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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意 杀意 ...

  •   云知若有所思。

      修道者的血,主打一个灭鬼,这鬼似乎有些无知,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她直接掐诀,手中的剑似乎有所感应,发出了激动的剑鸣。

      她将云风肩膀的血引了一部分,注于剑身之上。

      而后身形一闪,剑意凌凌,断了女鬼一臂,一手接住了云风,将他放在了地上。

      女鬼似乎有些暴怒。

      五指成爪,黑红的指甲冲着云知而去,云知侧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另一只手持剑,再次砍掉了她的另外一条手臂。

      女鬼的两个手臂均断裂在地。

      云知完全不给女鬼喘息的机会,指尖结印,往生符咒加云风的血凝结于灵剑之上。

      一剑直指女鬼的命门。

      女鬼冲着君珩嘶吼“等…主…”

      君珩面色如常,温雅素淡,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冷漠又柔情。

      云知绷着小脸,完全不给女鬼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女鬼打到魂飞魄散。

      话本里说,谁话多谁就得死。

      她喜欢快刀斩乱麻。

      风水村的黑雾在霎时间悄无声息的散去,露出了原来的模样…

      这是一处恍若乱葬岗一般的地方,墓碑林立,竟有些诡谲的整齐有序,处处悬挂白色的血灯笼,在微风中,缓缓摇曳…

      墓碑上镌刻着风水村的大多数人的姓名,想来,这些人早已遇害。

      那…女鬼操纵之下,又是谁,刻的风水村诸多尸首的墓碑,葬的这些残肢?

      云知指尖微动,又想到了溯洄咒,方便省事,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这人一向最厌恶动脑子。

      可溯洄咒一日只能用一次,且只能维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她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打算等明日再来,毕竟动脑子属实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而且现在云风受伤,君珩又是个柔弱的,她必须得先带二人离开这里。

      云知抽出一抹灵力,探了探云风的伤势,他只是失血过多加受惊过渡的晕厥,微微松了口气。

      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一枚丸药放在了他嘴里,将他背了起来。

      走了几步,才发现了身后未曾动过的君珩,她抿唇,好声好气中又有些无奈“这里危险,走。”

      君珩却只是看着云知,清亮的月色衬的他越发像是出尘的谪仙,莫名多了几分孤寂和悲凉。

      云知难得有些不忍,抿了抿唇,她背着云风缓步上前,腾出一只手,正打算去扯君珩的袖子,却被他躲开。

      他抬步不疾不徐的走。

      云知背着云风,莫名其妙的在他身后跟着,一路无言。

      #

      淮月镇。

      淮月镇是距离风水村最近的一处小镇,素来以淮月酒而成名,云知先前知道风水村的事情就是从此地流传而出。

      彼时她与云风才下山历练。

      住在当地有名的淮月客栈。

      后来…才遇上了凭空出现在她房间的君珩。

      她背着云风回到淮月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店小二大老远处就已经决定关门了。

      看到了云知一行人,急急上前,语气还带了些担忧“客官,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云知素来寡言,

      君珩也不是个爱说话的,

      唯一多话的云风,此刻正晕厥,

      所以,店小二只是收获了君珩温雅的一声“嗯,劳小哥挂心。”

      店小二“……”

      店小二也是个会来事儿的,热络的引三人回了房间,还贴心的烧好了热水,去后厨备了饭菜。

      君珩赏了他一锭白银。

      店小二乐呵呵的离开了。

      君珩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云知,而后回了自己房间,罕见的,关门的声音大了些。

      云知粗线条,也没在意,安顿好云风之后,也没回自己房间,而是用自己的灵力又替云风疗愈伤口。

      她虽然寡言少语,但是下山之前,大家都嘱托她,一定要照顾好小师弟。

      并且,还给了她一个手环,时时刻刻都在禁锢她。

      一旦她动妄念,或者心神有所波动,手环里就会爬出金蚁钻入身体,在身体内啃食骨血。

      其实,即便不必如此,她也是会固执的去做好每一件她答应要去做好的事情。

      包括,要对君珩负责任。

      她一本正经的打坐,守着云风。

      也不知何时,一股淡淡的清风拂过。

      她趴在云风的塌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眼睫微蜷,漂亮而精致,难得的乖软娴静。

      君珩一袭银白色长袍,身姿如玉,挺拔隽雅,头发微微松松散散的虚挽在身后,像是误落人间的谪仙。

      此刻,他神色复杂的盯着塌边的少女,方才他本该睡觉,奈何辗转难眠。

      指尖微动,掌心凝聚浓郁的足以杀人的鬼雾,杀了她,让那人心痛。

      或者,利用她,让她背叛那人。

      都是不错的法子。

      今日,她竟试图靠近他,而他竟也忍着心底的情绪,允许她靠近,

      如此反常,是他当真厌恶透了那人,才允许她靠近吗?

      君珩想不通,他站在塌边,盯着少女看了许久,掌心的黑雾浅浅散去。

      他低低一笑,游戏,就该慢慢玩儿,不是吗?

      横竖,看着神女因爱而堕落入尘埃,匍匐世人脚下,摇尾乞怜,多么曼妙。

      尤其,这神女,还是那人在乎的人。

      君珩是在天将亮离开的。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而少女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的迷迷糊糊。

      嘴里还念叨“君珩…负责…”

      #

      这几日,云知也不知为何,君珩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这事儿也不是云知发现的,而是养伤也养膘的云风。

      他嘀嘀咕咕的凑过来“小师姐,你未婚夫这几日为何总是躲着你?”

      云知正在练功,并未分神,沉默。

      云风自顾自的嘀咕“小师姐,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人,但是你处对象不容易,你如此沉默寡言,不解风情,逮住一个看的过眼的男人,你可知多不容易。”

      “他如今躲着你,你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活该你单身,注孤生。”

      云知抿了抿唇“你离远些,切莫说话,我在练功。”

      云风“……”真真简单粗暴。

      同情那个做作男三分钟。

      云风还是有些郁闷。

      自从他上山,就从未见过这小师姐,是最近几年,才知道有这么个小师姐。

      接触也不深,其实青山派的所有人对待小师姐的态度都是个谜团。

      总感觉很客气却又很畏惧。

      难怪她是个闷葫芦。

      但是他曾经也见过她偷偷一个人在后山捉蚂蚁和蚂蚱玩儿,倒也不是那种埋头苦练的人。

      这趟下山历练,对她刺激如此之大?

      想不通,云风也不想了,直接溜出去吃喝玩儿乐了。

      云知看了他一眼,继续练功。

      然而话虽如此说,云知还是把君珩躲她这事儿记在了心上。

      午后,她打坐结束后,抽空去城中最大的茶肆买君珩喜欢的茶点。

      几个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之前风水村祭祀给女鬼的那些少年都回家了。”

      “你如何知道?”

      “老杨家的小儿子,杨旭,听说前几日回来了。”

      “只不过…他们白日里正常,夜晚就会化身僵尸咬人,周围的几个村子,几乎都遭了殃。”

      “尤其是这风水村,简直是可怕,先是鬼,后是僵尸,村里的人都死绝了,如今已然成了禁地。”

      “这这这…该不会牵扯到这里吧?”

      “说不准,还是早早跑,出去外面避避风头吧。”

      “不过,我听人说,风水村最近的三水村村长,已经向无渊门和青山派求助了。”

      “人家修道者来不来得了不一定,我们这平头老百姓,命就只有一条。”

      “对啊对啊,那我也带着妻女出去避避风头吧。”

      “……”

      云知攥着糕点的指尖紧了紧,僵尸?那日之后她去风水村用溯洄咒勘测过一遍。

      奈何那地方好像被人抹去了所有痕迹,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只能说明,有人在刻意的去掩饰什么,风水村,尚且是个谜团。

      云知打定了主意,打算夜里去看看。

      却没有看到坐在角落的一个秀美女子,神色里带了一丝感伤和悲凉。

      却又很快的离开了茶肆。

      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青山派,是要救死扶伤,维护正义的帮派,而她,也应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往回走的路上,正在思索如何同君珩说话,组织了一大堆语言,都觉得冗杂,她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察觉到了落在身上的浅淡的视线,她抬眸看去,竟在一家茶楼二楼靠窗处,瞧见了正在喝茶的风光霁月的男子。

      犹豫了一瞬。

      云知白软的小脸一僵,她还没有准备好措辞,见面就会局促。

      他惯常用那双温雅的眸子看她。

      他的眼睛就像是曾经偷偷在大师姐的话本子里看到的那个男主角一般。

      大概意思就是,君珩的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她总归是见不得。

      脚步顿了顿,选择垂着眸子继续往前走。

      看不见,距离太远,真的看不见。

      君珩气笑了。

      指尖缓缓摩挲茶盏。

      白玉茶盏碎在了少女脚下,

      少女站在了他眼前。

      云知耐心的规劝,白软的小脸上满是不赞同“白玉很贵,你怎能说扔就扔。”

      君珩淡淡的垂眸,吹了吹白玉茶盏中的茶叶,热气缭绕那张温雅的俊颜“白玉是为拦截夫人而碎。”

      “夫人又多欠我一笔债务。”

      云知看他的脸就没了脾气,像是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你怎可如此不讲理。”

      君珩放下了茶盏,抬眸看她,神色淡淡而专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最终只是微微有些失落的垂眸。

      “夫人觉得,方才视而不见的人,是君某吗?”

      “这几日,日日忙碌修炼的人也是君某吗?当着自己未来夫婿的面背着另外一个男子的人也是君某吗?”

      “还是夫人觉得,给了一个负责任的话头,就能事事都做甩手掌柜?就能肆意的糟践旁人的真心?”

      “夫人住店的费用,师弟看病的费用,我们三人日常的开销,君某可有亏待过?”

      “夫人想抓鬼,君某甚至以自身为饵,以全姑娘大义凛然。

      夫人日夜守着受伤的师弟,君某忍气吞声险些被误会戴绿帽也未曾讲过一句不愿。

      君某自认为问心无愧。”

      “夫人呢?早起练剑,午时打坐,夜间修炼心法,那日收鬼过后,可有一时想起过君某?惦记过君某?”

      “君某虽未有过未婚妻子,但也知晓,人间的夫妻,并非是如此模样。”

      “如今,君某出来散心,喝杯茶水,摔碎一个不值钱的杯子,夫人便要同君某争吵,对吗?”

      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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