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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五 计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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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计谋(二)
半月前。
“小金,”被金狼搂在怀里的小灰兔子轻轻咳嗽一声,“后面有几个?”
仍旧顶着楼家公子脸的金狼皱了皱鼻子,“五个。”
灰兔子点点头,“尽量往山上跑,想办法把他们甩掉。”
好吧,虽然她说得利落,可不是性命交关的时候,要她去把一个小姑娘的手指头砍一根下来,警告他们别再跟踪,实在还是做不出来。
金狼低头啃了啃灰兔子血污未净的额头,脚下不停,口中却不解道:“不能吃么?”
灰兔子红红的眼睛看了看金狼肩头扛着,由于脑袋向下的关系,整张脸即使在昏迷中,也涨得通红的楼家大小姐,苦笑,“小金,这次只怕不能用吃掉来解决了。”
金狼突然顿住,踹着灰兔子,立在半山腰,止步不前。
怎么了?
灰兔子抬头,“小金你......”
“花离,我好弱。”
她一愣,“你说什么?”
金狼紧抿着唇角,等了半天,“花离受伤了,我过不去。”抱住灰兔子的手微微使劲,“好弱。”
......他是在说被那八人围住,她被高远一掌击中的时候?
即使被抱得全身发疼,还是忍不住心里漫漫泛上酥软,三瓣嘴向上高高勾起,“他们八个打你一个,还伤不了你,哪里弱了?”
“上次也是,”金狼却仿佛听而不闻,“花离每次受伤,我都过不去。”
额,她还哪次受伤给他看到了?
灵光一闪,“你说鳄鱼那次?”囧了,“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想了想又道:“那次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可早没命了,更别说其它的。”
金狼全不理会,猛然低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她,特别扭地宣言,“花离以后不许受伤!”
他以为她想?
“小金......”反驳什么的,在执著的啃咬下消音。
“我会变得更强的,”认真的小眼神在暗夜里熠熠生辉,“所以花离,以后不许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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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是俺开,此数是俺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甚平稳的山路上,突然冒出三个身着土黄布衫的壮年男子,领头一人手执朴刀向他们喝道。
......打劫?
花离挑挑兔眉,看着三人的样子,左看右看,实在也看不出高手的样子。
夜色里人的视线比不上动物,一时只注意到眼前这一身红衣的羊羔一副公子哥儿样子,肩上却扛着一名腰肢纤细明显昏迷不醒的女子,不由相视一笑。
“你小子,该不会是偷了人家闺女,跑来这西山上,要来个天为床地为被,好好给她开个苞?”那领头的说着哈哈大笑,“俺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这小娘留下来,再落下几分买路财,就放你过去!”说着,伸手指着楼洪琦满脸淫/笑。
黑夜山路上站立着的红衣“公子哥儿”突然开口,“你们要她?”
说着,便把背上的女子卸下,捏着衣领,提在手中,晃了一晃。
浅浅的月色照在那女子涨得通红的脸上,虽不清晰,却也映出几分艳丽的颜色。
领头的身后两人看了,不禁心痒难耐,“老大,这小娘可比城里花楼的头牌还要漂亮!你享用完了,可别忘记兄弟啊。”
那领头不去理会他们,心想,这小娘皮长得这副模样,带回了寨中,哪里是他们能留得住的,倒不如直接就抢回去,送给了寨主,当压寨夫人,到时候,就算是不能混上个当家当当,手里的人手,也定是能涨的。
女人什么的,关了灯,漂亮不漂亮,还不都那一回事儿?
他一想通,当即挥着朴刀,向那“公子哥儿”处走了两步,“大哥今天不想大开杀戒,你听话的把这小娘留下来,俺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昏迷中的女人便啪唧一声,被甩在他身前。
然后“公子哥儿”表示,“又臭又重。”
楼洪琦这是被戳了穴道昏迷,并非死人,被这样一摔,也就醒了,只觉头痛欲裂,还没弄明白身在何处,就听得这么一句话,又见一形色猥琐的下等流民,竟淫/笑着,对她伸出手来,登时气极,扬手一挥,就要将这胆大包天的流民击飞出去。
哪知她一抬手,竟觉得腹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点辛苦修来的灵气?
那领头给她软软一掌拂在胸口,近看她容色更觉直如天仙,不由笑道:“你这小娘倒是个知情知趣的,”伸手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就是这样,待会儿见了俺家寨主,好好伺候,也亏待不了你。”
楼洪琦功力尽失,脾性不减,被他一下拧在脸上,登时怒喝:“放肆!还不放开你的脏手?”
那领头落草为寇也有些年头了,什么话没听过,这时听她怒骂,只是一笑,全不当回事,倒是身后两人眼见吃不到,心想,嘴上占点便宜也好,“小娘子,省省力气,留着嗓子,俺们家寨主可威武得很,到时候,可有得你叫的。”
那领头任他们调笑,转头向那“公子哥儿”道,“这次俺们便放你走了,下次要给小娘□□,就别再上这西山来了,”想了想,“要是还有小娘这样的货色,俺们倒是欢迎......”
一个迎字尚未说完,眼见就多了一人,一股冲鼻的气味迎面而来,他也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红衣?
分明是被人血染红了的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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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血衣的恐怖“公子”抱着灰色兔子,踩着他倒在血泊中两名手下,慢慢向他走来。
“这位大哥,麻烦你,把这个吃了吧。”
灰色兔子在他惊异的眼神中举起一枚圆滚滚的药丸。
“这......这是什么东西?”
灰兔子微笑着解释,“七日断魂,吃了之后,若无解药,七日之后,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那领头登登地后退几步,“俺,俺......”突然一阵掌风迎面而来,未及反应,那药丸以给他顺着喉咙,吞下肚去。
他大惊失色,那灰兔子微微咳嗽一声,又道,“这位大哥放心,我们不过是有事拜托,事成之后,必定将解药奉上。”
为什么兔子会说话?为什么一个公子哥儿似的小子,能一下要了他兄弟的命?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可地上被戳破喉咙的两名兄弟这样真实,却由不得他不信。
......“你,要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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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何老五,你这么晚还出去干了一票?二当家还真没说错,咱们这寨子里,还就数你老小子最勤力。”
何老五苦笑,心想,等老子过了今天这个坎,以后再不勤力!
口中却道:“俺这不是想下山去碰碰运气么,谁知道就这么巧,还真有夜猫子给俺撞上了。”
那守库房的待他走进看了眼他手里抱着,面朝里再次昏迷的女人,阻拦道:“哎,何老五,你这是干嘛,库房里没当家们的手令,外人可不能进,”又笑道,“你要是想办事,去房里还不好办?”
何老五把手里女子脸抬了抬,道:“这可是难得的好货色,俺想着,要等寨主下月生辰的时候,献上去,也好惊喜惊喜,藏在俺房里可不方便。俺想着库房这里又隐蔽,又能防这小娘逃脱,倒是个好去处。”
那守库房的瞄了那女子的容貌一眼,见果然是上等货色,不由笑道,“还真给你老小子瞎猫撞死耗子给撞上了,好,你进去罢,到时候寨主有了好处,可别忘了我。”
何老五诺诺,“这个自然。”
那守库房突然又伸手一拦,“这小娘进去倒算了,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何老五忙附耳过去,“二当家不是好那一口么。”
那守库房的听了,倒也是知道二当家那回事,这时仔细看了看这男子果然眉目俊逸,怀里还抱着头灰不啦叽的兔子,啐了一口,“你小子倒想得周到,好罢,老子就给你当回看门人,去罢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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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威胁了那何老五一番,一兔一狼一人就开始在山贼寨中的库房暂居起来。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贼寇,不过库房里还是有不少内丹存货的,上品的内丹,也给她找出来好几枚。
两三天下来,她的伤要说好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稍微变个身,维持个大半天,还是能做到的。
小金也不像往常那样,一见到她变身就扑上来,反倒专心提取内丹来。
由于这两只的消耗,到第四日上,这库房里,已经没有还能提取的内丹了。
花离兔看着每日里醒来一次,喂点吃食下去,然后长期被小金点昏迷的楼家大小姐,又看看从她袖中摸出的令牌,心想,也许,他们也不用一眛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