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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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周晚并没有马上离开马明哲这里，她还有些东西需要找马明哲当面确认，或者说，想听他当面再说一次。
只是，自从那次火并成功之后，如马明哲所说，他的小团体多了不少业务，他这个一把手自然也少不了东跑西跑，周晚在这里留了很久，等到手上被绳子勒出的伤口结了痂，等到难看的结痂终于脱落，等到重新长出的粉红色皮肤已经恢复了她原先的肤色。
等到她养好了所有的伤，等到她的狙击枪也被敲敲打打升级了一番，等到她网购的新的绳索枪都已经到货。
她还是没能等到马明哲抽空来看她一下。
哪怕是一句敷衍式的“你怎么还在这儿？”之类的问候也没有。
“明天还不回来？”宁舒已经数不清自己在电话里问过多少次了，每次周晚都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应下一声，她似乎也不执著于知道答案，“小晚，马明哲这个人就这样，健忘又喜欢承诺别人。你再呆段时间吧，最近我这边也挺太平的，就当给你放假了。”
宁舒叹了口气，安抚了周晚几句便要挂电话，谁知周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
“我明天会回来。”
“欸好，那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宁舒挂了电话，刚想打电话给马明哲，手却在按到通话键的前一秒顿住了，随即她收起电话，“追我家孩子还得我给他搭桥，他凭什么！”
忙了一天的马明哲回到住处，刚打算开门便被从一旁窜出来的郑云吓了一跳，“我靠！你干嘛！待在这儿跟个大蟑螂一样。吓死我了！”
“还问我干嘛，当初把撬人家墙脚说出了去告白的气势，回来又一句话不吭，晾了人家一个月。马明哲啊马明哲，你真不是人啊你。”郑云一边摇着头一边数落着马明哲。
“不是，谁啊？周晚？”马明哲挠了挠脑袋，这段时间连轴转的脑袋终于转过了弯，他睁大了眼睛，“不是，她还没走呢？！”
“我草，调侃你一句而已，没想到你还真不打算当人啊！”郑云伸手拍了一下马明哲的胳膊，“合着你真开玩笑呢？”
马明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想啊，我是真想把她挖来，但你也看到了，我把人家挖来干嘛呢？她打枪是真准，但在我们这里也真是大材小用啊。”
话说完马明哲自己先愣住了，郑云打了他好几下他都没什么反应。
“马哥，马哥？死机了？”
“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她谈谈。”马明哲和郑云打了声招呼，抬腿便往周晚的房间走去。
“这个点儿了，人小姑娘还醒着么？”郑云瞧了眼手表，已经转过一轮的指针指在3点的位置，“要不等明天的？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晚？”
听到这句话，马明哲转身笑着对郑云说道：“那要打个赌么？”
“我赌今晚是她留给我的最后期限，”马明哲说得无比认真，“也赌她会留下来。”
还未等郑云说话，马明哲便转身继续往周晚在的方向走去了。
来到周晚的房间门口，马明哲莫名感觉有点紧张，他搓了搓手，刚想抬手敲门，便听到脚边有什么滚落的声音，循声望去，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正乖乖躺在他的脚边，他后退几步抬头往屋顶望去，周晚正翘着脚一下一下晃着，手中还抛着几枚和地上一样的石头。
“听说你等了我很久。”马明哲双手插兜，望着周晚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不久，”等到了就不久，周晚话只说了一半，她收起手里的石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马明哲，许久才重新开口说道：“所以，你说的那句话，我真的可以当真么？”
马明哲没回答周晚的问题，他走到一旁堆起来的箱子处，借助箱子爬上了房顶，坐到了周晚身边，歪着头单手托腮看她，没来由地轻笑了几声，“宁老板说你不喜欢赌博，我却觉得你和我一样，是个天生的赌徒。”
周晚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整理了一下语言，简短地说道：“我父亲喜欢赌博，因为赌博和妈妈离了婚，独自带着我，也因为赌博丢了性命。那之后我便一直跟在宁姐身边，不久的一次行动里，宁姐在处理人时和你犯了同样的错误，从那以后，我打人就只打头部了。”
“所以你说你不喜欢赌博，是不想变得和你父亲一样？”
“我只是不想死得那么蠢而已，”周晚伸手扯出脖子上变成只有一根绳子的项链，“算上这颗，那晚我一共带了三十四发子弹。他们欠我三十二条人命，还有一发打算用来救你，而这一颗，我是留给我自己的。”
“只是可惜，这两颗都给你用了。”
“那你在摸出这最后一颗子弹时，脑子里是遗憾多，还是庆幸多呢？”马明哲看着突然愣住的周晚，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轻扯嘴角，“还好，咱们都赌对了。”
“想通啦？那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马明哲撑着房顶站起，随后向周晚伸出了手，“这段时间我也考虑了很多，像你这么优秀的天赋来我们这儿真的是有些屈才。”
“不过若是你感兴趣，你可以在我这儿谋一个‘吉祥物’的官职。”
周晚愣了愣，望向马明哲伸出来的手，又望向马明哲看着她的眼眸。
“听不明白？那我说得再直白一点。”马明哲难得这么耐心，“我希望你以‘周晚’的身份加入，你想当狙击手就继续当，想赌我可以陪你赌，想吊儿郎当混日子我也会养你，想回宁老板那里也不用和我打招呼。”
马明哲顿了顿，眼底满是笑意，说话的腔调也是别人没有听过的温柔。
“小晚，我希望你是你，我想要的也是全部的你。总得有个地方能让你不想藏起自己的小聪明和习惯，而我希望那里便是这里。”
周晚没有再犹豫，她将手放到马明哲的手里，原本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狡黠，“那会帮我缴纳正常的五险一金么？”
“所以，宁老板，你退出这行之后，小晚在你那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第二天，看着指挥小弟搬东西的周晚，马明哲站在宁舒身边，忍不住问到。
“嗯？你问我改行之后？”宁舒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马明哲的问题，“财务啊，这小丫头不光准星好，算数也是又好又快。怎么，你歧视这个职务？”
“我哪敢呐！我把她当祖宗供着都来不及呢！”马明哲大声反驳到，随即立马露出狗腿子般的笑容，“说好了哈，小晚只回去一个星期，时间到了我会来把她接回来，宁老板可不许反悔。”
“还叫‘宁老板’呐？”宁舒笑着眯了眯眼睛，“跟着小晚喊我‘宁姐’吧，到时候还得多仰仗你增加一下我小店的生意呢。”
马明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宁姐还不知道么？那玩意儿我戒了。”
宁舒一脸惊讶，随后拍了拍马明哲的肩膀，“难怪能把小晚追到手，戒了好，赌博这东西戒了也好。”随后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向马明哲，“不过如果你是因为小晚的原因而戒的话，恐怕这瘾断的不够......”
“宁姐放心，不完全是因为小晚，我自己也想通了。”马明哲看着清点自己行李的周晚，她正望着被人搬来的那个装有束缚她的“枷锁”的箱子，随后摇了摇头，让小弟将东西搬回自己的屋子。他看着这一幕，低下头偷偷笑了。
“我马明哲一世英名，如果死得这么蠢的话，也太憋屈了。”
二人聊天的功夫，周晚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来到宁舒身边点了一下头，宁舒率先打开驾驶位的车门钻了进去。
周晚张开双臂，马明哲立刻上前抱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早点回来，我还等你跟我比赛谁的枪法好呢。”
“那你输定了，”周晚自信满满地说道：“比枪法我可还没怕过谁！”
“嗨哟，嗨哟，这么厉害呢！我可不信。”马明哲放开周晚，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朝她扬了扬下巴，“去吧，和喵喵玩得开心点。”
周晚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上了车。车子启动之后，周晚从副驾驶的车窗里探出脑袋，望向马明哲。
“喵喵会想你的。”
马明哲对着周晚点点头，挥了挥手。
“嗯，我也会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