负责。』
“你们有病吗，不负责、凭什么不负责啊？”
“那不是还可以退出？怕死就早点退出去别来啊，没胆别来抢位置。”
“新生代没有多少人听过炎魔了，绝迹十几年，有炎魔还指不定有没有别的……”
“不行太危险了。我还是命要紧，下一年再来试试吧。”
维尔丽特听到议论。一阵嘈杂后，考生减少接近四分之一放弃了考试。
她还在原地。
通过笔试是意外之喜，给她带来了一点点新世界的期待。
赴考离开的前一天，晓梦告诉养母：“别做梦了妈，我也指望您哪天发现自己是国王走丢的宝贝公主。”
对女儿的吐槽，养母不气恼似，乎还顺着想了想，然后端开了她的晚饭：“不如指望你考密赛尔更快。”
晓梦应了，为五斗米折腰：“行吧。”
那就，一起互相期待对方早日暴富。
密赛尔的笔试通过，是期待，是对她在异世界重新生根的一点见证。
养母和维尔丽特更像是合作者，利则两合。这不怪养母，母女穷于迁徙，但穿越后，晓梦没见到养母表现出一点关注原主，而是只关心女儿能否考上让母女两人脱贫改命。只要有一个维尔丽特养母的生活依旧照常，至于原身为什么变了，养母只字不知。
在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重获新生，是一场陌生而艰难的垦荒。
虽然还在考现在，危险存在，但她不会放弃拥有一块真正属于她的立足之地。
她独自思索着考题的调查。
如果是炎魔屠杀，那密赛尔考试还要考生查什么？
按正常的调查取证流程，仅派未录取的考生来处理现场，怎么想都显得不妥。除非，屠村的真相已有结论，考生只是被以此考验。
她先观察了整座村子。在山脚下，呈线型坐落。
其他考生先到清理了积雪，但大多数东西都烧毁了。坍塌的木梁，一碰就脆的木栅栏，栏中焦香的牛羊，高温中炭化的木质民居、酒馆、教堂，连续七天惨绝人寰的大火没留下一个活人。
废墟里，随处是星星点点的余烬。
维尔丽特路过一处村角的民居，似乎还看见室内的火光一闪而过。那团明亮的红色闪烁，也许是一簇火光突然炸开引起了她的注意，又或许是两簇……是考生借地过夜升起的火吗，她却不太确定。
四周阳光正在倾斜。那间贫穷的农屋竟毫无出奇之处，石屋焚烧殆尽四壁漆黑，枯枝焦黑，路标招牌上字迹斑驳。
“那边，有人吗？”维尔丽特问。
那红光就隐藏在残缺的半扇门之后的黑暗中。
无人回应。
要走近多观察一下吗？
维尔丽特反复回忆，却仍然想不起那红光长什么样子？明明才见过两秒，她记忆却变得模糊不清？
她突然头皮发麻，养母的声音在脑中回响，说要相信直觉，但也不要停止思考：“也许，乞丐以为抢到了避雨的门廊，明早治安官却发现一具掏空的尸体。也不想想，好的落脚地别人为什么不抢，偏偏他抢到。”
曾在维尔丽特看来这像以讹传讹，但，她现在冥冥中意识到什么。
一阵不可控的头晕困顿袭来。
她想休息，渴望停下脚步，但同时，一丝毛骨悚然的不详感浮上来。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后方响起。
打断了所有考生的行动。
村中的繁华街段，雪堆中滚着一个浑身着火的人。洛伦和学士服也在一旁，维尔丽特才认出倒下的是同车罪犯。学士服在跟人唏嘘：“教堂和有钱人家有金银烛台餐具……我拦了，拦不住，他就想翻废墟里值钱的东西……”
空中还传来学士服的声音。他说罪犯弯下去捡什么，接着一团火从柴灰里跳上他的手，突然烧起来了。
维尔丽特听着，脑海中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不蹊跷吗，火会跳？也许只是一块红亮的木炭接触了罪犯衣袖罢了。
罪犯直挺挺地跌进雪里。
殷红的火焰依旧高涨，远处的空中灼烧出阵阵热浪，火星飞溅。
恍惚中，维尔丽特眼中出现了一场异常极盛大的篝火晚会。火焰吮吸着中间一颗粗壮的木柴，绕着那纤长扭曲的火苗，似乎黑暗中该有一群同样欢呼扭动的身影，它们出现，它们围着火堆，与最高火柱一同高涨、一同摇晃，载歌载舞般地转着圈，将背后的阴影拉长延伸开，逐渐蔓延向周围的世界。
现实里。她看见黄昏的村庄入暮凋零，想扑火的考生满脸焦急，抓起雪试图给人降温。
眼前，另一边却是黑夜中的狂荒。
维尔丽特呆住。
世界仿佛割裂成了两块，两边的剧情分别在眼前上演，却又在某处的交叠。那边，欢欣乱舞的篝火趴着安静不动的柴堆，而现实，罪犯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突然，画面中的黑影察觉到什么，停下跳跃旋转。它们如细长纤薄的纸片，两脚踩住不动，翻转身体将面部逐渐扭转过来，它们前面与后背一样焦黑，黑中藏着不明显明暗燃烧的裂纹——让维尔丽特联想起监考官说的那个生物，炎魔。
它们扭头。正看见了维尔丽特。大量恶意一瞬间倾泻而来。
瞬间未知惊慌袭来，她拼命倒退，仍然被黑影锁定了位置。
噗——
维尔丽特倒坐进雪地中。
幻觉消失，同时她终于两眼看见身前的雪地。雪中，印出了她自己一连串几个混乱的脚印，面前，一朵不大的火絮正在随风抖动，缓缓飘向她。
她仿佛被定住了四肢，短暂的时间被无限延长，她只能静静地坐着，看着那颗火絮一点比一点更靠近。
最后，火落进白色的雪地里。
与她的脚尖仅有几寸。
炎魔相关的事故会非常危险吗，她胸中热血上涌，这些魔法造物以后会是日常课业吗？
既已决定了踏进密赛尔，为什么不好好探索一番？
危险，也是进展。
她脑海中听见一个遥远模糊的声音：
【炎魔怒火永不熄灭，直至烧光仇敌，或世界毁灭与大地共同消亡……】
【识别幻境。获得嘉奖。挖出你脚下念魔的梦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