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学院末世录》随风巷

7、有没有神重要吗？

　　合约圣都一处偏远乡镇上，一位身着黑色神袍的神父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迎着慈祥的微笑跟眼前的众人打着招呼，他右手缠着十字架的项链，左手捧着《圣经》。

　　今天是梦灵和几位修女来到此处协助传教活动。修女队伍的身后跟着一辆货车，里面装满了赈灾的物资。

　　神父名为约翰，他干净的神袍一尘不染，一阵风吹来，露出神袍内的裤子，裤子缝缝补补，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他带领修女们走近教堂。向往当地教堂的路坑坑洼洼，货车一路摇晃着，车上的司机骂骂捏捏着什么。

　　来到教堂，篮球场一般大的空地用碎石铺过，踩过碎石上石阶走十步有余，石阶像是被风蚀过一般，不似完整，老旧的混泥脱落露出钢筋像是被侵蚀过的尸体露出深深白骨。来到教堂，教堂的瓷砖东一块西一块好似神父神袍内经过缝补的裤子一般，缺块的玻璃窗形同虚设，风一吹“呼！呼！”做响。教堂上方的红色十字架像是被剥去半张皮囊，露出灰色的水泥。走进教堂，掉漆的长凳一字排开，腿脚用铁丝绳重新固定，坐上去屁股一歪“嘎！嘎！”的声响在不大房间里回荡。房顶上不时有灰尘掉落，引得几位修女掩面咳嗽。

　　“辛苦各位来此陋室！多有不便的地方请多谅解。”神父看了看底下几位满脸愁容的修女，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客气了！神父，我们本是代神履职之人，修内而不在外。”领头的修女客气道。

　　“那也没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啊！”一位修女撇这嘴小声嘀咕着。

　　“哈！我们地处偏远，这里的人民大部分都是地方灾民食不果腹的，还望各位见谅。”······

　　一阵寒暄过后，场内众人便筹备起今日的事宜。不出一会儿教堂外的空地便拼出两排长桌，再用白布盖上，再在上方放上各种救济物质。呵！像是突然为教堂增添了新的气色一般。

　　“当!当!当！”

　　神父爬上教堂外的一处木梯上，木梯嘎嘎作响，登上了仅容纳一人大小的钟楼敲起了钟声。

　　钟声一响，四方便渐渐地涌来了人群。虽然衣衫褴褛，落魄难当，但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排着队领着物资，无人喧哗打闹······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在教堂后方的小木屋内净身休憩。梦灵清洗着工作了一天的灰尘搓着未干的头发来到教堂内，只见一位老妇人绑着头巾弓着背在教堂内念叨着什么。

　　这突然的景象吓得梦灵一哆嗦。

　　“唉！婆婆！今天的传教结束了哦。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

　　梦灵当心晚了外面回去的路不好走，便对老妇人低声说道，而老妇人未做回应。

　　梦灵突然一机灵：“哦！是没收到我们发的物资吗？嗯！那我再去给你拿些去？”

　　“她耳朵背，听不清的。”

　　神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回应梦灵道。

　　“这么晚了她为什么没走呢？晚上这里的路不好走吧！摔倒了怎么办呢？”

　　“她习惯了这样子了，随她去吧！”神父顿了顿随后解释道：“她本是北方人，几年前跟丈夫儿子一块来南方谋生活，在这里定居，不久丈夫儿子失踪了，她一身带病强撑着等自己的孩子跟丈夫回来，经常来这里祈祷。哦！她年龄应该不是很大的，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吧，看着还不是很老，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头发全掉光了就用头巾裹着。哎！人呐。”······

　　第二天，昨晚的老妇人又来了，梦灵站在神父身旁，看清了面前的妇人：一头粗糙的头巾裹着所剩不多的白发，涣散的眼神迷离地捕捉眼前的事物，弓着身驼着背，衣衫褴褛全身上下找不出个完整的地方。

　　看着老妇人撑着自制的木头拐杖颤颤巍巍地来到神父面前，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裹着的袋子，颤抖着递给神父道：“神父啊！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了这几天了，我怕啊！我孩子跟丈夫回来他们找不到我，这里面的钱不多但是我这几年拾荒辛苦攒下来的看来也是不需要了我就捐给教会帮我孩子跟丈夫积点功德，我也是快死的人了强撑一口气，我没什么请求这里面还有封写给他们的信，如果他们回来了帮帮我交给他们。”

　　“不用了！不用了！你这些钱拿去自己调养身体，神会协助你熬到他们回来的。”

　　神父摆手谢绝好意。

　　老妇人的眼角开始变得湿润：“我！我知道我等不了这么一天的。真的好想临死前见他们一面，能看到他们还好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啊！我也就就可以安心地去了。”

　　老妇人似乎有些激动，捂着胸口不断地咳嗽，随后瘫倒在地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

　　梦灵放声歌唱，一声清扬的歌声链接着神和他的子民，倒地的老妇人突然荣光换发，起身，她的视线定格在朝阳洒落的通道口，教堂外面是她一直苦苦等待的丈夫儿子。

　　“让你久等了！我跟孩子回来接你了，老婆！”

　　“妈！我跟老爸这几年在外面攒了很多钱，够给你治病了。我们一块回去吧！”

　　妇人老泪纵横，她丢开拐杖奋力向丈夫孩子奔拥而去······

　　老妇人走得很安详，她的嘴角散发着幸福的微笑！神父用老妇人留下的钱给她在教堂后方建了个简单的墓碑。

　　梦灵走来放下一束天堂鸟，向老妇人轻身鞠躬。

　　“约翰神父！人为什么要相信神呢？”梦灵不解地问道。

　　“因为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就需要有个依靠啊！这个世界充满许多无奈的事情，越是无力改变现状越是需要神的指引！”

　　“梦灵不解，老妇人最后不是一样没见到她家人吗？”

　　约翰神父看着稚嫩的修女，他摸了摸梦灵的头说道：“傻孩子，你看她死去时一脸幸福的微笑，很显然，她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