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念》西江月桑子屏山

2、壹 “这件。

　　“这件。”老板看了看澈霓手里攥着的银两“多少钱？”“姑娘，我看您带的银两不多，要不然回去再凑凑？这可是上好的布料做成的，光是这点银钱，可不太够啊。”澈霓闻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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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想买那件墨色莲花出水的衣裳，那料子摸着绵软，如似有无有的风吹来的感觉一样，甚是适宜，但她所有家当还不够买那一件底裙。

　　“罢了。”

　　澈霓走向人烟稀少的燕萍乡，这里有整个江宁府最多的青楼，有名的就那几个，乐义阁、伍愿楼、邵宅

　　澈霓最愿意去的不是这三个，是宁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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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鞋踏进那下着雨的巷子，澈霓撑着油纸伞不停地转动，她抬头看了看，雨丝细得堪比穿线针，天亮堂得很，却又灰蒙蒙的，没什么人的冷清院子，就是宁洺宫了。

　　宁洺宫是为数不多的基本没人闲着来逛玩的地儿，牌名听着挺气派，这么偏倒真不像是嘴上说的那种富丽堂皇，附近都是些穷苦人家，谁没事儿上这来找乐子，一般两三天来一回人，有时候实在没人一个星期都没什么烟火气。

　　澈霓就是这儿的常客，一周三四次，一月十六七次，她推开门，本来愁眉苦脸的王妈看见她之后马上笑脸迎上来“澈闺女来啦！”

　　澈霓也配合王妈，一口大白牙给人露出来“王妈，清楠呢？”“楼上，楼上，我们楠楠这两天念叨你的次数可不少。”

　　澈霓挥了挥手，朝楼上走过去，清楠虽说是这儿的第一大美人，但不让人看，其他长得虽不逊色，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也是人冷清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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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霓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山茶味儿，她吸了口气赞叹道:“浅为玉茗深都胜，大曰山茶小海红。楠楠，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摆花了？”

　　清楠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袖道:“你知道吗，我把山茶花瓣放药罐子里捣碎了撒在了床下面，还用这花的油做了个香，在屋里面摆满了花枝，你不是喜欢山茶吗，怎么样？”

　　澈霓本来想说虽然自己喜欢山茶，但是这么多会不会有点儿奢侈，况且我的鼻子也...遭不住这么折腾。

　　但是看到这双随时可能哭出来的眼睛，她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特别好，你对澈霓姐我这么上心吗？”澈霓的语气里的意味分明是在戏弄她，松开清楠的手之后就跑到床上，清楠看着她，笑着说:“澈霓姐，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感觉心境比我还小的样子。”

　　澈霓笑了笑，没说话，她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清楠啊。”
　　“嗯？怎么了？”
　　“没事。”

　　清楠突然就有点气
　　“澈霓姐，你怎么老是喜欢喊我名字还不说事呢？”
　　“嗯...我喜欢你的名字，清楠清楠，清欲楠风，意境美。”
　　“怎么了，不愿意？”
　　“不太愿意。”
　　“那我去找杉姑娘了。”

　　清楠叉起腰，怨声载道“我好不容易为你布置的，你就不多待一会儿吗？！”澈霓笑容不减，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

　　澈霓站起身抽起伞。“诶呀，澈闺女，今儿个这么早就走了啊？”，王妈看着才不到半柱香这人就出来了，急的不能行

　　“王妈，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不过她真实想法可不是因为有事，平时游手好闲惯了巴不得来这儿凉快凉快，不过今这味儿啊，实在是不能言表，再待一会儿能给她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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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凉

　　繁落

　　舟浆流云外未伏，破庙落叶瓦画眉

　　澈霓把手中的梨核扔到一边，用袖子擦了擦嘴，捡起了地上的落叶揉了揉“一辈子挺快的吧，早死早超生。”语落，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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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霓撑着伞，走在一个荒无人烟的码头，这里只有一只船，船上有一个摆渡人，澈霓往后看了看漫天白雾，前面也只有青山绿水，倒是雾在身后隔绝前方，只挡住了天空。

　　湖水清的不像话，摆渡人的草帽盖住了她大部分脸庞，她并没有带草披，澈霓走上了船，随着船底的晃动水面漾起了波动“敢问姑娘，这是要去哪？”摆渡人转过身来问她，澈霓没见过这种人，烟火气息颇重，但又像是一抿就能消。

　　“这条船路通哪儿，我就去哪儿。”摆渡人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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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霓坐在船头，看着渺渺的河，没有任何不同。

　　尽家缘，故聚世，飞鸟鸣钟，酒楼定劫。
　　何生财，祝皇腾，愿了无，难船湖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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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澈霓叼了根狗尾巴草，问了问摆渡人，她看向澈霓的头发“虔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