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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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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五小步行在一片黑漆漆的废墟里，他们手中时不时的甩出一根藤蔓、或是飞刀出去绞杀偷袭的丧尸、异兽。
小孩们很安静，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天色越来越暗沉，雪越下越大，小孩被冻得瑟瑟发抖，张胖子他们加快脚步，终于在天黑尽的时候，赶回了营地。
夏国人对自己战友时不时捡人回来，早已见怪不怪，就这一片的一百人中，起码有九十九个都在路边捡过人回来。
“哟，是人类幼崽，小小的。”牧云踮起脚看了看他们怀里的小孩，当看到覃塘手里的孩子时，眉头瞬间皱起来。“周芳，快来看看这个孩子，她生病了。”
其实不只是这一个孩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个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只是那一个特别严重罢了。
周芳跑过来一看，温婉的脸瞬间一黑，“你们可真是，天气那么冷，你们居然就这样把孩子带回来，赶紧跟我进医疗帐。
张胖子他们也暗自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忙跟着周芳跑。
医疗帐不大，平时根本用不着，所以只有两张单人床。
他们把床合并，刚刚放的下五个孩子。
周芳赶他们出去，“你们先回去睡觉，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几人无奈，只能回各自的帐篷里睡觉，但好像怎么睡都睡不踏实，虽然知道这是远行的大忌，但实在是很牵挂那五个可怜的小孩。
周芳热了水，和另一个帮忙的医护人员一起把五个脏兮兮的小孩洗干净，又配了药剂，让那个身上长蛆的小孩多泡一会。
“能听懂我说话吗？这个洗澡水有些疼，是给你治病的，忍一忍啊，小乖乖。”周芳连比带划的给五个小孩解释。
小孩们都不说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尤其是那个病情严重的小孩，不哭不闹，表情呆滞，泡药浴也不喊疼。
周芳很是心疼她们，也很耐心的哄着她们一一喂饭喂药。
第二天开始刮起了大风大雪，异能者和战士继续在这一区域扫荡丧尸、异兽。
曾经繁华，被称为艺术天堂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小鹅家的人，也在末世里死亡不少。
覃塘、张胖子他们端了一个丧尸的老巢，一窝异兽，都是些不能气候的，零零散散的，鲜有人迹。
没人也正常，谁敢在丧尸家门口生活，那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安然无恙的。
“如何？还有丧尸的踪影吗？”
“没有了。”
原本打算停留五天的众人，清扫了三天就向西出发。
风雪实在是太大，就算是有新制服，也扛不住这糟糕的天气。
……
中心听完各个远行军的汇报，都阴沉着脸。
今年的天气十分反常，丧尸和异能不怕冷，但人类还是非常惧怕寒冷的。
因此，作战计划只能一变再变，远行军分散集合到各海外据点，由大型运输舰给他们送去飞艇，开启快闪反击模式。
并通告大鹰、大熊、大象等基地，请他们务必安顿好过来支援的远行军。
这样的行军作战，是极其消耗财力、人力的，中心的领导们懂，敏感一些的人也懂。
就连大鹰、大熊也嗅到了夏国不寻常的举动。
其实，他们完全是想多了，夏国只是想尽量多救一些人而已。有些事情的初衷是非常简单直白的，只是人为化的复杂罢了。
“今年的雪越来越大了。”楚恒望着窗外，皱着眉，有些忧心忡忡。
伽茵和盖李凑在一起，和小小、齐月玩五子棋，被小小单方面堵墙角。
“你其实是想跑火星上去吧。”
楚恒搔搔头，“木木和陈钱他们还在月球基地，不知道实验结果怎么样了。”
盖李想起火星基地上的新金属，也忍不住皱眉。
“天气那么冷，不知道覃塘他们扫荡到哪里了？”
小小推开棋子，“让夏国派出远行军去清扫丧尸皇、异兽皇的老巢是我和贝的提议。我们都感觉到，畸变后的皇者们会再次互相吞噬。”
“那它们是不是会更加强大？”齐月惊讶出声。
“是。”
楚恒按下心中的不安，曾记得，夏联邦关于末世灾难的史书并不算厚，甚至是有些单薄。
书中只提到，蓝星人类经历了不可承受之痛，不得不举家寻找新的出路，原来不单单是有宇宙黑子风暴而已。
蓝星上的丧尸和异兽彼此吞噬畸变，这就跟养蛊一样，最后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史书只说，它是怪物的神，是人类的灭族之灾。看来深挖历史，也不见得就先知先明，他们还不如处在末世的人敏感。
“鲛人族还住在凹地湖泊。”伽茵听到小小说贝，他奇怪的问了一句。
“是住在凹地湖泊，不过大多数时候，它们会下海帮我们寻找元元素和水御金属。”
“鲛人倒是守信。”盖李赞叹道。
鲛人不敢不守信啊，现在它们迁居陆地湖泊，身处夏国地界，这是租金，同时又是一张飞船的船票，它们比人类更希望早点离开蓝星。
“不好了，袁老去了。”
……
窗外传来护卫们的声音。
“袁老……去了？”站在窗边的楚恒喃喃自语，猛然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护卫冲过来，神色惊慌，声音哽咽，“楚博士，袁老去了。”
盖李和伽茵赶紧站起身，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齐月满脸仓惶又悲戚，扶起小小走到门边。
“袁老去了，呜呜呜……”一米八几的汉子泪流满面，咬牙说完，竟呜呜哭了起来。
“袁老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楚恒有些不愿意相信，抓着护卫的手就往外拖。
外面大雪覆盖，尽管已经打扫得很勤快了，也还是铺着厚厚的冰雪。
一行人穿过寂静的生活区，跌跌撞撞的跑到盖李原来的实验室里。
“盖博士去月球基地后，爷爷就借用了实验室，整天也不出门，不是研究盘古号遇到的难题，就是制作抵挡畸变辐射的防护服，今天……今天下午我去叫爷爷休息的时候，就发现，爷爷他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小松说得很流畅，忽略他声音里的颤抖，眼睛里的哀戚，就跟在像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小松把楚恒他们让进实验室里，袁老已经躺在了靠墙的小塌上，他的面容平和，就是身体过于消瘦，身上的衣物不怎么厚，想是为了方便做实验。
楚恒三人跪坐在袁老的身边，直到现在也难以置信。
齐月扶着小小，站在三人身后，默默流泪。
袁老有一身的丰功伟绩，他是末世前就声名显赫的科研者，在科技园遭遇了重创后，他带领着剩下的科研员杀出一条血路，直奔中心所在地。
他研制的木仓械、异能武器、防弹衣，在末世最初救下了无数人。
他还成功培育了苦蒿、绰麦、蘑菇、蛮牛、昆猪3号，作为末世后的救命食物，让夏国人不至于饿死。
他倡导夏国，善待普通人和低级异能者，老人和孩子。
对于楚恒三人来说，他们初到夏国，就被袁老全力信任，极力支持，所有科研院的任何资源都会优先配给他们。
在生活中，更是像亲爷爷一样的操心照顾着他们的饮食起居，可以说，比对他的亲孙子小松，还要照顾得细致。
“袁老……”
又是一阵脚步声，一号、二号、三号……几乎大半个领导团都过来了。
楚恒三人擦擦眼睛，退到一边静立。
一号蹲下身，无限惆怅哀伤，“说好要一起去月球基地和火星基地考察一番的，你怎么……”
二号用手摸了一把脸，红着眼眶，颤抖着嘴唇，没人比他更清楚，袁老到底为夏国付出了什么。
三号揉揉眼角，也蹲下身，替他整理衣服，细心的抚平每一个褶皱，动作轻柔细致，带着尊敬。
身后的领导团小声哭泣，一片哀伤的情绪，越发催人眼泪。
一号强忍泪意，对门外的护卫挥手。
护卫鱼贯而入，一人一个塌角，把袁老连人带塌抬起来。
天气越发阴沉，颜色带灰的鹅毛大雪飘下来，为了不让袁老受冷，二号亲自给袁老的身上覆盖上一面末世前，夏国的国旗。
四颗黄色的小星星，拱卫着中间一颗大星星，旗面鲜红如火在燃烧，又似血在沸腾。
袁老，当得起以末世前的国礼厚葬。
说是国礼厚葬，但其实也异常简约，与郑老、郭老的葬礼别无二致。
只是，前来给袁老送行的人非常的多，都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的，就连杨疯子解散的那群赛博朋克都来了。
“没有袁老，我早死在末世爆发的时期了。”
“没有袁老，我早饿死了。”
焚化淬炼器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手里捧着路边的小野花，低头默哀。
这份哀荣，让楚恒三人看得心惊，他们知道袁老很受人尊敬，但没想到能到能被尊敬到如此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