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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苏琅：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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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过生日那天，萧成君从他小恋人那里闹了个大红脸，任凭他是去学校教室找还是下了课堵，顾然杰总能躲得严严实实，让他连个影都摸不到。
萧成君没办法了，开始堵他舍友。
顾然杰的舍友他只认识俩，俩都是学霸，天天在实验室里泡着。萧成君在公司加完班就去学校实验楼下等着，一等等到半夜，等得他困在车里要么一睁眼人实验室灯早灭了，要么天快亮了。
这么一来二去，萧成君性子再好也给磨的火大起来。
让苏昌矿业准备的尽调材料，他们磨磨蹭蹭地花了半个月才给发来了电子版，萧成君一股脑又发给了风险和审计。
他们研究了一整天，临到下班，一个招呼又把萧成君摁到了会议室。
“萧儿，这是目前我们审出来的问题。”审计的王总抱了一大摞财报堆他跟前，“这个点他们那边应该没下班，你打电话问问他们。”
萧成君认命地拿起第一本审计报告折角页，对比了下纳税申报表，金额有的确实对不起来。
电话打过去，嘟声慢慢悠悠响了六遍，没人接，过了十分钟再打，还是没人接。
萧成君觉得身上的毛孔热的开始刺挠人，“明天打吧，这会儿人那儿可能下班了。”
萧成君也是寸，他认真工作的时候他哥看不见，他稍一有点怠工，他哥一准在他屁股后面等着骂他。
“这些材料来的就够晚了，你还等明天？”萧成业老远看见他弟在会议室里看材料，心下正欣慰着，结果过去就听见他要延工，萧成业身上也开始刺挠起来。
“他们不接电话你就过去，今天晚上把这些问题都问明白再回来！”
这个点？萧成君一听心里裂了个口子，那个苏昌矿业在郊区，离这儿得有五十多里地，他光是一来一去就得花俩小时，再问完这一摞，他今儿还回来个屁！
“哥，小爹…”萧成君凄惨地叫了他一声。
“快去！路上给他们接着打电话。”
萧成君去整那堆报表，偷摸扫了眼王总，王总也觉得小孩怪可怜的，替他解围：“明天吧萧总，万一成君路上打不通电话，过去人那边又下班了，他不白跑一趟吗？况且一会儿天就黑了，国道上货车又多，不安全。”
萧成业去看他弟，萧成君低着头乖巧地磕齐材料，抱起来准备走。
“得了，别去了，隔一会再打几遍，没人接就明天再问吧。”萧成业双手插着裤兜看他，“明天这个问题怎么解决用我教你吗？”
萧成君回：“那边再不接我明儿一早就杀过去！”
萧成业今天穿了身修身的衬衣，还是墨绿色的，细碎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色泽，配上他修长的身段，不知道为啥，看起来有点骚包。
萧成君悄默声地提醒：“哥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嫂子的事。”
“滚蛋！”萧成业脸一红，踢了他一脚，“今天你嫂子生日。”
萧成君又失落起来，他想：你弟他男朋友也刚过生日，可让你弟给搞砸了。
“哥你快去吧，别迟到。”萧成君推着他哥上了电梯，“多说点甜言蜜语，别让我嫂子不高兴，人不高兴了可难哄了。”
去学校的路上，萧成君又随手拨出了那个号，备注是：苏琅苏昌会计。
一如既往的没人接。
萧成君嘟囔着：这个公司果然要完，遇上的员工没一个敬业的。
把手机往副驾驶上一抛，打算着今晚跟这个苏琅点到这儿就为止。
来学校次数多了，萧成君知道顾然杰大学实验楼常年灯火通明，学生们加班加点的熬夜做实验写报告，和毕业后工作的熬油点灯算是接上趟了。
“做人可真他妈苦，没钱苦，当富二代也苦。”萧成君在实验楼下的停车位里感叹，“谈个恋爱也苦。”
萧成君长这么大也没谈过几次恋爱，留学时和白人小哥算是第一次。俩人年纪相当，性格也差不多，谈起恋爱很快乐，哪怕生了气也是一个吻一束花就能哄好。
萧成君开始回忆那段时光，白人小哥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低沉有磁性的耳语，手持摇酒器翻花时盯着自己看那露骨的眼神，还有那劲瘦的腰修长的腿……
停，不能再想了！萧成君掐了把自己大腿，再想就有反应了。
萧成君下了车，原地蹦了蹦，蹦掉脑子里的旖旎，抬头看了眼实验楼。
突然他就想：我这是在干啥呢？这么干等有什么用！
于是他手围成喇叭状，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喊：“顾然杰！”
已经晚上十点了，管不了那么多纪律颜面——让萧爷给你们提振下精神！
“顾然杰，萧成君来跟你说对不起了！”
“顾然杰，你可怜可怜他，出来见一面吧！”
楼上亮灯的窗户口纷纷露出数量不一的脑袋，有看热闹的，有嫌烦想骂他的。
又喊了几声，萧成君嗓子一痒，劈了，楼上传来几声笑。
这时楼上有人对他喊：“别喊了帅哥，顾然杰不是我们系的你不知道吗？”
萧成君又喊：“那麻烦你见了他跟他说我以后天天来这里等他。”
窗户上接着就少了颗脑袋。
萧成君看着楼道灯从四层往下，有规律的一盏一盏亮起，就知道他喊得这嗓子起了点作用。
“哎！”有人站在楼道口隐秘处喊他，“来这儿。”
萧成君过去。
“你别喊了，丢不丢人？”说话的男生高瘦，穿着实验白大褂带着口罩。
就凭露出的一双眼萧成君觉得自己不认识此人。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来这儿找他找了半月了，见不到人，实在是没办法了。”
“劝你别找了，他这段时间就没来过实验室。”
“你认识他？”
男生没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别来学校找了。”
萧成君疑问：“那去哪里找？他外地的，这里又没有住的地方。”
“我就跟你说一句，你明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来学校大门口等着，隐蔽点，盯准黑色奔驰。”
男生说完就要走，被萧成君拽住：“什么意思？”
“活这么大还这么单纯，傻啊你？”男生白了他一眼，“以后别来了，别人笑话你你都不明白。”
萧成君站在原地琢磨了半晌，越琢磨心越慌。他拿起手机迅速拨过去，他需要立刻证实那个男生说的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这么多天一直打不通的电话，现在竟然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了起来。
“嗯…”
如果不是扶着车前盖，他差点就要被这声 ‘嗯’给震翻天了———这个陌生的男声肯定不是顾然杰，再听听这里面浓浓的倦意…
“你谁？顾然杰呢？！”萧成君厉声喝问。
对面没回声，又似乎被这声质问给震醒了，萧成君听见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像是床头灯之类的被打开了。
对面窸窸窣窣完毕后，声音终于清晰起来：“这个点他应该也在睡吧。”
这人说话听起来漫不经心，好像与他完全无关一样。
萧成君一拍车头：“让顾然杰接电话！”
“你是喝多了吗？”
“你小子胆儿挺大，敢动我的人……”
对面在萧成君激愤的威胁中突然哈哈哈笑出声，笑的很走心。
萧成君听着那不可一世的笑声简直要恨出血，他现在就是找不到人，等他搞清楚这人是谁，他不把这人头打扁他给人当一辈子孙子！
“萧经理是吗？喝多了？大半夜跟我演戏呢。”
萧成君听这称呼感觉有点不大对：顾然杰这出轨对象还他妈挺有礼貌，都这会儿了还喊我萧经理？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姓萧？
他拿开手机去看屏幕。
这一看脸也裂了————上面清楚地标着：苏琅苏昌会计。
“啊哈哈哈……”萧成君嘴里在哈哈，心中在流泪，“今天晚上跟哥们喝大酒玩游戏，老输，这不就喝多了…抱歉啊苏会计。”
苏琅：“没事，水平菜以后就别跟人玩了，省的让人笑话。”
萧成君一口老血被噎在气管里，我这么可笑吗？都赶着来笑话我！
“这个点了就去睡吧，别折腾人了。”听着苏琅那边打了个哈欠，萧成君下午给他打不通电话的那点刺挠感又泛上来。
于是他问：“苏会计，我下午给你电话打了那么多你不接，这会儿怎么接的到快了？”
苏琅那边倒也不含糊：“下班了我没义务接工作电话，半夜的来电基本是真有事，我这么回复您满意吗？”
萧成君没见过这个苏琅，可这人跟他说话总是带刺，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他现在也烦得很，不如让这个人也不痛快一下。
“苏会计，你今天…不，昨天发过来的材料有很多问题，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财务是怎么做的账。”他看了眼腕上的表，算着：“再过六个小时，八点吧，我们电话解决这些问题，到时候你不会再拒接了吧？”
苏琅说：“当然不会，随时恭候。”
没恶心到人家，萧成君更烦了。
他挂了苏琅的电话，又给顾然杰打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明天老子就是被小爹打死也得爬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萧成君看了眼实验楼上的点点灯光，发动车子离开了校园。
萧成君在自家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把顾然杰抛弃他的一百零八种原因都想烂了，最终得出个结论：自己恋爱经验少，可能把人得罪了还不自知，才会让一个这么温柔的人弃他不顾。
“真失败啊！”萧成君揪着头发打滚。
在临近天亮时分，他的烦躁终于被疲倦压制住，沉沉地睡去。
再一睁眼，已经十点多了。
萧成君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公司跑。
到了公司，偷溜到工位上，大家都忙着手里的工作，没人管他，他小爹也难得没发现他迟到的事。
萧成君喘着大气捞过手机给苏琅打电话，自己凌晨两点多还挑事般说要八点跟人核账呢。
果然对方的电话很顺利的就被接听了。
“苏会计早啊！”
“不早了，您不是说八点来电吗？喝多起晚了？”
萧成君深吸一口气：不跟他计较。
“哎呀，昨晚的事咱就不提了，那个啥，我把有问题的截图给你发过去了，你打开邮箱，咱们一个个解决。”
“不好意思啊萧经理，我在公司从八点一直等到十点，您迟迟不来电，我就出门办事了，毕竟我手里也不止您这一点业务。”
萧成君扶额：“您在哪儿呢？”
“…XX银行。”
“黄河路那家？”
“对。”
“巧了，我们公司离那儿近，我去找你吧。”萧成君夹着手机抱起材料就冲到电梯间，“等着我啊！”
苏琅看着挂掉的手机暗暗骂了一句，他跟坐在他身边的明一明老板道了声歉，起身欲走。
明一也站起来，“让他来这儿也行啊，楼下有间茶室。”
“不用了明叔，还是去约定的地方吧。”
苏琅简单道别匆匆下了楼。
明一踱步走到窗边，倚靠着窗框定定地望着楼洞口。不出半分钟，就看到苏琅大步走了出来。
风扬起柔顺的发丝，吹鼓起淡蓝色衬衣，明一伸出食指轻轻地勾着那愈来愈小的身影，心痒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