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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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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玄妙观,宋仕祺他们才发现这些老字号都是分时段供餐,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吃得到。还没有到晚饭时间,于是两个人去玄妙观逛逛。
玄妙观就剩下一个大殿和几间偏房,曝晒的太阳底下根本没有什么游客。
百无聊赖的宋仕祺跑去乾泰祥给老娘买丝绸去了,而被晒蔫得林和熙执意不肯同去,歪着脖子跟树荫底下闲逛。
“小兄弟,看看手相、面相吧?”林和熙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个一身黑衣服的佝偻老太婆正瞄着他。老太婆应该很老了,脸上全都是纵横的沟壑,身体也已经老得缩成一团,靠着一个铜质龙头拐杖支撑着不到,但是一双鹰眼却精光四射。
“不用了。”林和熙下意识的要拒绝,为什么除了怪叔叔还有怪奶奶呀?!
“小兄弟,从你的面相上看,应该是帮夫命。”老太婆不理会林和熙,悠悠缓缓地道来,显得深不可测,“就是说,你的老公一定可以飞黄腾达。”
帮!?夫!?命!?开什么玩笑?!!!这个老太婆一定是老糊涂或者本来就是疯子,知道他是男的还这么搞笑?!
林和熙纠结地笑笑,准备逃离。
“可惜啊,凡人肉胎俗眼不一定能够认出好姻缘。”老太婆凭地一抬眼,一对犀利眼眸只是林和熙,把他吓了一跳,手臂也被老太婆抓住。没想到这么一个好像风一吹就回到的老太婆竟然有这么大的握力。
“我是男的,哪来的什么夫婿?”担心把老太婆推倒的林和熙只能继续陪一个疯子纠缠。
“男人、女人这些通通是尘世的障眼法,你这样的俗人才会深陷迷雾之中看不清楚。老身早已天眼开,看的是你命格上的定数,绝无虚言。”
“你看得见,我又看不见,我怎么判断这是真是假?”
“命。一切都是命。看得见,看不见,你都会照着命理走。”老太婆也不再说什么,颤颤巍巍地转身就走,“真心爱人到了,要珍惜呀。”
还有些愣神的林和熙被人推了一下,一回头宋仕祺拎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大红袋子站在身后正笑得嚣张。
“怎么愣神了?不是热傻了吧?”
缓过神的林和熙再看老太婆的位置已经没了身影,摇摇头,也是个好玩的经历,无所谓的消遣。
继续溜达,一间小院,写着“姻缘祠”。祠堂有些破败,红色的墙皮斑驳剥落,又燕子的空巢在屋顶。林和熙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宋仕祺觉得好笑,老爷们问姻缘,还是跟了进去。
祠堂里挂着月老相,供桌上面有几个苹果,再往下是一排排红线,错综复杂。
林和熙执了一根红线,仔细穿过乱麻一般的线球,小心寻找终端。另一边宋仕祺看着无比虔诚地林和熙,心里觉得安宁,也鬼使神差地想着一个人捻了根红线,事后想起,只能说,是命。
红线的尽头挂着小牌子,上面写着考语。
相思相望倍相亲。
林和熙看着自己的考语牌,若有所思。
“一生一代一双人。”林和熙下了一跳,以为宋仕祺窥了自己的心事,顺口接了下句。慌张地抬起头,却看见宋仕祺站在另一端,念着自己的红线解语。这是……?!!
脸火辣辣得疼,整个人好像燃烧了起来,心儿扑通扑通地跳。其实……只是巧合的?林和熙想要解释地通,可是为什么,自己心底……好像,很欢喜?
若说是兄弟,应该一笑了之,甚至揶揄调戏。为什么自己,却有一种轰隆隆地震惊,好像,眼前忽然清明?!
是,心理暗示吧?因为老太婆说他帮夫命,之后又和宋仕祺的考语成双对,所以才不自觉地把两件事联系起来,是这样的吧?慌了神的林和熙不知道自己究竟期待什么样的结论多一点。
“你的解语是什么?”宋仕祺抬起头看见林和熙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看,随即抱以一笑。阳光把笑容镀上了色,好像金灿灿的,晃了林和熙的眼。
“没什么。”林和熙反应过大地丢下解语牌,却被红线缠住,抽不出指头。
心比红线更乱的林和熙解不开这纠缠的姻缘线,反而越发缠作一团。忽然有纤长的手指伸过来,压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上下翻舞地结着红线。
大概是中暑了吧?林和熙觉得自己大脑彻底地死机了,只会盯着那人好看的脸。
宋仕祺执着被红线缠住的手,小心翼翼地抽拉挑捻着线头,那人傻呆呆的眼神令他也无法静下心来,好像也一起缠进混乱之中。
小心地捧着那只手,抬头笑,“解开了。”
林和熙好像突然被炮烙到,急忙抽回手,拉着宋仕祺往祠堂外面走,不要让他看见解语才好呀。与其说要躲避,不如说……林和熙是害羞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相思相望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
宋仕祺笑意很深,路过祠门口摆着红头的托盘顺手取了一粒。
……
在小小得月楼吃饭,林和熙还是迷茫着。扫荡了一桌子食物,也没太清楚自己到底吃的什么。只是出了饭店,林和熙发现自己肚子涨得很疼。宋仕祺也不说什么,只是领着林和熙沿着街沿走着。
苏州的傍晚,气温也有35度,林和熙的发梢,汗水不断滴落。林荫路下也没有一丝风。
走在前面的宋仕祺突然转身,“小熙,笑一下。”
呆呆的林和熙看着摆在面前的照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浅浅笑了,小酒窝淡淡的。宋仕祺看着相机有些挪不开眼神,夕阳斜着打在林和熙的脸上,小熙笑容清洁,大眼睛闪着一点迷茫、一点欣喜和一点羞怯,脸颊上有小小的一对笑窝。那时候的宋仕祺还不知道,全心欣赏一个人,才能够把他拍得很美,因为是用感情在捕捉瞬间的芳华。
……
看电视的林和熙一边擦着还有点潮的头发,宋仕祺围着浴巾就走了出来。
“脖子还疼吗?”宋仕祺把手放在放在林和熙的颈窝处,轻轻揉着,微湿的发梢打在手背上,有点痒。
接触宋仕祺手的那块皮肤立刻烧了起来,林和熙猜得到自己的耳朵大概都是通红的。
“还有点。今天可不能睡这床了。”
“那怎么办?”
“扑地铺呗,反正我在日本天天睡的。”
宋仕祺又在林和熙的脖子上捏揉了几下,打电话问客服又要了一床被子好让林和熙打地铺。而被捏的人却还是保持僵硬的挺拔坐姿,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手的温度,暖暖的。
被子送来后,林和熙难得行动敏捷地铺好床,道了晚安就慌慌张张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半张脸,还冲着里面,只是微微漏出的一点耳尖还是红艳艳的。
宋仕祺坐在床边看着那颗大粽子出神,笑了一下,关灯睡觉。
屋子里面很静,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有动作。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假设自己睡着了,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想着白天对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