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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往事 鹅毛大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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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伴随着冷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抽打在人的脸上,身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即使不在路上的人,也都烧着火炉取暖。
一个身穿单薄单衣的小男孩,正躺在路边的一处房屋前,刺骨的寒风刮在他的身上,他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地靠着墙壁,希望能抵抗一会。
但这仅有的庇护,紧接着也被人无情的剥夺了。从屋内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一个男人,手持一个大棒,他紧紧地裹着身上厚厚的棉衣,出来扫视一圈,就看到了正缩在自家墙角的男孩。
他随即向男孩大步走去,大棒子就抽打在了男孩的身上:“你这个扫把星,滚啊,滚去别的地方,别在我家门口,把倒霉气都带来了。”
男孩被大棒打了几下,冻僵的身体感受到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他恶狠狠的眼光盯着对面的男人,男人被他的眼神激起了更强烈的愤怒,大棒子抽的更狠了:“特么的,什么狗东西都往我家来,你自己晦气不知道吗,快滚!”
眼看着男孩被抽打的落荒而逃,他才对着男孩的背影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又拿起屋旁的扫把,将男孩躺过的地方,用扫把扫了又扫,好像这处地方真是脏到了极致。
屋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走了吗?”
男人回复到:“走了走了,你放心吧。”
屋内的女人念了句:“善哉善哉,不是我们不好心,实在是这孩子太邪乎,已经克死了好几户心好的人家了。我家娃还那么小,经不起啊。”
被赶走的男孩,他紧紧抱住自己瘦小的身躯,被大棒抽打的伤痕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他无处可去,又辗转了几个墙角,都被人无情地用大棒赶走了,他只能无助地在路上一直往前走啊走,终于抵抗不住,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深处于一个温暖的被窝中。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打量着屋内,屋内只简单放着一张床,一张桌,桌前正坐着一个身穿麻布袄,头扎小鬏的女孩,正拿着一支毛笔,在桌前的纸上涂涂画画。
男孩蠕动了一下,感受到动静的女孩偏头看来,看到了苏醒的他,把手里的笔一撇,惊喜的朝屋外喊道:“平安哥哥,你捡回来的小乞丐醒了。”
喊完,她跑到男孩的床前:“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多大啊,大冷的天,你怎么不回家啊。”
“好了,小莲,你别紧着问了。他才刚醒,给他去厨房打点热水,快去。”从门口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他走进屋内,拿着一只水壶,递到小莲的手中。
小莲不开心的嘟囔了几声,但是也很听话地走了出去。
那个比男孩大不了多少的平安,坐在床头,笑着对男孩说道:“这里是阴阳宫,我在上山的路上看到你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就先带你回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家人,我可以帮你下山通知一下。”
男孩听了这话,低下了头,磕磕巴巴地说道:“无……名,没……有家。”
平安看着面前的男孩,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那你就在这先住着,我回头给师傅禀报一下,我们这里除了小莲是师傅的孩子,我们也都是孤儿的,不用怕。”
男孩感激地看向平安,平安将他重新按倒在床上,给他掖紧了被角,才转身出屋,又细心的将房门紧紧的关好,不让外面的风雪刮进一丝一毫。
后面小莲又端进来了一壶热水,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男孩,不久又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几年后,再没有忍饥挨饿的男孩,抽条长高了不少,隐隐约约也已经有了男人的样子,他正在阴阳宫的后院内劈柴,常年做粗活的双手,长满了茧子,他抄起斧子,用力劈下,看似结实的木头,在他的手下好似薄弱的草纸,一下就分裂开来。
小莲在一旁的桌子上,守着一盘点心和茶水,静静地看着他干活。
此时,路过的一个道袍男人,看着小莲和正劈柴的男孩,撇了撇嘴,走到桌子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糕点。
小莲一个眼疾手快,一巴掌打到男人的手上,喊起来:“干什么,这是我留给无名哥哥的,你不准吃。”
男人捂着手哀嚎着:“那么多呢,给我一块怎么样啊,你眼里就全是这个小子,怎么对你二师兄就这个样!”
小莲撅着嘴:“二师兄你天天在观里,不是吃,就是玩,最多就是陪我爹念念经,无名哥哥一天要干那么多活呢,好吃的当然要留给他,什么时候你也干活,我就给你一块了。”
正劈柴的男孩关注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丢下手上的斧子,从一边走过来,对着二师兄讨好地说道:“二师兄整天做的都是为我们道观好的事情,我是没有用的,只能做些粗活,小莲,你不要这么说二师兄才是。”
二师兄听着这话,脸色才好了一些,随即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无名,又想继续说些什么,旁边吵杂的声音已经传来,是三师兄朝后院喊了一嗓子:“大师兄回来了!”
听闻此话,小莲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前厅跑去,边跑还不忘回头朝无名喊着:“糕点和茶水留给你的,你一会记得吃。不准给别人分!”二师兄听了这话,面皮抽搐了几下,撇了一边的无名一眼,冷哼一声:“谁稀罕!”随即也向前厅走去。
无名听着前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压抑住自己不受控制的脚步,看向前厅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渴望。
前厅中,小莲和几位少年正围着中间一个身姿挺拔的麻布道袍青年人问东问西。一个留着几缕长髯的中年道士站在门口,咳嗽一身,屋内瞬间寂静无声,几个少年都默默退至一边。
中年道士欣慰地看着屋内正中间的青年道士,问道:“平安,此次你下山布道,可有什么见解?”
平安已经褪去了青稚的脸上,散发出了沉着的表情,他拱了拱手,尊敬地答道:“师傅,本次下山一切安好,只是我路过山下的村庄,听闻村内有频繁失踪幼儿,帮他们调查了一段时间,故而回来晚了。”
“哦?可有收获?”中年道士抚了抚自己的长须。
“回师傅,徒弟不才,未有收获,要是继续调查,还得倚靠师傅,所以这次,徒弟也是帮山下的村民上来求师傅,下山平祸。”
中年道士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安排,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吧。”说完他又对着一众其他年轻徒弟吩咐道:“你们大师兄刚回来,先不要吵到他,让他好好休息。”
众人答是,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