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孤城》木不逢春

4、查线索城碓陷迷局 之后的几日

　　之后的几日，夏碓海随方城野降了几只小妖小怪，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夏碓海更加肆无忌惮，整日围着方城野左一个上仙，右一个上仙地叫着，方城野也不恼他。
　　“上仙，您这玉佩好生漂亮啊！不错不错，衬你更好看，哈哈哈！”夏碓海围着方城野左瞧瞧右看看。
　　“嗯，是位故友赠予我的。”方城野低头看了看这枚质地润泽，通体墨绿的玉佩，眼中似有悲色闪过。
　　“我看这玉佩不似凡物，想必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不如我们去拜访他如何？”夏碓海兴致勃勃地道。
　　“他......不在了......”方城野难得的说话声音低低的。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上仙，我不是故意惹您伤心的！！！”夏碓海连声道歉。
　　“无妨。”方城野随即正色，又是一派冷若冰霜的模样。
　　天外飞来一只信鸽，方城野取了绑在信鸽脚上的信展开：‘龙虎兽真相已经查明，醉仙台近日来异况频发，恐都与魔族关联，请师兄前去一探究竟。’
　　读完信，方城野便焚了。转过身对夏碓海道：“龙虎兽之事已有线索，你我同去醉仙台一趟。”
　　“好。”夏碓海点点头。
　　二人御剑来到了醉仙台，只见人人都捂着口鼻或是遮着脸，咳嗽声随着一股腐烂的腥气拂面而来。街上还有的女人和孩子在哭咽，一派萧条景象。
　　方城野正想走上前去询问，夏碓海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上次在客栈方城野那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直打了一个哆嗦。
　　“我去吧，上仙，在这等我。”夏碓海道。
　　方城野果然站住不走了。“好。”
　　方城野这么一个标致的人儿穿着一袭白衣，模样俊美，难免惹人注目。
　　可他一眼都不曾分给别人，只是盯着夏碓海和那个村民。只见夏碓海对那村民行一礼，踱步似的走了回来。
　　“如何。”方城野淡淡地道。
　　“这醉仙台以酒香味醇闻名，故称之为醉仙台。半个月前，有个富商打扮的人称家中要办喜事，让醉仙台置办喜酒。好巧不巧，这商人离开后的第三天，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染上一种怪病。”夏碓海道。
　　“是何怪病？”方城野问道。
　　“不知道，以前没听说有染上这种病的。据说患病的人会像喝醉了一样不省人事疯疯癫癫，还会啃食自己的手指和□□，直到那些伤口腐败溃烂，最终失血过多而亡。第一个出现这种症状的是当地酿酒最有名的何家独子何晋。后来陆陆续续地这种症状的人越来越多，村民才发现这病会传染。不慎被患病的人咬伤了会传染，也会通过空气传播。”夏碓海缓缓地道。
　　“患病的男子居多。”方城野环顾四周。
　　“嗯，不错。这些男人究竟有什么共同点呢？”夏碓海自说自话。
　　放眼望去，这些男子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毫无规律可循。
　　“哎哎哎，我知道了，酿酒啊，他们都会做的一件事不就是酿酒吗？也有些丈夫不在家里的，就是女人酿酒来养活一家老小。”夏碓海灵光一闪地说道。
　　“那个富商很可疑。”方城野不紧不慢地道。
　　“确实可疑，眼下先看看怎么救这些病人吧。”夏碓海道。
　　二人朝一妇人走去，夏碓海俯身查看了她丈夫的病情，还不算特别严重，但两只手的手指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活像两个肉球，那妇人迫不得己找了个绳子把他捆起来，一来是不让他出去伤害别人，二来是不让他再啃食自己了。这妇人心疼不已又害怕得紧，整日以泪洗面。看着从前和蔼可亲的丈夫，如今每天饮血食肉。原本三十出头的脸上早已沟壑遍布，本应是红润的唇，略显苍白，满头青丝里，白发伺机而动。
　　“你这几日都和他呆在一起不曾离开吗？”夏碓海对那妇人道。
　　“是。”那妇人呜咽的答道。
　　“那为何她没染上这个病？”这句话夏碓海是对方城野说的。
　　“你每天除了呆在这，还做些什么？”方城野问那妇人。
　　“啊，这个，我每天除了洗衣做饭就没有做别的什么了，眼下他都成这个样子了，我......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做别的事。”那妇人说了几句又泣不成声。
　　“若是找不到预防的办法，也就很难找到救治的法子。”夏碓海道。
　　“嗯，再去问问别人吧。”方城野道。
　　“哎，等......等等，我......”说着，妇人便将自己的衣袖捞了起来。
　　她雪白的两臂布满了斑驳的血淋淋的划痕，像是什么古老的符咒。
　　“前几日，一个老者途经此处，说治这病只有一个法子，便是用至亲之人的血液作为药引子让病人内服，为了避免被传染，至亲之人要在身上画血咒。”那妇人抹了泪娓娓道来。
　　“有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夏碓海有点恼了。
　　“碓海，不可无礼，想必他们也是有所顾虑。”方城野道。
　　“啊？是......是！”这是方城野第一次叫夏碓海的名字，听得后者一愣。
　　“你可记得那老者是何模样？”方城野道。
　　“他穿一件白色的袍子，带着斗笠围着面纱，根本看不到他的脸。”那妇人道。
　　“那你是如何得知他是位老者？”夏碓海又问。
　　“他声音听起来少说也有古稀之龄了。”那妇人又道。
　　“他说只要让患病的人内服十天至亲之人的血液，这个病就能好。所以村子里没患病的人基本上都在身上画了这种血咒。”那妇人又道。
　　果然，夏碓海查看了村子里还没患病的人无一例外都在身上画了血咒。看着这些堪称狂草的符文，仿佛与夏碓海记忆里的什么东西重叠在了一起，但总记不真切。
　　夜里，方城野正在与夏碓海商量对策。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将自己身上的灵丹妙药尽数拿给村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