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薰衣花开时》沫茶燕

18、vol.6会心痛吗（四） 知了也被这

　　知了也被这高温天气磨完了力气，躲在阴凉的树干上，无声栖息。
　　空气闷热，却毫无一阵风。
　　像是耐不住高温般的，零零洒洒的梧桐叶在远处飘落。
　　一片，接着一片。
　　他们两人站在阳光中，火辣辣的太阳光直直地照射在全身，滚烫滚烫。
　　这个时间，几乎没什么人。
　　唯有站在烈日下的他和她，以及地面上那两个黑色的影子。
　　程苏阳抬了抬脚，拉近了与葵子的距离。
　　“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声音，悠扬而苍茫。
　　她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加快了许多。
　　背对着阳光，他又说，“喜欢你叫我阳的样子，所以，你不能死，我不想你死！”
　　“你还有未婚妻，亦老师人很好，你们很般配。”她冷然地拂下搭在她肩上的手，后退几步。
　　“未婚妻吗？呵呵，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你知道吗？我从来都只当她是我的表妹而已！”程苏阳说着快步向前，伸开双臂，紧紧拥住葵子，他抱得很紧很紧，也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葵子任由他抱着，她的头贴在了他的胸口。
　　然后，她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倏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精致的脸孔，和她一样拥有黑色的头发。
　　她猛地举起右手，“啪”的一声，右手覆在了他的右脸上，很重很重的一巴掌。程苏阳吃痛地放开葵子。满脸阴郁，关节咯咯作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他开口。
　　“我只是让你清醒！别做这些荒唐的事情！”葵子怒视着程苏阳，眼里毫无惧意。
　　“很好！”刚才葵子的那一巴掌拉开了他与她的距离，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不喜欢这样吗？那么，我就用你喜欢的方式！”一双手冷不丁地捧住她的脸蛋，带着妖娆的笑，对上她惊恐的眸，他重重地吻了下去，霸道、具有惩罚性的亲吻，只有冰冷的感觉。
　　“唔……放…….开…….”她使劲掰开他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含糊不清地拒绝。
　　她紧紧咬住牙齿，不让他更进一步地掠夺。
　　然而——
　　他毫不在乎，张大嘴巴，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咬，血腥味慢慢蔓延开来，知道遍布整个口腔。他才停下动作，优雅地抿嘴一笑，眼眸里却露着邪恶的光，“怎么样，这样的方式，你还喜欢吗？不知道，我弟弟他有没有吻过你？”
　　“你变态！”葵子的下唇在淌血，说话时她能感觉到皮肉绽开的痛楚，但气势依然不弱。
　　“是吗？可是，只有我这个变态能救你呢！”他在威胁她，用她的生命！
　　他不是程苏阳！
　　葵子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穿着紫色T恤的男孩子好陌生，在她的印象里，他一向是个温柔的彬彬有礼的那声，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眼前的程苏阳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吗？
　　“你是谁？”葵子正颜道，倔强地挺直身躯。
　　程苏阳微怔，接着和煦地笑，“你是个好女孩，蓝伊没有看错人！抱歉，这只是对你的一次试探！看我值不值得用这么大的代价来医治你，事实证明，我应该这么做！”几秒钟的时间里，程苏阳像是变魔术般的，撕下了刚才那张妖冶、邪恶的面具，转眼又换上了和颜悦色的面孔。
　　“什么…….”葵子说得很轻，轻得就像一阵耳语。
　　“不好意思，刚才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试探你是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女孩子……”程苏阳温和地说道，心里却泛起了点点涟漪。
　　现在只能让她相信他，不能让她害怕，远离自己。要报仇，只有让她呆在他身边，毫无缚鸡之力，然后，他就可以好好地折磨她，为了哥哥，他会用尽一切方法去报复她，就算让他再一次伪装自己也可以！
　　“是吗？仅仅只是为了试探我？然后，你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吻了我？”葵子有点火大，居然这就是他吻她的理由！？！他还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还咬了她，怎么回事？哪会有人这么戏剧性？
　　“呵呵，抱歉。只要这不是你的初吻那就没事。”程苏阳避重就轻地安慰着葵子。
　　“那…..如果我说这是我的初吻呢？”她淡淡开口，眼底的光芒轻轻聚拢。唇，孩子滴血，说话间有一股咸腥味。
　　程苏阳的瞳孔骤然聚紧，褐眸忽然凛冽——
　　初吻…….
　　跟哥哥认识的时间了，他们恩呢个纯洁到连吻都没有接过？
　　可能是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善于欺骗，害死哥哥不说，又来牵扯蓝伊。
　　一定是这样的，这个狠心的女人…..
　　尽管内心愤恨，他依然春风满面，“真对不起，不这么做怎么可以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我浪费财力、物力来医治你？”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与其这样活下来，不如让我静静地死去。这样作弄人，很开心吗？”葵子黑色的眼眸上聚集了犹如星光般灿烂的水珠，一闪，一闪。
　　“很让你反感吗？我吻你，真的让你这么厌恶吗？”程苏阳看着微微有些伤感的她，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他用手按住胸口，眸光里似有那么一丝不舍和忧伤。
　　夏天的正午真的很闷，没有一丝风，站在室外就像立在一个大暖炉旁，只有能熨烫皮肤的热度。
　　葵子手里开始冒汗，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看到程苏阳的褐眸闪过忧伤时，会这么动容，或许是天气太热，热到让人眩晕，然后不明就里地乱发神经。
　　自从那一场车祸后，葵子就经常安慰自己，让事情按照自己的幻想去发展。
　　她早已经习惯了的。
　　于是——
　　“会吗？可能是吧！天气是吧！天气太热了。我要上楼了，再见！”葵子不给他答话的机会，为了不让自己眼底积蓄的泪水流下，不让程苏阳看到狼狈的她。
　　“葵子，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就当是为我刚才的行为作出补偿，好吗？”他直直地注视着她，褐眸中有着澄澈的光，即使在阳光下，也掩不了他的光华。
　　“我说过了，不需要，真的！对我最好的补偿就是你和亦老师能够幸福。”她吸吸鼻子，又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让眼泪回流。
　　“记得有说过，我对她没感觉……..”程苏阳的声音很低沉，高挺的身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对不起，真的不需要！”葵子直接忽略了程苏阳的上一句话，很诚心地向他鞠躬，而后，对他展开甜甜一笑。
　　“你考虑好了吗？”一定要让她接受治疗，不然他就真的跟她再无交集，那么，也就不存在了为哥哥报仇。
　　“那……给我几天时间…..”葵子半响才说话，眼里盛满了困惑，黑发被太阳晒得发亮。
　　“好，再见了。“程苏阳转身，打不走向了那辆银色保时捷。
　　车子启动，一眨眼就开走了，只剩下少许的汽车尾气。
　　他可以开得很快，为了她吗？所以，他放慢了车速。
　　心弦被触动了，泛起一波波的涟漪，在心里逐渐扩大。
　　倏地，一棵梧桐树后，有一阵细微的响声，窸窸窣窣的，好像是一个人压抑着的脚步声。
　　一阵轻过一阵，但在寂静的夏日里依然会显得突兀。
　　葵子的心快速揪紧，会是什么人？这么鬼鬼祟祟的，吸几口气给自己壮胆，她也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向那棵梧桐树移动。鞋子踩在梧桐落叶上，偶尔有几声脆响，却不那么的明显，仿佛融在了这个宁静的空气里一般。
　　葵子的心在打鼓，她不知道那树干后面的声音是怎样发出的，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压抑着频率快的好像要跳出来的心脏，她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
　　正当要伸头看向树干后面时，冷不防的，从树干后发出几声叫声。
　　没有心理准备的葵子，吓得不得不后退几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瞪大眼睛。心仿佛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确定距离那棵发出不明声音的梧桐树足够远，葵子才竖起耳朵仔细听。
　　“喵——！！”一声甜腻的猫叫，从刚才那棵树后传出，一声接着一声。
　　与刚才给葵子的感觉相反，这次听清了，她忽然觉得那后面可能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猫，或许是因为迷了路，嘴角逸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她的头发有些已经因为汗湿粘在了额头上，她轻轻拨开，又抬头看了一眼毒辣辣的太阳，中中，悻悻地走开了。
　　或许是因为程苏阳的那些话，又或许是因为头顶火辣辣的阳光。
　　她甩甩脑袋，跑上楼。
　　在二楼就有一间电梯，她没有乘坐，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死命地爬楼梯。
　　在烈日下站了很久，又这样的剧烈运动。
　　葵子额前沁满了细细的汗珠，衣衫也湿了，贴在后背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