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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神明所救 生命尽头, ...

  •   深夜,望不见岸边的海上,波澜壮阔之中,漂浮着一截一人多高的浮木,上面画着蛇形花纹,里面有一位少女,微弱的挣扎声被淹没在海浪中。
      空气快消耗殆尽,浮木严丝合缝,她的双手扎满了木刺。仿佛到了生命的尽头,她眼前闪过她短短十七岁生命中的一幕幕。
      她看见自己去村民家偷鸡挨打,掉陷阱里被人抓……她看见红的白的绿的黄的紫的蓝的灰的,上次看见类似场景还是吃完某种蘑菇,透明小人在这种背景下,在她身边手拉手跳舞;她看见通道尽头,看不清长什么样,好像是亲人的人,在温暖的地方向她招手。她感到释怀,朝着他们的方向奔去。
      突然,大把空气混着海水的咸湿味涌入。
      苏被空气连带呛了几下,缓了半天,生命力终于回到了身上。看着随着盖子揭开涌入的夜色和星光,少女先是惊讶,随后一张可爱娇俏但被水打湿的面庞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们互相对视着,一只带着粉色镯子的湿漉漉的手,朝躺着的少女伸了过来。
      “能起来吗?”镯子的主人关切地问。
      苏并没有接那只递过来的手,也没有先坐起来,而是久违地哭了。
      “啊?”好奇的脑袋缩回去了。“昃,你在干嘛?过来帮忙啊。”外面好像还有人。
      随后苏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嗯”,没等她反应过来,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由于被海浪拍得头晕,长时间神经高度紧张外加多日没有吃饭,苏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相就昏了过去。昏倒前最后的记忆里,那个怀抱是檀木的香味,夹杂着海腥。
      不知过了多久,苏悠悠转醒,睁开眼是夜色,头顶是葱郁的大树。
      苏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感受到自己身下是松针铺成的垫子。她有些好奇地抚摸着之前被村民套上的红色绸缎衣服,上面的刺绣有些扎人。随后她随着本能地随着光线往旁边看,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了一团火。
      篝火边高出来的石头上,坐着一个清瘦的黑衣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即使是坐着,男人看起来也很高大。他的衣服是纯黑色的曲裾,上面缀着暗金色的祥云纹路,刺绣在黑夜中泛着金光,看起来十分贵气。
      他侧着头,两只眼睛紧盯着篝火,拿着一根木棍试图把下面燃着的木头捅得松一些,让篝火更旺。随后他把手里的木棍一并送到了火里。
      送进去之后,火堆里面的木头塌了,四溅的火星子把男人吓得往后一缩。
      少女盯着那个男人的侧脸看。篝火映在他的金棕色眼眸中,将其中的景色搅得支离破碎。或许是因为火光刺眼,过了一会儿,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住,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细密的黑色睫毛盖住了他的眸子。火光映在他笔直的鼻梁上,能看清他由于火烤,冒出的一丝细小的汗珠。嘴唇的线条映在火光中,显得清晰且锋利。
      少女感觉这个男人像是自己见过的画中的人物。
      他还在专心对付那团篝火,完全没有发现少女已经醒来了。
      苏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有谁朝着她走来了。她吓得猛然坐了起来。苏的眼睛正巧对上一双圆眼,两个女孩面面相觑。
      走来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她小脸粉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两只眼睛像小鹿一样,圆圆的,瞳孔又大又黑。她身形玲珑,穿着一身淡绿纱裙,外面搭着淡粉色的纱质短外衣。一条藕荷色的腰带勾出了她的腰线,下面坠着粉色的丝质裙摆,裙摆一片片的,像是荷花的瓣。
      通过粉色的镯子,苏认出那就是朝着浮木里的她伸出手的人,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信任感。
      “可是……人,……”苏想了想之前遇到的人都是怎么对她的,对着眼前的人用胳膊架在脸上,摆出防御的架势。
      “那个……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啊?”苏把手拿开,看见粉色镯子的女孩,递过来一个刚摘来洗好的绿色果子,苏见状接了过来,借着篝火的光,辨认了一下没有毒,随后狼吞虎咽了起来。
      吃完那颗果子之后,苏仿佛才突然回想起那个问题,摇了摇头之后说道:“我姓苏。”
      “没有名字?”粉色镯子的主人的圆眼瞪得更大了。
      苏眼神笃定又坚毅地看向少女:“我姓苏。”
      一边的男子一直沉默地望着这边,仿佛在犹豫要不要靠近。听到这些对话,男子随即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眼睛移开,看了一眼篝火,坐着的姿势稍微变了变。
      “我叫落芙,这个人叫元昃。”落芙指着坐在篝火旁边的男人说。姓苏的女孩好像没什么反应。她感受到自己有些渴,就开口问:“有水吗?”
      篝火边的男人听到这话,终于决定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高大的身形几乎将苏完全盖住,火焰在他背后燃烧,火光投来一片阴翳。男人从怀里拿出一只皮质水壶,递给了苏。
      苏仰起脖子把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拎着水壶趔趄着往黑夜里的森林走去。
      “?”落芙瞪大了眼睛。那个叫元昃的男人看起来反应比较快,先一步过去拉住了姓苏的女孩的衣袖,她疑惑地回头,两个人目光对上了。
      “别走。”元昃看着女孩,顿了顿,眼神中满是诚恳:“管吃住。”
      苏盯着男人诚恳的眼睛,仿佛在思考,听到“管吃住”,过了片刻,就回到篝火旁坐了下来。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半晌,落芙开口道:“你要跟我们走?”
      苏抬起眼睛,看了看落芙,重重地点了点头。
      落芙轻轻叹了口气,转头问昃:“真是她?”
      元昃眼睛抬了抬,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落芙轻轻叹了口气,之后关切地问苏:“饿吗?”苏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落芙看向元昃,他不慌不忙地从他坐着的地方取出了一个布袋,里面是之前的绿色果子。
      苏就右手抓着水壶,左手拿起果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那果子很酸涩,不是太好吃,仿佛是在路边哪棵树上随手采的,但是对于苏来说,她已经远顾不了这许多。
      吃得差不多了,苏一边咀嚼,一边用求助的眼神在站着的两人之间游移,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问:“有肉吗?”元昃站在一边,沉默地摇了摇头。
      看苏吃得差不多,落芙关切地凑上前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有什么想问的?”
      苏眼睛眨了眨,仿佛在思考,紧接着摇了摇头。
      眼看着气氛实在活跃不起来,落芙只好一把拿过苏手里的水壶,开始往手里倒水,发现水已经被喝得几乎一滴不剩。苏看起来有些生气,站起来,扑到落芙身边,就去争抢那水壶。“你看。”落芙把水壶滴出来的仅有一滴水的手伸到苏面前。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发芽了,刹那间,手上长出一丛荷花。
      苏看了之后,稍微愣了一下,争抢水壶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落芙不禁开始暗自揣摩眼前的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眼看那荷花渐尖长高,已经长出了莲蓬,苏一把掐过来就开始吃。
      “诶诶……疼!”落芙被薅出了眼泪。苏停下手里剥莲蓬的动作,把莲子塞到嘴里,一脸疑惑。
      “算了。”落芙挥了挥手,手上的荷花和荷叶消失了。“咳,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是荷花的神。”
      “神?”苏瞪大了眼睛,仿佛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但实际上看她的反应,并没有很惊讶。
      “对!我是随着第一朵’荷花‘的出现诞生的!你看你正在吃的莲蓬,那是千年古莲子哦!”不知为什么落芙突然开始骄傲起来。
      苏试图明白起“千年”是个什么概念,感觉自己活了已经很长了。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这是她短短的人生中所学到的极为重要的一课。她接着又摇了摇头,试图把所有的念头都从她的脑海中挥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为神明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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