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Dark Before the Dawn（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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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仕祺回自己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开门就看见林和熙迎了出来。
林和熙看宋仕祺脸上没有预想中的红印子，稍稍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还真是很忐忑。
宋仕祺也想笑笑说没事，然后总觉得这就是所谓苦笑，“从今地你养我了。”
林和熙想这时候他应该抱抱宋仕祺，再踮起脚尖，揉揉他不怎么顺的头发，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宋仕祺感受到林和熙保护似的姿态，把他搂得更紧，头也扎在他脖颈处。
蒋咏君没打算假装睡着，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衬衫斜倚在客厅和走廊的交汇处，问：“你们家怎么说的呀？”
“我爸叫我不要再丢人现眼。”
“不算太糟糕。”蒋咏君设想着要是自己家，老爷子大概直接把自己剁了。
宋仕祺抬头认真看林和熙，有些无奈，涩然笑着说，“所以我被扫地出门了。”
林和熙知到，中间一定有很多令宋仕祺心痛难过得情节，都被他省略了。但是他不说，他也不问。只是看着他，慢慢展现自己的笑容，温柔的无法比拟，两个小梨窝深深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只想让宋仕祺感觉到，他无条件信任他。
“仕祺，我没有什么能力，又很笨，很多事情都不会做。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一定做的好，就是不论你怎么决定我都陪着你。我有的东西不多，但是我都愿意给你……”
宋仕祺毫不犹豫地吻上那张还要说什么的嘴。
什么都值了。
“这房子也是你老子的吧？那你还住吗？”蒋咏君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破坏气氛。
“那先借住蒋家的房子可以吗？”宋仕祺知道蒋家在东四有老宅，房子绝对够他们住。这套公寓不是租的，而是在自己名下，但是不管怎么说用的都是父母的钱。既然说要有骨气地跟小熙在一起，就不能这么没志气。
蒋咏君当然不愿意住自己家，他心里面还有自己的小九九。
“为什么不住在你外公家呢？”蒋咏君下巴点点林和熙的方向，心里面却算着怎么说服这两个人。
“我姥爷？”林和熙和姥爷不怎么亲近，回来之后也就去看过一两回。妈妈太任性，做什么事都横冲直撞地不顾后果，嫁给父母不太认可的老公，就觉得父母会刻薄女婿而很少回娘家。老公病逝后，又跑去日本投奔最宠自己的哥哥，绝对是个被惯坏的大小姐。结果算是遗传吧，自己生的儿子也那么拧，死活要跑回北京来。
“我妈妈很少回姥爷姥姥家，所以我跟他们不太熟呀。”林和熙有点犯难。
“怎么会呢。南若绍现在不是住你外公呢吗，你找他不就成了。再说了，爷爷一个人也没事干，南若绍又不知道一天到晚瞎忙些什么，你们去了，爷爷肯定开心。哪有不喜欢自己外孙的外公呀？”
林和熙有点晕，蒋咏君这一声声“爷爷”到底叫谁呢，怎么感觉他跟自己姥爷比自己还熟呀。
“堂哥跟他也不熟。”南若绍都没怎么来过北京，怎么可能熟。
“我跟他熟。”蒋咏君郁闷了，为什么自己的小心愿就是不能实现呢？
林和熙和宋仕祺有些愣，这哪跟哪呀？
“你想，出柜这件事可大可小。宋仕祺他们家那边是闹崩了，如果你们能争取到你外公的支持，起码你们两个还能得到一方面家长的允可，也就不是完全不被承认的关系了。”蒋咏君逻辑清晰，还讲的很有人情味，这可真难为这个自我中心的公子哥了，“而且，我给你们俩说情，一定可以的。实在不行再去我家住，我保证我们家的房子到时候随便你们住。怎么样？”
“可是......我们没打算要出柜的。”
“是啊，被我们家发现是意外。”
出柜这种事，不是美剧里面跟家里说一声就阖家欢乐的简单事，在开明的家长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过得很艰难。既然预见到有那么多不愉快，何必这么突兀的说明白，更何况是在这样没有任何实力来保证未来的情况下。
“那也先回你外公家吧？”蒋咏君想，总不能说是我很想住你外公家吧？还是说我决定死缠烂打南若绍？
……
林和熙跟宋仕祺还是打算投奔外公，毕竟是自己的亲人。
林和熙说宋仕祺跟家里闹翻了，没地方去，当然省去了闹翻了的原因。南老爷子二话没说就同意借住，反正他一个也无聊，多几个小朋友才高兴呢。
蒋咏君假惺惺地问：“那我也住这儿成吗？我们家就我一个人，可可怜了。”
南若绍正好进门，听到这话，看了背对门口说话的蒋咏君一眼，说，“爷爷我回来了。”连林和熙跟宋仕祺在家里出现都没觉得惊讶，就回自己屋子了。
南老爷子最喜欢蒋咏君，自然高兴。自己的孙子真是的，就算跟小孩没话说，也不能总这么无视人家呀。
南家虽然是套院，但因为没什么门丁，除去老爷子住的正房，以及南若绍老爸和林和熙妈妈的房间还保留着，并没有收拾出其他睡房。南若绍之前住了自己老爸的房间，就只剩林和熙妈妈的房间空着。
天也晚了，南老爷子说明天再收拾出房间来，今晚四个年轻人就挤挤。
南若绍和林和熙是堂兄弟，南老爷子自然而然就让两个孙儿睡一间，宋仕祺和蒋咏君睡一间。
宋仕祺当然不同意，自己也算需要安慰的时刻吧？怎么能让媳妇跑去跟情敌睡一宿呢？他还不地去蹲一夜墙角。
林和熙说，“我跟宋仕祺住惯了，住一起方便。”其他人也就没说什么。
……
林和熙打开行李，开始换床单，枕套和被子。看来今天两个人要挤单人床了。收拾好床铺，抬头看，宋仕祺正拿着手机，眉间都皱出了川字纹。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服务台的声音真够大的。
林和熙从宋仕祺牛仔裤里拿出七星，点燃了一根。他趴在宋仕祺背上，把烟送到他嘴边让他抽。宋仕祺就这林和熙的手抽一口烟，他家的小树袋熊正尽力安慰他呢。
“先冷静一下，也挺好的……叔叔和阿姨之后会听你解释的。”林和熙心里面也不是滋味，也担心会有人出来把他们拆散，可是只要多能多撑一刻，就不要放弃。虽然很弱小，也没有任何能力去保证，但是只要还没有到最后，就还有希望。
宋仕祺知道自己特不孝，但是如果说一辈子他只有一点执着，那么无疑就是小熙。两边同样放不下，两边同要不能放。
林和熙左手夹着烟，搭在宋仕祺肩膀上，脸也清蹭着他的脖颈。我的仕祺，不要这么悲伤，求你开心一点。他想要这么说，却又开不了口。
是自己还不够强大。宋仕祺突然想明白，之前自己种种牛叉都不过是在同龄人中，真正出了学校，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守护不住。说是自力更生，如果不说靠宋家的背景，真能做的到吗？
老爹认准了自己在外面活不下去，终究会向家里低头；再说自己也没有脸面通过求饶让家人接受小熙。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觉得自己是值得骄傲的儿子，优秀到甚至可以让他们忽略掉自己性向的“偏异”；希望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地成为林和熙的骄傲，成为一个真正为爱人而努力、奋斗的男友，这些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也只有这样，人们称呼自己才是“宋仕祺”，而不是“同性恋”。
林和熙从后面半楼半依偎着宋仕祺，好想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是胆小鬼，但是逃跑也会拽紧你的衣角不撒手的，所以我们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他不会说出这些话，因为他想不想要和宋仕祺想不想给不是一码事，他知道宋仕祺的爱，就是为了他努力拼搏，那么他也不能成为他的包袱，而要成为和他相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 Dark Before the Dawn（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