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主线番外2.0 ...
-
1
虽然在梁旭送我戒指的时候，我觉得拿跑车跟房子当回礼太肤浅，但我最后还是买了这些东西。
觉得送这些东西太肤浅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有钱了，而按照世俗定义的‘爱一个人就要为他花钱’的逻辑，拿自己有很多的东西去给别人一掷千金，很难显出你真的爱他——尤其是在他让我免于和一个明显和我对不上频的人在一块儿然后受苦，又负责了我的起居，甚至给我的工作提供了很多助力后。
但这么觉得归这么觉得，我还是想不出比花钱更能表达爱的方式。
2
我清楚‘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情感，所以要用物质证明情感本身就很不理智，而大多数信奉那些‘爱他你就要买……给他’的说法，也不过是商家为了卖出那些东西的营销手段而已。
可我又忍不住觉得，要在情感里计较理智也实在太有病了，特别是一段让两个人变得更好的情感。
3
老爸在知道我要给梁旭送车子和房子的时候倒是没表达出反对，不过在听见我说‘不过我还是觉得送这些玩意儿有点儿肤浅’后，他忽然就笑了。
“肤浅？”他反问。
“不是吗？”我也问。
“那你要不考虑买座岛送他吧，”老爸问我，“直接去国外买座岛送他，是不是听着比买车买房好太多了，而且还显得一点儿不肤浅？”
我没说话，因为他这语气一听就是在讽刺。况且我又不是不清楚买岛的程序……挑座不错的岛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儿，买下岛的所有权也不算难事儿，后期的养护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难事儿。
后期需要投入的人力和物力还有财力太多了，如果是有意义的还好，关键是这是无意义的。
以梁旭的性格和进公司后被培养出的眼界，我要为他买座岛还完全不考虑后续的养护开销，只为了给他回礼，他真能从今年笑到明年年底的事儿。
老爸看我没说话，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之前还在想你是不是一时兴起——现在看来，你是真认真了。”
“什么？”我看着他。
而且什么认真？
和我们现在谈论的这些事儿有什么关系吗？
“除了学习，你总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不需要像很多人一样努力……”老爸说，“你也习惯了这样，你习惯了想要就去拿，就觉得你要表达喜欢就得把东西送出去……”
4
“你对情感一窍不通。”他说，“所以你习惯性用对其他东西那样去对待情感，但你又潜意识觉得这样做不对……”
“戚叙，”老爸笑了起来，“你小子认真了啊。”
5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方面我清楚他说的是事实，一方面我们父子少有这种正儿八经谈论情感这方面的时候。所以我现在只能抿了一下唇：“你这会儿到底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来问你觉得那些肤浅不肤浅，我主要是怕他到时候会笑我……”
“不肤浅，”老爸站了起来，他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正装，“你只管送就是了。”
“那小子要觉得你送这些肤浅，如果敢笑你——”他说，“我到时候就帮你揍他。”
我看了他一眼，想说你打得过梁旭吗？那玩意儿人高马大的。忽然想起我爸现在和梁旭的关系是岳丈，那梁旭应该只会站着挨打。
所以我嗯了一声，说行，我到时候被笑了你就揍他。
6
办理跑车的手续不算困难，但搞定别墅花了我的一段时间，安排工作人员收拾别墅区做好准备也花了一段时间。
不过在我爸的帮忙下，在半个月后，这一系列的手续也算办下来了。
7
在下了班后，我就直接带着梁旭上了那辆跑车，然后开着车带他到了别墅。
梁旭在车驶出城中心的时候还在问我是不是想带他去兜风，在车驶入郊区的时候他捂着胸口说不至于吧男朋友，有什么分歧可以说，不要对他做什么犯法的事儿。
我把车直接开进了别墅的正大门。
提前安排好的人员在我把车开进去后就伴随着我的驶入而开了周边的灯，别墅也一点点儿亮了起来，像我很久以前在街上漫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水晶球。
梁旭睁大了眼睛，在我下车后甚至还在座位上没有动。
而我直接下了车，然后去后备箱取了我提前准备好的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我把那捧花递到梁旭的跟前，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尴尬和拘谨过，“这个送你。”
8
梁旭坐在副驾驶上，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接着才接过那捧花。
接过去后他看着我，挠了自己的脸一下：“怎么……怎么忽然想起给我送花啊？”
我本来是真觉得有点儿尴尬的，因为我们俩本身就不是会互相说情话和绑在一块儿黏糊的性格，真要算起来的话我们平时的互动还是插科打诨居多。就算要黏糊，那也基本都是在做了后，那个时候梁旭总会想和我抱着腻歪，我就算觉得热也会随便他。
但这会儿感觉梁旭比我更尴尬后，我心头那点儿尴尬忽然消散了。
“想到就送了，”我朝他张开手臂示意身后的别墅，“这个别墅和这辆跑车以后都是你的了。”
“好一掷千金啊……”梁旭弯腰想靠近我，然后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解安全带。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气氛一时有点儿尴尬。
梁旭默默低头把安全带解了。
“好一掷千金啊，”然后梁旭长腿一迈，下了车，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男朋友。”
9
我觉得花要大捧的才好看，所以才提前预约了这一捧。
但梁旭这丫发育实在太好了，那捧花在他手里看着都不是很多了。
然后梁旭拿着那捧花，低下头看着我：“所以到底会为什么忽然给我买花啊，男朋友？”
10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身份加上这个在人群里已经算是显眼的身高，我很少会觉得谁会给我带来压迫感。
而梁旭哪怕身高比我高，平时在和我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也很少会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种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眼神。
他这会儿还偏偏要这么低头看着我。
身高上的差距加上他这种眼神，就算他现在拿着花，也没让他身上那种压迫感成功减少。
我一向讨厌被这种眼神看着，所以笑了一声，之前那点儿愉快都从嘴角消失了。
“你他妈找……”我张嘴，但这句脏话都还没从嘴里蹦出来，面前刚刚还居高临下看着我的梁旭就忽然矮了我一个头。
……死吧？
11
我低下头，和忽然单膝跪下去的他对视。
12
“——你他妈有病啊？”我一下忍不住笑了。
忽然搞这么一出。
13
“不过说真的，为什么男朋友忽然给我买别墅买车啊——”梁旭看着我，“真不打算告诉我啊？”
我放弃拿‘就是想送’这个当借口了，因为就梁旭这种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我不给他个答案，他恐怕能一直问下去。
——所以我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举起来。
“我操……”梁旭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把那捧花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我真是操了。”
“也不是没给你送过东西啊。”我对看起来好像有点儿害羞的他说，“你能别搞得好像我第一次给你送礼物一样吗？”
“你之前送的是手表跟衣服……”梁旭声音闷闷的，“这些东西能一样吗？”
“而且这他妈的——”他把头埋下去，但手还是紧紧地抓着那捧花，“也太超过了吧？”
“比你当初送的戒指还超过吗？”我也蹲下来，看着他。
梁旭没说话。
14
然后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梁旭默默往前挪了挪。
“我其实一开始还觉得送这些是不是有点儿太肤浅了，因为可以和戒指对等的礼物太难找了……”我说，“你说你当初就不能只送我一个戒指吗？”
“那不行，”梁旭想也没想，“我就要买两个戒指。”
“行吧。”我说，“反正就是因为你之前直接买了俩戒指，我才会觉得回礼是跑车跟别墅的话太肤浅的。”
——我才会被我爸笑。
当然这件事儿就不用告诉梁旭了。
15
梁旭把那捧用来挡自己脸的花移开，看着我，我看见了他红透了的脸，还有那闪躲的眼睛。
他还挺少有这种表情的，毕竟就算是在做的时候，梁旭也只会很自然地配合我。
我看着这样的梁旭，忽然感觉这别墅跟跑车算是买对了……虽然我因为这事儿被我爸笑了，但也不算大事儿。
“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梁旭忽然问我。
“柳楠楠说我应该在床上撒满花瓣，”我说，“但我觉得那样有点儿太傻逼了。”
“也没有其他什么安排了……”
好吧，其实我之前真让人在床上撒了花瓣，结果明明是提议的那个人的柳楠楠却在看见我真那么做了后笑得前仰后合的，还拿着手机咔嚓咔嚓一通拍照，我忍无可忍，让人把花瓣弄走了。
“那就好。”梁旭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然后他用戴戒指的那只手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是吧，”我说，“我也觉得挺幼稚的。”
想到这个，我觉得还得抽空警告一下柳楠楠，至少绝对不能让梁旭知道这件事儿。
“我不是觉得幼稚。”梁旭说，然后忽然把我打横抱起来，“我就是觉得……如果没有花瓣的话，我们一会儿做事儿应该会挺方便的。”
我偏过头看着梁旭，拜他这句话所赐，我都忘记要问他怎么忽然就又把我抱起来了。
也可能是被他忽然抱起来的次数太多了，我都已经有点儿习惯了。
“——毕竟你接下来如果还有安排的话，我就真要憋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主线番外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