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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一露前尘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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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焰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望着她。
玉体玲珑，身姿曼妙，每一个地方都丰匀得恰到好处。
这副身体，这个人，原本便是他的劫数。
一扬手，纱幔轻轻飘落，伴着晚风落在她肩上。
欲遮未遮，更是诱人。
他声音沙哑，惨着薄薄的怒意，“你想用这种方式来了结我们的恩怨，是不是太看轻孤了。”说着踉跄着想要起身。
见他要走，忘忧不知是何种心绪，竟直接扑进他怀里，很轻易地便将他压在座榻上。
二人相聚近在咫尺。
“忘忧。”他在下，仰望着她清冷的眉眼，声音沙哑，喉结滑动，“忘……”
话未说完，香软的唇不由分说便欺了上来。
甜甜的香，让人欲罢不能。
这个唇，这个吻，他不止一次梦想过。
可现实不该是这样。
他爱她，爱她爱的发狂。
可她却只把这当做一场交易。
不该是这样，他们两人之间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可……
他下意识将她拉进自己，加深了那个她给的吻，一边情难自已地索取，一边模糊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忘忧……”
十指纤长，在她的背上游移，薄凉的指尖划过她如丝缎光滑的肌肤。
“过了今夜，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一瞬间的恍神后，拂焰拉回思绪，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将她拉开了一点，却看到她满脸的泪。
心中一疼，将她按进怀里，用力收紧，也红了眼眶，“你莫哭……都是孤的错。”
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君上！南海生乱，请君上定夺！”
拂焰松开她，替她穿好衣服，柔声道，“你好好休息，等孤回来。”
原以为他会有所解释，诉清自己的难言之隐，可他没有。
忘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终是流下泪来。
跨出长生殿，拂焰脚下生风，“守好长生殿，不要让杏垚靠近。”
晚风带动他的衣摆，他头也不回，“这次孤亲去南海，永州曾经是他的地盘，就全权交于他了，既受了梵灵宫的恩惠，自当偿还。”
“是！属下这就传信。”
与此同时，一个蹁跹身影立在他行进之路上，一身紫衣，随风轻荡。
“君上。”
拂焰看向眼前人，“何事？”
汤小牙微微一福，“敢问君上，小牙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正好，你去永州一趟，”拂焰望着天空明月，“去了永州，就有你要的答案。”
话音未落又要走。
汤小牙跟着他转身，“可是君上，忘忧她……”
“她无碍，孤自会速去速回。”说着便消失了身影。
她孤单地立在庭院中央，顺着方才拂焰的视线遥望天空，“那里……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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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汤小牙轻车熟路走进闲池阁，楼上人衣衫凌乱，泪未干。
见到自己愣了一瞬，“你是？”
看到她出糗，她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软榻之上，翘着修长的二郎腿，斜眼看她，“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汤小牙？”
在她犹豫的声音中，汤小牙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手剥了一颗荔枝，塞进红润的小嘴，“君上让我去永州办事，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拂焰让你去的？”忘忧拢着衣衫，想了想，“永州是什么地方？为何要让你去？还有，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着上下打量她，俨然一副十八九岁的娉婷少女模样，绛紫的眸子像极了一颗通透的紫葡萄。
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媚态天成，完全脱离了一个玩闹孩童的稚嫩。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一些事……”汤小牙面色凝重，道出了自己最近一直忧虑的秘密。
夜深沉，寂寥无声，空余烛火“啪”地一声。
汤小牙顿了顿，说得口渴，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可就在重虞死后，我所缺失的一魄似乎又回来了，因此才得以回复生长……”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自己的的一魄在他身上？才导致你千年来一直长不大？”
汤小牙认真地看着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你可知，什么样的人生来手腕处便有红线印记？”
忘忧想了想，“我记得上古有这么一个传说，今生牺牲一魄，可为最爱之人抵挡来世一劫，只是少了一魄，便有许多副作用，七窍未开，身形稚嫩亦或者痴呆……”
汤小牙听着听着便愈发沉默了。
“从初见到现在，你变了很多，小牙，不要把事都藏在心里，”她探上前握着她冰凉的手，“我已经失去了岂儿，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汤小牙嗔怪着白了她一眼，“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雪诺来的时候你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都记着，到下辈子都要记着，哼！”
忘忧一脸愧疚，“岂儿死得时候才十五岁，那么鲜活的，应该如花一样绽放的年纪，之后我发誓，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不能让你再出事。”
“你这个人，总喜欢把事往自己身上揽，”汤小牙白了她一眼，随即沉着眉，深深地看向她，道，“你又怎知我不能保护你，我可是魇魔。”说着站起身，“我知你心中有苦，有口难开，我会帮你。”她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归途，不一定是绝路，忘忧。”
门外光影一暗一明，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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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陨灭，天道无常。
人间一处密林。
繁林苍翠，花开遍地。
一个小女孩自林中穿梭，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明明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背着一背篓和身形不相匹配的柴火和一些新摘的果子。
远远便见古树下坐靠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同时也看到他身上血淋淋的伤口。
她不敢靠近，又不忍离开。
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不远处，也不走远。
那少年大大的脑袋上长着两只未收的尖角耳朵，一头蓬松的墨绿短发，明明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目光却无比清冷死寂，眼神飘渺没有终点。
猛然间又看向了她的方向。
小女孩被吓得差点哭出来，只因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只濒死的蝴蝶。
但看到他身上的伤，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你是……垂耳兔吗？为什么你的耳朵那～么大呀？”
少年闭上眼没理她，脑袋上的耳朵渐渐风化消失——他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少年。
少女歪着脑袋，“那个……你的伤……痛不痛呀？”见他不回，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喉咙受伤了呀？”
少年睁开眼，原本墨绿剔透的瞳孔中却似要喷火。
的确，他的嗓子的确被狱长离所伤。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更是心中恼火。
心里这么想着，少年却也懒得回答她，索性闭目调息。
“那个……”小女孩试探着开口，“我这儿有些草药……”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他，摘下背上背篓，找寻着什么。
“不必，吾不会死去。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他眼也不抬，声音清冷，似寒冰一般，“寿之将至，去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何苦在吾这里浪费生命。”
“就算你不会死，也是会疼的呀。”小女孩找出一把药材，眼里有些心疼，“这些药材，可以止疼，有奇效。”
他不再开口，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药草整理出来放在他身旁。
第二次带着水果来看他时，药草已经被风干了。
她也不恼，只是讪讪收了药草，将新鲜干净的水果放在原处。
自己随地坐在不远处啃着早已不新鲜的瓜果：“哎，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名字……？
他睁开眼。
无数个劫年来，六位空间万世神佛都知道他是烛九阴，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回答道。
“我叫……阿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