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聂桑

6、第 6 章

　　第六章：

　　白应杰出去排队的时候听到了那天那个人的声音，不是很确定，站在一边看清楚他的脸后，才朝后面走去，他比何言高，但班里还有几个比他还高的，以防万一，他又向后移了几个位置站在了最后，结果冤家路窄，最后进去就只剩了那个人旁边的一个位置，而他正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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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座位就先这样定了，我现在要去开个会，等下自习后大家在搬东西，如果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后再说，现在安静自习”宋清说完这句话后就快速离开了，留下45个新生在教室里等待。

　　“你好…？”何言是在宋清说话时抬的头，在转头看清同桌的脸后本想等前面的两位转过来在开口的，结果前面两位是班主任的乖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个名儿都不带问的，真就安安静静自习了，过了好久何言才有些为难的移进些距离开了口。

　　白应杰正低头看着书，听到他问好，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眼后又把头低下了:“你好”

　　何言OS:“啊？都不正眼瞧人的吗，刚才有些吃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问的太迟了？”何言微抿着唇，眼睛也闭了起来，眉头微皱，尴尬的拿手挡住了自己一半的俊脸，又睁开没被手指挡住的眼睛偷偷向白应杰看去——三目相对，白应杰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看书，脸上没什么变化。何言心想“艹，尴尬死了，他不觉得盯人看被发现尴尬吗，再说什么时候看的啊，还是…道个歉？但是他刚才什么反应啊喂？”

　　“额…你叫什么啊同学”何言又鼓起勇气讪讪地开了口，

　　“白应杰”白应杰还是没抬头……刚才不是抬了吗？

　　“额…白应杰同学，你能不能把头抬起来和我说话，呢”何言语气轻轻的，语气词加的也很注意分寸。

　　白应杰抬头了，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了“说话用嘴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的感官跟随”

　　何言有点吃惊这人的态度，自己已经开始在道歉的路上了啊，还有就是----“别人说话你都不抬头看他的吗？”何言再次开口，询问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嗯，听到就可以了”白应杰随手把书翻了下一页

　　“确定？”何言还是觉得这个解释太敷衍了，明明就是记恨他，现在在耍脾气，还有——其他人说话他肯定是要抬头看他的，哪怕是一眼两眼

　　“嗯”

　　“你记……”

　　“安静自习”
　　何言刚想问问那天的事，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白应杰打断了，“嗷”何言只能轻轻应了声，稍微移开了两人间的距离，转头又拿起笔轻抵在额头上。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何言小声默念着政治教材的一页，或许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一句话，何言重复了几次还是没能集中注意力，又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应杰身上，白应杰看上去很专注，像一开始一样眼睛一直盯着书没有变化，又悄悄把目光移了回来，何言心想：“他神马意思啊，真的不尴尬吗，就我一个人思维跟个猴儿一样乱跳吗，咋那么会选呢，就选我旁边坐啊，坐过来就给个表示啊，这人咋这样啊，抓我个脸皮薄的乱杀啊”何言略微抬头，眼睛又闭了起来，表情像是要哭——

　　“你对我意见很大吗”白应杰小声开了口，眼睛看向了何言。

　　何言赶忙低下头，目光盯向了白应杰，白应杰确实在看他，那刚才就是在耍脾气“不是，没有”

　　“那刚才什么表情”

　　“嗯...”何言现在是有冤无处伸，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闭...了...一...下...眼？”操，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白应杰还指望何言能说些什么能缓解一下两人之间气氛的话，尤其是对他自己，只是起过冲突，没必要自己卡自己BUG，虽然自己本来也是挺生气的，但看到这位——“我其实......”

　　白应杰刚要开口，余光瞟见宋清进了教室门，只能闭嘴把头低下。何言一股脑的向白应杰一边靠，希望能听到白应杰说几句话，对方多说几句总比自己一个人阿巴阿巴强，结果这丫搞什么啊，说三个字就低头不说了，白期待了……

　　何言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班主任正站在门口盯着他看 “操，搞什么啊”两人对视不到一秒，何言就慌张的迅速低了头，宋清也收回了视线，抬脚走上了讲台，看着讲台下的同学们开了口“额，同学们把头抬起来，说点事儿”看着学生们把头抬得差不多了宋清继续开口道“刚才教导处开会，主要就是刚分班，班级管理的问题......”

　　“你大爷白应杰！班主任来了你也好歹喊我一声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和他对视有多尴尬，直接要死”何言被气的牙疼

　　“这个位置，不是应该你先看到嘛”白应杰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转着笔，脑袋微微向何言这边偏了过来，一脸无所谓

　　何言:……

　　白应杰声音压得很低他听的不是很清楚，还想再问一遍，结果讲台上的人突然开口道“有谁觉得自己的位置不太合适，想换一下，举手”何言没多想，听到这句救命一样的话，赶忙压下了想再去问一遍白应杰说了什么的念头，快速举手连带地站了起来---

　　“老师，白应杰想换座位！”何言几乎是急的喊出来的，像是有人和他抢，当事人皱眉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笔扶着桌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没说过”白应杰声音很冷，说完后又看了何言一眼

　　对视的一瞬间，何言感觉白应杰要杀了自己，忙不迭地移开了眼。

　　“啊？”宋清显然被这两位突然的行为弄的有点懵“刚坐在一起半个小时不到就闹掰了？”

　　俩人板着脸谁都不说话。

　　“他不想换，那你呢”

　　“我不换”何言像是置气似的把头转向一边，盯着窗户反射出的自己憋气

　　白应杰也把头转了过来，本来还以为能稍微缓和一下的

　　“嗯，有矛盾了好好和解，以后你们就是同桌了，好好来，有问题吗”

　　俩人还是不说话

　　“没问题就坐”

　　俩人都没好气地又坐了下来，何言刚靠到窗台上，宋清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何言有些懵，茫然地小声问“我吗？”

　　“嗯”宋清点了点头

　　“何言”

　　“第一第二”宋清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觉得可笑，又笑了出来“你们俩个，因为成绩吗”

　　“我没那么幼稚”刚说出口就被何言怼了回来

　　“我也觉得，那就好好处，有矛盾了，话说开，慢慢和解”宋清又笑着叮嘱道

　　“嗯”何言在下面小声应了

　　看他有些不服，宋清没在管他，转头去问其他人

　　“还有谁有问题”

　　“我”曲向阳旁边的女生开了口“我视力不是太好，想坐前面一点”

　　“嗯，有谁愿意换一下吗”

　　“老师我可以换”前面另一个女生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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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言定定的靠在窗边，想着自己的死法“不是，他咋不想换座位啊，我服了，又得罪了，太…好死了”

　　何言坐在那，越来越往窗台和桌角处的夹角倒去，想着让谁再来一脚，真的掉进缝隙里不想出来了，但还是坐直了身子向另一边靠去——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应该是玩得起…吧”何言讪讪地开了口，这种事本来是不用道歉的吧，但是基于两人的过节，自己又和他不熟，只能先来道个歉，示个弱，要是他换座位就好了

　　“玩笑啊，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做同桌呢”白应杰笑着回了话，避开了玩得起三个字

　　“啊？”何言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皱了眉，身体略微向前倾去

　　“不是玩笑啊”看着何言的表情，白应杰又开了口

　　“不是”何言呆呆的回了话

　　白应杰眉宇微蹙，自己都把台阶铺成平地了，他咋还这么楞

　　“是，是玩笑”何言忙反应过来改了口

　　“那就好，新同桌，自习”白应杰放下一句话真的转头又去看书了，何言只好点了头也转了过去

　　何言本以为要挨骂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人也不想自己想的那样凶狠，心里放松下来后，于是又乐呵呵的开始学习了，让书本占据他所有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