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云籍》小玥沐

4、第三章 两个人收拾

　　两个人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司马穆带着云纤尘走出了房间，径直的下楼，找到了在一群姑娘中醉生暮死的端木哲。看见已经有点迷糊的端木哲，司马穆一把拎住那人的后领。“谁打扰小爷我喝酒，是不是不想活···”端木哲在酒精上头的作用下，一扭身挣脱下来，反手抓住司马穆的衣领。此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甩了下来。
　　端木哲被一把甩在地上，酒劲瞬间下去了几分，看着站在桌前的司马穆，立马站起来，“穆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司马穆只是理了下被抓乱的衣领，将一袋金子扔到了桌上。“小哲，你在这继续玩吧，这里有五百两金子，这个男妓我带走了，卖身契的事情交给你了，明日送到我房里。”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暮春醉。司马穆是和端木哲一起骑马来的，他飞身跨上属于他的那匹黑马，又将云纤尘捞上去，两个人一同向皇官的方向前去。在路上，云许尘始终与司马穆隔着很大的空隙，而在暮春醉中，端木哲从地上爬起来，捞起桌上一个新的酒杯，重新续满了酒，一口饮尽。刚刚还他身旁的女子，也重新凑让来，却被他满脸嫌弃的躲在，从桌上的钱袋中随意的扔一块金子过去，女子在欣喜中捡起金子，疯狂的道谢。“哲少爷，大殿下的人来了。”隔壁桌的客人起身走来，附在端木哲耳边低语。另一边，司马穆带着云纤尘来到了宫中，轻叩门扉，“谁。”听到这个声音后，云纤尘在后方的手指微动，“父皇，是我。”司马穆也一改在其他人面前懒散的样子，朗声回到。“是小穆呀，进来吧。”
　　推开门，一身龙袍的司马琛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案前放满的皆是奏折，看见司马穆，那位皇帝的眸子中多了些温柔。“父皇，儿臣近日出行未及时报备，望父皇谅解。”司马琛放下手中毛笔，示意单膝跪着的司马穆起身。
　　“小穆，朕听闻近日里你出入青楼频繁，可有此事。”看似随口的一个问题，云纤尘在门外想着，“回父皇，确有此事，但儿臣皆与端木家少爷前往，为商议事务前往。儿臣今日前去青楼，赎回一人。”听到这里时，司马琛周身的气息听到这里时已经逐渐冷了下来。
　　“皇室中人，怎能随意在青楼赎回女子，作为皇室，司马穆你身为太子，又怎能流连在女子身上。”司马琛听到这里时。猛地一拍桌子，然后疯狂的咳嗽道，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扶着。
　　看到这样子的皇帝，司马穆连忙解释，“父皇，不是女子，是一位男子，儿臣看他略微懂琴律，便想带在身边。”“男子吗？唤他进来。”小太监听到指令，连忙到殿外唤云纤尘进来。
　　“陛下。”云纤尘站在司马穆身后一个身位，向着案后的皇帝跪下。“起来吧，朕闻你会抚琴，可否弹奏一曲。”“遵命。”云纤尘起身后走到一旁的古琴旁，略微调试下以后，开始弹奏起来。
　　这一首曲子回响在宫中，这是一首司马穆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中没有其他古琴曲中经常出现的竹林中的感觉，更多的是在潮湿树林之中。“这首曲子，出自何方？”司马琛在曲子结束后，问上了一句。“回陛下，这是我族中之曲，我的家族现如今只剩我一个人，这首曲子也不为人知了。”
　　司马琛听罢点了点头，“小穆，此子是你所赎回，让他伴在你身侧，朕知你自小便喜乐，想听时便让他为你弹奏，你也可少流连于市井之中。”“好的，父皇。”“小柒，朕封云纤尘为太子近侍。”司马琛喊着小太监的名字，“谢陛下。”云纤尘缓缓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谢礼。
　　出了殿门后，司马穆大步走在前方，云纤尘则快步跟在身后，很快便到了司马穆的房门口。“二殿下，您回来了。”门口的宫女看见司马穆恭敬的行礼。“今天早上那个宫女呐？”面对司马穆的问题，那宫女眼中瞬间充满了悲伤，“妹妹她今天与殿下请安后，竟然妄图盗取殿下的物件，被大殿下发现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司马穆便挥着手示意她闭嘴。“你，从我隔壁房间里搬出去，云纤尘，你住过去。”
　　看到那宫女眼中透露出的犹豫，司马穆逐渐提高了音量，“两个时辰，搬走。”说完便拉住云纤尘，直接拉进了房间。
　　“那宫女是另一位皇子安插的吧。”刚进房，门一关上，云纤尘便一脸平静，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司马穆。“今天早上那位宫女她应该是，应该是已经被处死了，你如此着急让她离开，只不过是让我填空位，我说的没错吧，太子殿下。”
　　司马穆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一旁的书案边上，从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话本中精准的抽出一本又一本的兵书。“那你应该知道我带你回来的目的。”不同于在外时的戏谑，司马穆的语气很冷，丝毫看不出在外面的浪子气质。
　　“呵，太子殿下，不过是拿我当个借口罢了，太子在一位青楼男子的影响下逐渐收起玩心，不是循序渐进的吗？”云纤尘依旧是站在门口处，眼睛不知看向何处，“如此一来，在大众眼中，你是因为我而有所改变，现在在你身上的目光，便会停留在我身上，你打的算盘真不错，穆太子。”
　　司马穆站在案前，依然在话本中检出真正的书籍，听到被呼唤名字，抬眼望去，眼中冷意溢了出来。“敢直言皇室名讳的，可不多见，云纤尘，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北璟人物。”“太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北璟的平民罢了，既然太子并无他事，那我先告退了。”在司马穆的沉默中，云纤尘退出了房间。
　　阖上门，云纤尘往隔壁已经收拾出来的房走去，他的行李不多，此时已被取来，放在一旁，房间整洁，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便再无他物。
　　“别藏着，出来可好。”云纤尘关上窗子，向着深处说到，床帘微动，一道利风袭来，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直的冲向面门。云纤尘微微侧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黑影的匕首刺入桌子，云纤尘迅速回身，试图一掌劈在黑影穴位处，黑影则突然一矮身位，从窗户处又翻了出去，只留下把匕首留在桌子上。
　　云纤尘从桌子上里拔出匕首，那是一把没有多少花纹的黑铁匕首，他将其收纳进自己的腰间。云纤尘走到窗边，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他的手上，腿间的那一小封暗信取下，任由乌鸦飞走。
　　云纤尘看完暗信，随手将其放在蜡烛上点燃，在空中留下一道火光后，化作一堆灰烬。
　　“太子殿下，陛下来让我请您去用晚餐。”隔壁门口，丫鬟的声音传入云纤尘的耳中，他推开门，看着那个在门口徘徊的姑娘，“让我来吧。”姑娘也看到了走来的云纤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爽，“云先生，这等事情还是交给下人我来处理。”云纤尘慢慢逼近，凑到那丫头耳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告诉你的主人，多的隐蔽点。”
　　司马穆开门看到的便是如此场景，一把拉住云纤尘的衣袖，向外走去。“云先生真的是好本事，男女都不放过。”司马穆的脸色很黑，云纤尘并没有急于解释，只是无声的笑着，任由司马穆拉着他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