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完结 ...
-
呼旺转而对宋昭阳说道：“请你原谅我们的人对你做出的鲁莽行为，不是我想推诿责任，你们皇宫中有人想让他死。”
宋昭阳心惊肉跳，很介意牧远风的只有高位的那个人，容不下牧远风还见不得他站在其他的阵营，这是不想给他活路。
牧远风只是思考了半晌有些忧虑，道：“若是知道我还活着，或许皇帝并不会让铁骑支援乌塔尔。”
宋昭阳道：“坐于高位，命令不能朝令夕改，或许铁骑的助力可能会打一些折扣。”
乌恩道：“总好过没有。”
现在关键还是弄清乌塔尔现在究竟如何了，宋昭阳怕自己再次成为牧远风的掣肘，暂时留在了边疆。
等牧远风回到乌塔尔的时候，整个部落透露着淡淡的悲伤沮丧。
见牧远风他们回来，还在汗王的旧部围上来问道：“南诏皇帝借兵怎么样了。”
乌恩回复道：“已经成了，不日便与我方联手，现在部落里面怎么样了。”
那人说道：“汗王和大王子不在，各方怕遭遇灭顶之灾，他们都保持距离一直观望，现在只能暂时扶持大王子的幼子……”
“可是汗王和大王子只是失踪了而已。”乌恩的心低十万分的后悔，自己要是当时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人道：“但是还是需要一个凝聚各族的人，部落中最高战力的王后身后的贺楚一族，只要他们还能支持着乌塔尔，咋们就不可能散。”
“有人会怀疑贺楚的真心，这样也是不利于团结的。”
旧部中有人看了一眼牧远风才说道：“其实现在最难受还是汗王那个留下的一句话，让恩和坐镇协助小王子，这种要求谁能接受，他即使是长公主的心头肉但是也不能拿全族的性命开玩笑。”
就连牧远风都没有料到汗王竟然会留下这么一句话。
只是这谈论还没有多久，前线的士兵又传来消息，“巴图的人率领着军队朝着他们这里杀来，贺楚大帅让后方快些撤离。”
乌恩问道：“知道是谁带领的吗？”
士兵说道：“是个从来没见过的人，不过名字是打听到了叫阿勒吉。”
乌恩暂时顾不得其他赶忙组织大家撤退，牧远风只能先放弃去看看母亲是不是安好。
牧远风道：“请问贺楚大帅现在何处，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
士兵有些犹豫的毕竟关于眼前这位的传言全部落都知道，大家现在神经紧绷怕遇到奸细。
乌恩此时才出口帮了牧远风一嘴道：“你就带他去吧，此次借兵有他功劳。”
乌恩一般不随便开口帮人说话的，他的话得分量自是清楚，那士兵也是应允了。
马跑了好几公里，然后在一处隐蔽的小丘后面见到了安营扎寨贺楚大帅，此时他还是在暗中观察并没有决定动手。
贺楚身形壮硕，虽然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十分的抖擞，眼睛十分锐利的扫过牧远风，他对扶持小王子没什么意见，毕竟也是留着自己的血脉，只是对汗王让一个外人扶持小王子有些不服，只是再不满也是十分的隐忍克制，只是眼睛随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问道：“听说你要见我？说说看为什么见我。”
牧远风行了一礼道：“是，我想要和现在攻过来的巴图士兵谈和。”
贺楚这才正眼看向了牧远风道：“虽然汗王留下那么一句话，可是你也太将自己当一回事情了，谈和？你是想让我们忘记这些血海深仇？”
牧远风并没有畏惧贺楚那凶悍的气场，而是不卑不亢的盯着贺楚的眼睛说道：“大帅不要生气，不是我拿权柄当儿戏，只是现在乌塔尔内部混乱各自为政，若是现在面对面对抗只会让对方抓住弱点逐一击溃，我想争取时间，有一句话是攘外必先安内，希望大帅能凝聚全部落的力量一致对外，正好南诏的铁骑也会前来相助。”
贺楚摩挲着自己的胡子仔细的琢磨着牧远风的话，牧远风的每一句话说的都没有错，但是他一个外邦人怎么争取时间？
“你要怎么做。”
牧远风笑道：“兵不厌诈，先骗骗人再说。”
*
牧远风是自己寻到阿勒吉的营帐前的，这次的进攻全由阿勒吉全权负责，他想打下漂亮的一仗，只是乌塔尔实在是过于分散军队不好追击，很多次他都铺了空无功而返，只是住到几个老弱病残几乎没有什么战。
就在他想扩大探子人数的时候，帐外士兵前来汇报道：“抓到了两个人，说是来求和的。”
阿勒吉皱皱眉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道：“求和？”
“是，对方说自己是乌塔尔贵族。”
阿勒吉这才说道：“带进来。”
只是他也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牧远风。
阿勒吉见到牧远风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你就是那个求和的贵族？”
牧远风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配饰，调侃的说道：“怎么？不像？”
阿勒吉先是忍下了自己见到老朋友的欢喜，让其他人从帐内退下，才上前张开臂膀，久违的牧远风也是主动上前来了一场兄弟间的拥抱。
自上次南诏相见牧远风对他态度也是冷淡，现在却有了转变，只是阿勒吉心中还是留下一丝怀疑的。
“你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了乌塔尔的贵族。”
“我母亲可是汗王的妹妹，你说我够不够和你谈和，我父亲的私我已经弄清楚了，是我母亲的侍女干的。”牧远风的语气重带着淡淡的苦涩。
阿勒吉仔细辨别牧远风的话，虽说如此牧远风真的是有权利代替所有人来谈和吗，他可知道牧远风身份虽高可不掌兵，乌塔尔人可是对他们恨之入骨，怎么看牧远风来谈和不怎么真。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认为你有这样的话语权。”
牧远风可不指望阿勒吉一下子就相信了，他只是要阿勒吉能听他说话那这计策就成功了一半。
牧远风道：“我是没有话语权，可是贺楚有啊。”
阿勒吉一听贺楚心思一动，贺楚是谁，是乌塔尔的中流抵触，就算是乌塔尔的其他人不服，但是贺楚要是有心谈和那其他人不为所惧。
阿勒吉转了转眼珠子道：“贺楚怎么说。”
牧远风道：“我觉得由我来说似乎不太妥当，你还是让贺楚的心腹传达一下吧。”
于是另一个被抓来的人被押了进来，阿勒吉与这人交过手并不陌生，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可是贺楚的儿子，这诚意让阿勒吉原本三分相信变成了七分。
阿勒吉立马叫人松了绑，上了好酒好菜热情招待。
两人反正是敞开肚皮先吃了，酒足饭饱了贺楚的儿子这才边剔牙边说道：“谈和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有条件，要求王庭给和巴图一样的地位。”
阿勒吉对狮子大开口并不意外，要是没这么狂他倒是要谨慎了，阿勒吉笑道：“可是问题是现在的贺楚大帅值不值得？”
各方停下的动作，只听贺楚小儿这么说：“值不值是你们的事情，我们要我们值得，你们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乌塔尔，就是靠我们去游说，对你们对我们都是好的，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们丝毫不会退让半分这条件要不要接受，你们可要细细考虑。”
阿勒吉当下也给不出答复，他心动但是不一定上面的人也会同意，自己是得派人给哈桑传信去。
“反正我这个传话的也是给两位牵线搭桥了，剩下的你们相互之间往来书信。”牧远风知道只要阿勒吉心动，那他们就可以再争取机会。
牧远风看着挺高兴竟然是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贺楚的儿子将牧远风带回去的。
按照他们计划，在阿勒吉送信的档口，他们也没有闲着，一是联络内部的力量，另外就是请求南诏的帮助，希望他们能在骚扰牵制西北王庭，让他们愈发的急迫。
贺楚还是有些手段的不出两日就召集齐了所有的人。
贺楚私下对牧远风说道：“我聚集了各个族人，但是他们能不能被你说服还是靠你的造化了。”
自从汗王和大王子失踪，这部落中就人心惶惶，几乎是只顾自己，今日也算是重新再聚。
大家看着坐在王座的小孩，身侧站的是他的侍卫阿宝，高台下紧紧临着贺楚和牧远风，贺楚只是闭目养神他才不参合到纷争中去。
牧远风望向各有心思的众人道：“今日乌塔尔遇难谁也不想被巴图玩弄，希望能借各位之手在南诏军队的配合下度过难关。”
“你一个杂种也配号令我们。”有人伸手指着台上的牧远风，说话的并不是坐在下面的族长，而是他们身后的随从。
牧远风静静注视四面鼎沸不服的众人，他们都是跟随汗王十余年的老人，一下子被那酷似汗王的眼神震慑，台下变得鸦雀无声。
那随从似乎是故意的，再次发声说道：“哼，众位不要怕，他怕不是联合南诏蚕食分化乌塔尔。”
众人被激的开始不理智，越是摇摆起来。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一句突如其来的痛斥盖过众人所有的非议声音，“我是病了不是死了，一个小小的随从竟然骑到头上撒野，懂不懂规矩！来人割了舌头拖下去喂狗。”
牧远风往声音处张望过去，就看见海日满头青丝已白，他竟不知母亲有了这样的变化，苍老枯瘦了很多，只是短短的一月。
牧远风想要关心想要问，只是现在容不得他上前问前因后果，只能上前去扶，“母亲你怎么来了。”
听着牧远风重新唤自己母亲，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恢复了记忆，脸上有一丝的欣慰,不过她直上高台站与小王子身侧道：“今天什么也不做，就是要论一论要做阶下囚还是要活着。”
其他人将目光转向了贺楚，这一个女人也想在这里指手画脚？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吱声直接说，只是希望贺楚能将这人轰下来。
只是贺楚坐得笔直并无此意。
海日嗤笑了一声，道：“当年是贺楚大帅助我们兄妹一臂之力，才会有乌塔尔的今天，你们都看他干什么？巴图到底是什么样的部族你们也不是不清楚。”
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做不了投降的选择，在巴图的手中谁都是二等民，过去了全是奴还期待什么。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拿出汗王在的时候的勇气，谁坐在这里都是为了大伙能凝聚起来，南诏已然同意借兵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海日今日的一番话让众人都有些动摇，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对付这些人，所以过来镇场，贺楚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向着乌塔尔的，她早就明白这算是他们之间早先的默契。
海日强撑着搜有人离开才昏倒在地上，牧远风才知道不光是汗王着了呼旺的道，自己的母亲也是那日他与傲云的争吵早就传到了呼旺的耳朵里面，为了报复他是连海日也想害，将自己父亲已故的消息透露给了母亲。
海日这一下一夜白了头，心病无药硬是熬成了身病。
“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海日对自己的儿子有些愧疚，自己没有熬过这一场，陪不了接下来的路。她说：“我想回到北境的那个家中。”
牧远风也是答应了，想在活着的时候在去他们情深的地方走一遭，送走母亲后他要着全力以赴保住乌塔尔。
与宋昭阳互通书信渐渐建立起与南诏军队的联系，他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阿勒吉将那求和的情况上报之后，一定因为南诏的突然攻击不会好过，毕竟哪有前一秒求和后一秒请求盟友打你这样的结果。
牧远风也没有想着真整死阿勒吉，只是让巴图哈桑不再信任他了而已。
而乌塔尔的各族，让他们彻底改变态度的，还是南诏铁骑的到来，南诏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没过几日频频传出南诏主动出兵清缴西北王庭的军队，这让他们不再退缩。
在相互包剿之下，西北王庭溃不成军，有个小小的意外，乌塔尔的军队生擒了阿勒吉，彼时的他之带领十几人的小队寻找生机。
原本因为幽然的倒戈让西北王庭受了损失，也失去最佳在南诏攻城掠土的机会，而牧远风与他攀谈也是加重了怀疑，巴图的不信任让他越来越没有活路了。
牧远风只是将阿勒吉交给了贺楚，“好好培养吧，我知道你心怀乌塔尔，不会在意什么出生，要是给他一个好的机会你不会后悔的。”
虽然有过利用但是都已经扯平了，现在还他在校场刑罚时救了自己的恩情。
一年后，终是将那些心怀野心的人赶到大漠以北，也是为了让南诏对乌塔尔放心，整个部族都往北方迁移了很多，为彼此留下安全的空间。
再次收到宋昭阳的来信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天都，因为战事多次给出谋智胜而受到了封赏，在皇后的一再建议下封了安南郡主。
牧远风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带着丰厚的聘礼终是南下。
即使是皇帝的脸色再难看，他也没有法子制止牧远风求取南诏的的贵女，毕竟唯一的公主已经和宋浮光定下亲事，放眼整个天都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当迎嫁的马车走出关，牧远风让整个队伍都停下来，宋昭阳退下一身霞帔换上素衣，带上皇后赠予他们的那只原先属于牧晏的玉笛，在阿勒吉和宋浮光的注视下，策马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完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