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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值不值得 上完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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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宋清和抿着笑收拾书包,回头看了一眼,贺经楷背着书包,托着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宋清和突觉他这样很像家里自己去上学时乖乖蹲在门口看着他的逆子。一想到这里,手就变得很痒,忍不住想去呼噜呼噜毛。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宋清和一头扎进学校旁边的小巷子,贺经楷也跟着傻乎乎地钻进来,一头撞上宋清和然后被一把揽住。
宋清和把手搭在人家肩膀上,眼里盛满盈盈笑意,软和地卖惨“撞的我好痛。”贺经楷看愣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愣愣地问“那怎么办?”
“要亲亲才能好喔。”宋清和把头塞进人家的颈窝,强行大鸟依人。
虽然明白宋清和是在调戏自己满足他的恶趣味,也已经适应私底下有些OOC的他。但还是会有点害羞,贺经楷擦了一下变红的耳尖,很认真地点头回答:“嗯嗯。”
然后凑过去,虔诚地轻轻吻了一下宋清和的脸颊。他垂眸近距离地欣赏着宋清和的皮相。淡漠仿若高岭之花的脸几乎是按他的审美点长的。狭长细挑的眉眼,下眼睑那枚小小的浅淡褐痣,略显苍白的薄唇,他情不自禁地偏头,用柔软的唇部贴了贴那颗勾引他的小痣。
宋清和享受这样专注热切的目光和亲昵的接触,他一边愉快地享受贴贴,一边把手悄悄搭上贺经楷的腰腹,隔着校服外套轻轻摩挲。
就这样持续亲密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舍得分开各回各家了。
回家时,空气里氤氲着炖肉的香味。
樊锦荷正在扫地,看宋清和回来便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说“清和今天回来挺早,我这刚把鸡汤煲上,学习学累了吧,你先休息休息。今天你爸爸也回来,咱们多做几个菜。”宋清和淡淡应了声嗯。
屋里两个小孩听见哥哥回来了,忙从屋里探出头,抢着跑过来抱哥哥的大腿,一左一右仰着小脸求哥哥陪他们玩。
小女孩扎的辫子已经炸开,碎花裙的裙摆掖进了短裤里。宋清和捞起妹妹坐到沙发上,熟练地解开皮筋,指挥小男孩去卫生间拿个小梳子,重新扎了扎她的头发。
这两个孩子约莫四周岁,是一对龙凤胎,妹妹清星很爱黏人,又特别活泼。哥哥清岳平时是个高冷小酷哥,但是一见了宋清和就嘤嘤着求抱抱。
他们是樊锦荷的孩子,也是宋清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樊锦荷把两个孩子拉开,“哥哥上一天课很辛苦啦,让哥哥好好休息好不好?”哄着他们俩一块去玩积木。
上楼回了房间,宋清和躺在床上,一偏头,看到床头柜上的全家福。里面是过去的一家四口,这样的照片,本来客厅还有一幅。
不过在宋庆才婚内出轨和妈妈离婚后,它已经和一地碎片一起送到垃圾场了。直到去年挂上了新的全家福,上面有五个人,但已经没有他的妈妈和妹妹了。
楼下突然热闹了起来,他从床上翻起来,站在楼梯口往下探头。果不其然,是宋庆才回来了。樊锦荷上前接过外套,嘘寒问暖,两个小孩也出来了,糯糯地围在爸爸身边跟爸爸问好,叽叽喳喳说今天在幼儿园干了些什么。
宋庆才搂了这个抱那个,樊锦荷站在旁边温婉地笑,暖融融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宋清和搭着栏杆看了一会,嗤笑着转身回了房间。
晚饭时间,宋庆才习惯性地询问宋清和的学习情况,像机器人一样程序化地说“都高二了,收收心,好好学习,准备迎战高考,要是你考上北京的大学,爸爸就在那给你买套房子当奖励。”
宋清和并不应声,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没反驳说自己已经高三了,也不打算欣赏欣赏樊锦荷突然不自然的脸色。
关心完了宋清和的教育,宋庆才像完成某项KPI一样,转而挂上笑容,从汤瓮里捞出两根鸡腿,放进两个小孩子的碗里,“爸爸给清岳,清星夹鸡腿,多吃点啊,多吃点才能像哥哥这么高。”
樊锦荷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笑着说“诶呀你看我这记性,本来想多买几个鸡腿一起煲的,后来事情一多竟忘了,阿姨的错,清和呀,下次阿姨专门给你煲,啊。”
不用宋清和回答,宋庆才就开口“没事,一个鸡腿而已,清和,等会爸爸给你多打点生活费,你买点自己爱吃的,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樊阿姨说,别省着憋着,大小伙子了,营养要跟上。”
没理会樊锦荷脸上有些绷不住的表情,宋清和点点头“行,我吃饱了,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所有人都吃完了,樊锦荷收拾了桌子,进厨房继续忙活。洗碗机运作着,她擦拭着料理台上的水,细细琢磨餐桌上宋庆才的那一番话。
当时婚前宋庆才就说所有财产都会留给前妻的两个孩子,她心存侥幸地想,只要她生了宋庆才的儿子,不信宋庆才还一心向着前妻的儿女。
可如今这情况由不得她不信。宋庆才最是一诺千金的,他说会娶她,就真冒着妻离子散的风险娶了她。做不到的事,他不会轻易许诺。随着宋清和越来越大,他屡屡做出承诺“等你考上大学,给你买房子”“等你考了驾照,带你去挑车”“等你毕了业,就进公司学习学习。”但对她生的龙凤胎,宋庆才虽给足了父爱,却从不说要给他们些什么。
她隐隐察觉,宋庆才的规划里,公司和财产都没有清岳清星的份额。虽然十分大方地每个月都给她打十几万家用,但从未让她知晓过家里的具体经济情况。
因为宋庆才说不习惯家里有别人,所以所有的家务都得她一个人干,清洁尚可以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找保洁,午饭也无需她做,但早饭晚饭却无法找人代劳。
她打开洗碗机,将碗碟摆整齐,突然觉得很疲惫。“这样真的值得吗?”
为了攀上宋庆才,她忽略旁人的讥讽,家人的指责,放弃工作,从高校硕士毕业生,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助理,变成围着孩子老公转的家庭主妇。大家表面恭维她,都说她跨越阶层成了贵妇,真是享福了,背地里都说她小三上位,不知廉耻。
可她却渐渐怀念自己刚毕业时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青涩模样。
她晃了晃头,逼自己清醒,告诫自己,樊锦荷呀,如果不是攀上宋庆才,你这辈子都攒不下银行卡上那几位数的存款,更别提住上市中心的别墅,既然选了这条路,旁人说什么都是狗屁。
她受够了狭小的出租屋,受够了每天上班拥挤的地铁,受够了上司对她的呼来喝去,受够了买条裙子都要攒半个月钱的窘迫不堪,受够了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又穷又大男子主义的家宝男,是时势逼着她走到了这一步啊。
现在的日子,是她豁出一切才得到的最佳生活。
她又挂上温婉的笑,往卧房走,一边走一边思量着该怎么才能套套宋庆才的口风。既然都是他的孩子,没道理清星清岳不能享受和清和一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