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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伴读2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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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林望舒惴惴不安的装傻了一个月,太子遇害后在京城暗流涌动中林府被安插的细作也将这件事传了出去。
皇帝听闻后对林望舒大为改观,原本他是对太子同其他皇子并不亲近反而与林望舒这小小伴读情同手足十分不理解的。
诚国公是开国皇帝一同打江山时的弟兄,世代军功赫赫,唐飞扬的母亲更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不说唐家能给太子带来多少武将边的助力,单单是这份亲缘便也差不了其他皇子多少,对太子和外甥之间关系亲厚他相当乐见其成。
但偏偏自己最为疼爱的两个小辈——一个儿子一个外甥,对林望舒这无亲无故,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学问也不行的五品官的小儿子极为看重。
可太子出事,即使表面叹息,背地里他其他几个孩子对这件事可是弹冠相庆,这时林望舒为太子遇害之事竟受不住打击生生痴呆了,皇帝才知道为何太子和唐飞扬独独偏爱林望舒。
天家说有情也无情,看其他几个皇子表现就知道,在皇帝看来,林望舒虽能力不佳,但品行优良,即使胆小骄纵一些,可这份纯粹的感情与忠心,反而是最为难得可贵的。
能力?作为天潢贵胄,哪里缺人效忠呢?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只要肯礼贤下士,什么样的人才会不愿来。即使有些隐士高人不愿入俗世,那也不影响。为名为利,这才是大多数。可这份忠心,又有多少人能拥有还保证不留分毫的给予一个还不确定能成为下一任帝王的太子。
更何况,太子已经遇害了,已经没有以后了。
这样的想法也是其他几个有心思和能力争一争皇位的皇子的内心,甚至有个城府不够的皇子,直接露出羡慕的神情,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感慨太子的好运,底下的幕僚与党羽,即使有看不上这种“没用的忠心”的,也因为太子已死,太.子党就此分崩离析,对这种没什么威胁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就无所谓的附和身边人了。
不管那些幕僚或臣子是否吃这套,皇帝是当真认为林望舒乃是至纯至孝忠心耿耿之人,得知唐飞扬暗中在为林望舒找神医试图治好这痴傻病症,一边赐下许多名贵药材,一边大开方便之门好叫唐飞扬更快获得各地名医的情报。
对林家,皇帝也是将林父平调为更有实权的官位,同时又赏赐许多金银财宝,补偿幺儿为太子痴傻的花销。
林父与大儿子面面相觑,他们虽与林望舒不能常常团聚,但到底是至亲,靠着幺儿(幼弟)的悲惨才得了这种种,让他们更为愧疚。
先前太子与世子都给过诸多好处与便利,本就让他们有种卖了幺儿(幼弟)的心虚,这下更是如此,林父甚至能想见夫人得知此消息怕不是又得哭上月余。
林父试图将金银送予诚国公府,因为出事以来林望舒都在国公府休养和治疗,想着虽然二人关系亲近,但还是不能这样心安理得的全靠唐世子,才前来送金银珠宝,以作诊金之用。却被原封不动的送还,又加上许多珍宝,理由是补偿林望舒与亲人分离之痛。
如此,林父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虽得了珍宝,可是连幺儿一面也见不到,且听唐世子的语气,倒像是连年节也不会让幺儿回林府了。:
回到家中,望着院中幺儿最喜欢的秋千,一家人都十分想念选伴读之前,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日子。
……
唐飞扬也确实是打算将林望舒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了,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林家人,亲人分离之苦,但他认为他更能保护住林望舒不被其他皇子暗害以解被太子镇压多年的心头之恨。
对此,林望舒也乐于接受,林家人都很好,让他不敢面对,有种亏欠感。
所以即使要留在国公府面对黑气缭绕的太子魂体,他也含泪坚持着,不过一个月,林望舒对太子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舒儿,来,喝药了。”林望舒看着端着药走来的唐飞扬,伴着话语有种成了大郎面对潘金莲的痛苦。
“我已准备好蜜饯糕点,还有你先前提过了甜的奶茶,喝完马上就能吃了,只会苦一下。”唐飞扬坐在床沿,舀起一勺乌黑的汤药递到林望舒嘴边。
我恨!
林望舒暗自咬牙,怀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将碗夺过一口喝下,又拿来几个蜜饯,喝了一杯奶茶才将喉头舌根涌上一阵阵古怪苦味压下。
捧着茶盏喝着甜滋滋的奶茶,林望舒又有些愧疚,因为他是装的,可他要是不装,即使知道了两世的真相,他也实在没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只能畏畏缩缩的装傻充愣。
反正太子和唐飞扬马上会重生然后提前扫清一切障碍登上权利的巅峰,想着,林望舒心安理得的继续扮演痴儿。
他巴不得马上到第二世,这样他就能远离太子与世子,做原剧情中无忧无虑的小公子。
是的,他林望舒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之人,这一世装傻逃过一劫就够了,下一世的泼天富贵即使靠着这一世没有被消磨的情谊触手可得,林望舒也不想卷入其中了。
而且不会影响第二世的情况下,也没必要将那些大臣害死,这样他也不会被放弃然后被掳走折磨致死。
想好该怎么做后,林望舒一口将奶茶喝尽。“哥哥,我还想喝,嘴巴好苦。”不过是撒娇装痴,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这种小事唐飞扬自然是对宝贝舒儿百依百顺,招手吩咐下人再煮一些来。
“再过月余就是秋猎了,舒儿到时候也去散散心如何?”唐飞扬已不再提太子了,这段时间每每提起太子林望舒就装作头痛欲裂,然后就是状似天真的问太子哥哥什么时候从北疆回来。
唐飞扬怕了,他已失去了自己的表兄,不敢再失去舒儿了,下令所以能出现在林望舒面前的人不许提及太子,至于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也不至于过来就为了刺.激一下病人。
他想他将舒儿保护得很好,太子也一定会认同他的做法。
“哥哥还多猎些狐狸,入秋后天气渐凉,做一件舒儿最喜欢的狐皮披风。”当然也好看得很,唐飞扬揉揉林望舒的小脑袋瓜。
“不要不要,要养兔子。”披风已经有一件火红的狐皮披风,虽然知道原身被养的娇奢至极,披风年年都要新的,但他还是个现代人,对于为了自己享受猎杀小动物还是心有不忍。
“我们舒儿还能养兔子?”唐飞扬调笑道。
“哼,不信试试看。”林望舒轻哼一声,他穿越前可是在宠物店打过工,养一只野兔,不在话下。
二人笑闹起来,一旁刚刚查完自己遇害真相回来的太子也忍不住放松了心情,唯一可惜的是他已经成了这虚无缥缈的灵魂。
在这知道一切却无法诉说的情况下他唯一的心灵慰藉就是看到舒儿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自从不再有人提及自己,不受刺.激的舒儿每天无忧无虑,太子只希望唐飞扬不要再掺和进夺嫡之争,护着舒儿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这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了,自己遇害的真相,他自己知道就好。
这样就好……
……
太子在这几个月里已经凭借自身便利将京城阴私全盘了解,又确定唐飞扬不会涉险,终于安下心的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便失去意识。
唐飞扬与林望舒这边则是在林望舒的担忧下淡出京城的纷纷扰扰,作为握有兵权的公主之子,在继承了国公的爵位后唐飞扬在一众想要坐上龙椅的皇子中可谓是炽手可热。
但唐飞扬一律婉拒,在夺嫡之争打得最为火热的时候带着国公府南下前往烟雨迷蒙的水乡。
林家也早已安排好了,他虽然没了太子这个兄弟,但还有林望舒这个弟弟,还能全身而退,唐飞扬对此十分满足。
林望舒在太子消失的那个晚上就知道对方已经重生了,只是担忧自己还会不会也跟着重生,随着时间的流逝,担心重生的时间差的太多,加上又要维持自己痴傻的状态,心力交瘁之下,二十岁的夏天,走神从秋千上摔下磕到脑袋,伤痛抽走了林望舒最后的精气神,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