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来领你的项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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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曼哈顿。
雨水像浑浊的羊水，冲刷着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落地窗。
套房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那台厚重 IBM 军｜工级笔记本电脑的 CRT 屏幕。
莹绿色的代码像瀑布般无声坠落，照亮了神代星罗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她正在给旧秩序的太空基建，执行一场残忍的开膛破肚。
“滴——嘟——滋滋滋……”
外接的 56K 调制解调器发出老式拨号刺耳的握手音。在 1999 年的物理网络里，这是通往五角｜大楼外围中继站的门铃。
屏幕上跳出弗吉尼亚州利斯堡——铱星系统地面主控中心的 UNIX 登录界面。那是美｜国耗资百亿打造的太空神经中枢。
星罗的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她将昨天从普雷斯顿·皮尔斯胸口克隆来的那组 RSA 动态秘钥，粗暴地注入了缓冲池。在那个网络安全还处于草履虫阶段的年代，这套利用了 Solaris 系统底层溢出漏洞的攻击代码，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捅进了一大块发酵的黄油。
[Authentication By-passed]
[Root Access Granted. Welcome to TT&C Control Terminal.]
拿到了。
66 颗挂在地球近地轨道的卫星，此刻全部像脱光了衣服的待宰羔羊，安静地躺在星罗的指令台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出了【铱星-04号】的姿态维持引擎代码。
星罗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回车键重重敲下。
远在 780 公里外的太空，一颗重达 600 公斤的通信卫星，轻微地偏转了 0.01 度的倾角。
绞索，已经套在了华尔街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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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时后。曼哈顿，联邦破产法院。
法庭内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陈腐木材的混合气味。
西园寺圭站在原告席旁，他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丧家之犬。
“两亿美元！法官阁下，西园寺信托愿意全盘接收！”
西园寺圭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
“肃静！”
满头白发的法官厌恶地皱起眉头，手里那份来自五角｜大楼的红色传真被他傲慢地摔在桌上。
“西园寺先生。基于 CFIUS 的紧急安全审查，你们的资金具有极高的地缘｜政｜治｜风险。在这个法庭上，近地轨道的权力，不卖给日本人。”
“法警，把他及随从，请出法庭。”
两名佩枪的魁梧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西园寺圭的胳膊。
“你们这是种族歧视！这是自由市场的耻辱！”
西园寺圭像个跳梁小丑般剧烈挣扎着，在一群白人投行精英嘲弄的哄笑声中，被强行拖出了法庭的大门。
旁听席最后排的阴影里。
星罗穿着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西园寺的屈辱，不过是她这盘大棋里，廉价的润滑剂。
第一排，普雷斯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个金发碧眼的华尔街明星，此刻正享受着驱逐异类的生理｜快感。
他举起手里的牌子，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高高在上。
“2500万美元。曼哈顿秃鹫基金，替国｜防部收拾这个烂摊子。”
法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竞争者，这就是一场内部的分赃。
“2500万，一次。2500万，两次……”
法官举起了法槌。
就在这死寂、法槌即将落下的0.5秒内。
“嗡——！”
普雷斯顿内衣口袋里的黑莓寻呼机，突然像发了疯的马达一样剧烈地物理震颤起来。那温度高得几乎要烫穿他的高定衬衫。
他皱着眉掏出机器，只看了一眼单色屏幕，心脏瞬间像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捏爆。
[Root_Access_Granted] 星轨维持引擎：关闭。
[Action] 变轨姿态：负向倾角 15 度。目标：太平洋大气层。
[Status] 坠毁倒计时：00:59…… 00:58……
[Message] 买下天空。或者，倒数五十九秒后，去外面看流星雨。报价：八亿美元。
普雷斯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串眼熟的系统代码，让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个被他视为提款机的太空基建，此刻已经被人设定成了定时炸弹！
“普雷斯顿先生？”法官不耐烦地催促。
00:25……00:24……
普雷斯顿猛地回头。
法庭最后排，那个他以为已经跟着西园寺圭滚蛋的女人，依然坐在那里。
星罗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正随意地转动着一支钢笔。她冷酷的视线越过几十个白人精英的头顶，精准地钉在他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件正在被销毁的工业垃圾。
冷汗“轰”的一声炸透了普雷斯顿的全身。
如果 66 颗卫星在他举牌的法庭上当场坠毁，国｜防部不仅会让他把牢底坐穿，整个华尔街都会把他生吞活剥！
“等……等一下！”
普雷斯顿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啸。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见鬼的疯子。
“八……八亿美元！”
他的声音因为声带痉挛而破了音，“我们基金……全盘接收！”
全场死寂。随后是炸锅般的惊骇。
法官愣了足足5秒，才狠狠砸下法槌：“成交！”
普雷斯顿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浑浊的空气。
寻呼机再次震动。
[Action] 轨道已修正。
[Message] 听话的猎犬。来地下车库领你的项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来领你的项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