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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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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迹部大爷从真田家救出时,落雪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听到村上凉子和她的情夫——忍足家某分家子弟,一起被关进去判了个无期徒刑,忍足珊被遣送出国时,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内心平静。
穿越以来,她早就和原来的忍足落雪融为一体,感情上不分你我。
所以,在外这么多年,似乎等得就是这一刻。
即使平日里过得再潇洒,这件事情始终压在她的心上,挥散不去。
落雪觉得他们罪有应得,却又有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特别是看到忍足慎吾满脸愧疚的表情后。
真心悔过又如何,忍足落雪受过的伤害能因此抵消么?
她理智上是想原谅的,但是感情上却做不到。
“小雪……”忍足慎吾这些年苍老得很快,他其实很早就后悔了,只是大错铸成,他无颜面对一双儿女,只能自欺欺人,只能躲避。
“抱歉。”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落雪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连忙用双手捂住脸说了句“我失礼了”,便匆匆走向洗手间。
礼貌却生疏的语气。
不是看不到男人脸上的黯然,她也不忍心的,可是已经习惯了疏离、习惯了痛恨,就是开不了口说原谅。
落雪打开洗手间的门,却发现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镜子前,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想自己脸上扑水。
“哥?”落雪有些诧异地看向眼前的人。
“是小雪啊……”忍足侑士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一贯魅惑低沉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似乎在压抑什么。
“哥……”落雪扑上去抱住自家哥哥,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忍足侑士很快就感觉到胸前一片湿意漫延开来,他没有出声,只是轻抚着女孩的背脊,无声安慰。
血缘关系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即使一直求而不得,一直在憎恨厌恶,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还是渴望的。
甚至只需要一个愧疚的眼神,就可以打破他们十几年以来建立起的心防。
“我们该怎么办……”一直以为不在意,直到问出了这句话,才知道心里始终压抑着委屈。
“就这样吧。”忍足侑士和落雪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始终说不出那句原谅,也叫不出一声父亲,不如就此顺其自然。
有关忍足慎吾的事情就此搁浅下来,作为爷爷的忍足建翔竟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完全任凭他们自己选择。
忍足家举办了近十年来最大的一个宴会,就是为了给落雪正名。至于忍足家的另一位小姐——忍足珊,则被众人默契地无视了。
在各种真相被揭晓后,上层社会几乎没有人愿意求娶这样一个身份人品皆下流的妻子,原本想要联姻的家族,都将心思打到了落雪身上。
幸好,在宴会上忍足家的现任和下任当家人都没有联姻的意向,而迹部大爷更是像一尊杀神一样替落雪隔开各色目光,让她实在感激涕零。
“现在知道本大爷的好了?”迹部大爷揉了揉女孩的头发,一脸笑意。
此时,忍足家的宴会还没有结束,为了躲开应酬,两人现在站在一处无人的阳台上,落雪拿着一杯果汁和迹部一起倚在栏杆上,享受夜风轻抚的感觉。
“大爷你最好了,哎呀,别揉我头发了!等会儿还要进去见人呢!”落雪因为他的动作而嘟囔了一声,到底没有躲开,这么些年来她早就习惯迹部的这个动作了。
然而,越是习惯就越是想不通,明明一开始迹部少爷还被自己压制得翻不过身来,怎么自他从“少爷”进化成“大爷”之后,被压制的人反而变成了自己呢?
“想什么呢?”看她在自己面前走神,迹部顺手理了理被自己揉乱的头发,就好像给宠物顺毛一样。
女孩今天穿着紫色露肩长裙,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肩颈之间,显现出与往常大不相同的温顺,又见她因为自己的动作微微眯起眼,像餍足的小猫一样,灰蓝的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愉悦。
“我在想以后要干什么,”听了迹部的问题后,她有些口不对心地应答着,“解决了这件事情后就一身轻松,但是又好像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似地,现在完全不想去上学啊!”
“还想出去旅游?那几年还没玩够呢!”迹部整理完她的头发,顺手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上。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意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只有两个人的一方天地,“小雪,我找了你很久呢!”
“仁王前辈?”落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找我有事情吗?”
因为三个条件的缘故,落雪现在一看见仁王就条件反射地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需要你帮一个忙。”仿佛没有察觉到女孩的心思,仁王笑容不变地说道。
“你们慢聊,本大爷先进去了。”迹部少年理了理袖口,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孤傲笑容,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不曾存在过一样。
“等一下,迹部,”他刚走出几步,就被仁王叫住,“不用把你的衣服拿回去吗?”
他指的自然是落雪肩上的那一件。
“不用了。”迹部看了他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捉不住的火光,继而又恢复了常有的优雅从容。
“大爷,你还是穿回去吧。”这次不用仁王开口了,落雪主动取下衣服递给他。
虽然迹部里面穿着衬衣,但是这种场合还是西服比较得体。
迹部大少向来完美无缺,即使不会有人说什么,她也不希望迹部因为自己而有什么失礼之处。
“嗯。”大少爷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衣服穿上,没有回拒,也看不出喜怒。
见他已经走远,落雪才转向仁王,挑眉问道:“仁王前辈,你又有什么要求了?”
“最后一个要求,”狐狸君的笑容也和狐狸一样狡猾,“帮我解决掉藤堂月,直白点说,就是让她对我死心。”
“掺和到别人的感情里实在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不信你自己解决不了,”落雪不雅地犯了个白眼,“前辈,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成心为难我的。”
“怎么会呢?”仁王看向她,“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呃……”落雪顿了顿。
仁王虽然有些腹黑,但他的确不像是会在这种事情上托人下水的,可是……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策划什么?而且绝对是对我不利的。”
这种感觉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今天第一次被挑明而已。
“你想太多了,”宽大的手掌按上女孩的脑袋,“我怎么会对你不利呢?你未免也太不相信我的人品了吧!”
他是成心提出这个要求的,但不是为难她。
他也的确在策划什么,不过只是想让他的女孩落网而已,哪会对她不利?
这丫头,直觉挺灵敏,可惜,一点也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