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塔探险记》静电边缘

37、第 37 章 好客的人

　　维耶擦了把头上的汗，将有些蔫的羽多从脖子上扯下来，在城门远处找了些树枝捆成一个小笼子，将羽多塞进去。

　　城门的守卫正在阻拦一个身边围绕着鸭子的人进去，他又听到身边人讲着贵族的女儿，疾病，神药一类的私语。

　　“这是什么？”守卫指着维耶的木笼子问。

　　维耶透过笼子伸手捏了下羽多，在其低哑的嘎一声后说：“乌鸦。”

　　守卫拿过笼子，皱眉左右观察了一会，又晃笼子，迎着光照亮盔甲，羽多懒得理他。他见状说：“不像，我听说乌鸦喜欢亮东西。”

　　维耶看着懒洋洋的羽多，有些焦急的说：“是生病了，我听说多伦西亚有很厉害的治疗术士。”

　　守卫没有起疑，让维耶进城了，还告诉维耶城西有一个擅长治疗动物的治疗术士。

　　铸刀匠的位置倒是好问，维耶一打听，那些人不约而同指着同一方向。不过羽多很大可能是生病了，还要看病，自从到了多伦西亚附近，饶是维耶拿羽多羽毛诱惑，羽多也不搭理，而且逗弄后也不啄人了，只是懒洋洋的趴着。

　　维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他将这阵味道抛到脑后。这时他指尖忽然被柔软的物品打了，他低头一看，羽多的羽毛膨开，七零八落的钻出笼子落下，像是没有了维系的中心。

　　他忙伸手用魔力去探，笼中有个模糊的核心，越来越微弱了。他打开笼子，快速捏住羽多的羽毛，用构造空间的方法收拢羽多，羽毛不再往下掉了。维耶想起曾经大多羽物说起羽多的诅咒可以用刻刀解决，但是刻刀已经接近损毁，他不敢贸然动手。

　　羽多算动物一类吗？维耶站在城西治疗术士门口思索。

　　“嘿！别挡道。”身后有人说。维耶回头一看，愣了一下，一只妆点的极为华丽的鸡，头冠上闪着碎钻，鸡脖子上缠绕了不妨碍动作的小珍珠项链，身穿华丽耀眼的宝石衣服，正被一个相比之下灰突突的人托着，那人一手拢鸡一手托鸡，任由鸡的头转来转去。

　　维耶也没让道，打开门进去了。

　　地方不大，有些暗，正前方有张木头椅子，一旁有一口泛着绿油油光芒的大锅，旁边一个大架子摆着许多看不出种类的物品，有个木梯靠着，地面有一圈圈的水渍。

　　“怎么了。”从大锅后传来像是问询也像陈述的声音。

　　托鸡的人抢先开口：“鸡不吃饭。”

　　“如果你们不给它喂宝石的话，它会好好吃饭的，”一个人影从大锅后冒出来，拿个大勺子在锅里搅弄一通后递出一块固体，“拿着吧，一枚金币。”

　　这人方才笑起来，将金币放到椅子上，接过固体直接往鸡嘴塞。

　　“你呢。”术士看向维耶。

　　“掉羽毛。”维耶为这高昂的价格无声尖叫后方才开口，此时恰如其分的从笼子中飘下几根羽毛。

　　术士绕过大锅，捡起地上的羽毛，摸索了有一会后才说：“好治，你要长期有效还是短期的。”他说完直接拿了架子上的几个物品，草药，矿石丢到大锅里，示意维耶把笼子放到地上，也没搅匀就拿着勺子舀一下往笼子上淋。

　　维耶悄无声息撤去空间，羽多的羽毛散开又很快顺着核心生长，有些像蒲公英，新生的黑羽还带着绒毛，此时羽多身上又生长出常见的野草，缠绕着羽多的躯壳。

　　“咦？”术士此刻才有了些疑问。那只华贵的鸡突然跳下啄起绿草。

　　“它藏的种子，看来你的药很有效果”维耶无奈一笑，解释道。

　　“我得记下来，这个配方让生物长羽毛的同时也能促进植物生长。”术士一边说一边拿出魔法书记录。然后他随手从架子上找了几粒种子，丢到地面，浇灌。

　　没有反应。

　　他转而将种子丢到羽多所在笼子附近，浇灌，发芽了。

　　“奇妙。”术士喃喃自语。

　　维耶并没有听清楚术士接下来说的什么，大概是生命生长联合特质，他听了头晕。但他需要打断术士兴致勃勃爬上梯子找东西往羽多身上放的举动。

　　“怎么治疗。”维耶蹲下看着羽多在笼子里撕扯野草，华贵的鸡被托鸡人捞起，这人没有走。

　　术士站在木梯上说：“你的宠物很健康，常规来说不会出现异状，毕竟它的生命力都促进种子长大了。你们遇到了什么吗？”

　　羽多身上的杂草掉了，他在笼子里冲撞着要出来，维耶打开笼子，安抚这只缩小了一圈的黑羽毛团。他想起了花香，说：“花香，从来没有闻过的花香，我闻到的时候羽多出现异样了。”

　　“最近是守息堇生长的日子。”托鸡人抢答道，又转向维耶邀请道，“去我家住吧，那里种有隔绝气息的防护灌木，酬劳是你的宠物催生的植物。”

　　“催生植物有损羽多身体吗？”维耶问术士。

　　术士还是拿着种子下来了，放在勺子里，盯着羽多说：“没有，说实话我很想占有你的宠物，它生命力过强外溢了而已，有个疏通的渠道更好。”

　　维耶一惊，警惕的看向术士，缓缓说：“我会拼命的。”羽多也附和一般鼓动羽毛。

　　术士大笑：“瞧瞧，从我的眼睛去看，你和这个东西存在一种奇异的联系，恐怕不能被人捕获。而且我看到了，这个东西的诅咒，它像将要燃烧的木柴，随时会焚烧自身，我不喜欢麻烦事。我需要的酬劳是孕育这粒种子，你每隔五天来取药，种子开花时它的病就好了。另外，最好不要再接触守息堇的香味。”

　　托鸡人又抢答：“嘿，来我家，在城里而且离这里很近，酬劳是催生植物。”

　　维耶回答：“催生的植物是野草，你随时可以去野外采摘，我不认为这个酬劳是相当的。”他起身接过术士的种子，道谢。

　　“好吧，我需要你催生的并不是一粒寻常的种子，我不敢贸然种植，正好你的宠物能让植物生长。”托鸡人挠头解释。

　　维耶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

　　这时治疗术士开口了，说道：“我给他家的鸡治了好几年病，他倒是没骗你，而且，他是一个十分好客的人。”

　　维耶去托鸡人家了，托鸡人叫托德，门口被灌木挤满，绿色枝条几乎长到门上，有些被门缝挤压而低低垂着。

　　一到家托德急着安置鸡，给维耶指了卧室方向就抱着鸡跑。这里也到处种着花草，在走廊两侧悬挂着鸡的画像。

　　会客厅人很多，有的像行商，流浪者，吟游诗人的着装，有人友好的招呼维耶坐下，桌子上摆着丰盛的食物，热面包，乳酪，豌豆糊，培根等等。

　　“放心吃，我们都是与托德仅仅见过一面就被邀请的客人。”那人说，他耸肩摊手，“托德是一个好客的人，总喜欢邀请新进城的旅人来他家暂住，很多人知道。而且，我们本来也需要住所，能省一些旅费再好不过。”

　　“他怎么能这么慷慨。”维耶疑惑的问。

　　“谁知道呢，已经持续三四年了，我从别人那里听来，”这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主人家的坏话，放低了声音，“他和黑魔法师的交易如此，从他发达之后。”

　　“他那只当宝贝养的鸡很挑食，大多人会带来新鲜的吃食或者稀奇的东西，以此作为租金，抵消黑魔法师可能有的影响。”

　　“就这样？你们不害怕黑魔法师吗？”维耶被这怪异的传闻吸引，禁不住问道。

　　“没听说过出问题的传闻。”这人分享消息之后离开了。

　　维耶将羽多送往卧室，他看到别的客房是同时住着多个客人的，因为羽多的特殊性，他的住所仅他一人。

　　黑魔法师是一种游离于常规的魔法之外的人，擅长诅咒死亡亡灵相关的内容，其中有人研习新的法术，但大多不被魔法术士所承认，毕竟，魔法发展至今已经足够用了，对不同元素的利用已经开发到极致。这些黑魔法师有的研习行为导致大量人失踪乃至死亡，过去的黑砂港即因为黑魔法师的行径被破坏，使得那里生物全都消失，再不适合人居住。但这里的黑魔法师被那么多人知晓却没有出问题，应该没问题吧。

　　才怪！维耶腾得从床上跃起，根据传闻里的黑魔法师，不搞事就无生命的态度，他一定在这里做些什么。但是，黑魔法师被这里这么多人知晓，甚至其他城市的薇多拉也能够知晓，说明这个黑魔法师一定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不屑于掩匿行踪。

　　维耶只能希望自己的事情能够尽快解决，一个只会利用普通元素的普通人可没有能力抵抗这个黑魔法师，有那么多人路过这个城市，黑魔法师还存在到了现在，身为一个刚来的旅客都能听说此事，这种事情和他一个普通人绝无关系。

　　事不宜迟，他安抚羽多后就带着刻刀去找铁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