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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好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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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头疼欲裂,心从来从来没有过这么的空,空的就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连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从那个空洞中流出去。
母亲,他认识,睁开眼睛只是看了一眼,记忆的某处被唤醒,只是其他的都不记得。
恩和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才从母亲的嘴中知道自己是骑马摔了头,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以何种姿势姿势从马上掉下来才会摔坏脑袋。
醒来了很多天什么事情都很陌生,什么事情都想不明白,也没有人能告诉他,随从乌恩总是给他答疑解惑,告诉他因为身份才会保持距离,他只是沉默思考。
只是晚上都会头疼,似乎白天思虑太重才会这样,海日心疼的在一旁不知所错,并没有有效的止疼药。
他在海日的怀里哭泣,“我似乎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心里面空的难受。”
海日只是轻抚这恩和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说:“会想起来的,忘记只是一时的。”
海日想和丈夫回去团聚就此作罢。
边境之乱暂时告一段落,天都收到大捷,有人喜有人悲,宋昭阳收到弟弟的来信的时候心口没由来的难受,只是看到牧远风未归生死不明的时候,心中狠狠地一抽,从来没有流过泪的她,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打湿了来信。
曾经有人说,她与任何人的缘浅,原来只当是笑话,现在看来这种话不假。
人在悲伤的时候,心里面就没有其他想要想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想牧远风就像是吹过天都的一缕风,来过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又是海棠花开,乌塔尔的使臣来天都借兵,王庭的军队自从在南诏边境失了利,将矛头转向了乌塔尔,若是吃下了乌塔尔,再挑战南诏似乎多了助力小了阻力。
对于宋昭阳外邦来朝并不不是什么新奇事,只是宫中设宴款待却是邀请宋昭阳作陪。
所有的人十分意外的是,大家都认为失踪杳无音讯的牧远风,此事成了外邦的使臣,与宋昭阳面对面而坐,只是他就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一般,与所有人都客气疏离。
宋昭阳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熟悉的人看,对方也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只是颔首示意。
比起原先沉默干练的牧远风,这个来自乌塔尔的贵族似乎十分的开朗,他会时不时的和自己的妹妹开玩笑。
景暄和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那个熟悉的人,凑到宋昭阳的身边问道:“那小子怎么回事?”
宋昭阳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本人,看着像又觉的不像。”
这次让她参加宴席的目标可能也是为了测试眼前这个人。
只听坐上首的太子说道:“今日设宴款待,想听听乌塔尔使臣的要求。”
呼旺身为二王子借兵这件事情交给了他,而汗王和大王子留在了乌塔尔继续抵御不断袭扰的外敌。
呼旺行了个礼说道:“殿下,南诏与我部交好,这次希望南诏借铁蹄十万,彻底打败那西北王庭,让他们永不能犯。”
十万!?众人皆是一惊,想来乌塔尔借的可不是单单十万兵马,而是南诏的精锐,若是深入乌塔尔的腹地,南诏的疆土可是有些危险,而且谁知道乌塔尔的用心,夷狄之人不可信。
“十万可不是小数目,行军打仗是要靠银子养的,想来你们可没有那个能力负担。”太子只是转了转自己手中的酒杯。
呼旺早就知道让南诏答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早就有了准备说道:“乌塔尔在无天灾、外敌干扰的情况下,每年可养马万匹,可比现在百头可观多了,对南诏而言这些马也是战备所需。”
若是能将西北的那些人全部驱除,就是万匹他们咬牙也是能供应的。
这很让人心动,但是远远不够,太子没有表态,十万铁骑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还做不了这个主。
呼旺很是着急,来了有很多天了,每次向南诏的官员说借兵的事情,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搪塞了过去,他们加上路途到现在已经月余,谁知道乌塔尔现在究竟如何了,自己的父王是不是还好。
此时一直事不关己的恩和突然出了声音,说道:“唇亡齿寒,若是乌塔尔被吞并了,南诏的边塞防线可是全部暴露在西北王庭的眼皮子下面,南诏边境绵延上百公里的边境线,我估摸着无战事的情况有三十万精锐铁骑,守不住的。”
有个大臣不乐意了,拍案说道:“南诏自建立国以来,边境都守的好好的,什么叫守不住。”
恩和嗤笑了一声道:“西北王庭的精锐机动性可要比南诏要强,他们可以随时在南诏边境上开花,我若是西北王庭的将军,一朝声东击西就能耍的所有人团团转,要是真动军队可真比现在只供养十万军队的花销大多了……”
“恩和!”呼旺直接在场呵斥住了恩和的胡言乱语,眼神中带着警告,然后略表歉意的说道:“我弟弟不是很懂规矩。”
恩和在嘴上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然后对着气的发抖的大臣耸了耸肩,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给自己的妹妹夹菜。
太子倒是没有生气指责无礼,而是打圆场道:“这倒是有趣的想法,只是借兵兹事体大,还要再细细斟酌一番。”
到底是乌塔尔实在太小,在南诏的分量不是那么够,今日宴会上说的这些到底有多少用,乌塔尔一众心中也没有底。
宴席散去,琪琪格眼睛耷拉的都快睁不开了,要恩和背,恩和顺其自然的蹲下让琪琪格怕伤了自己的背。
“听说这个王子还是挺宠爱这个妹妹的。”景暄和走到了宋昭阳身旁说道。
宋昭阳只是望着那个眼熟的背影,却是一点点也不敢上前,宋昭阳说道:“世子很在意吧,不必找我与你抱团。”
景暄和时很在意,但是宋昭阳的话中怎么有点气鼓鼓的,“究竟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要不咋们找当事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宋昭阳心中只是突然有些生气,至始至终那人就没给她一个眼神,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倒贴,说道:“世子要问自己去问。”
在宫门外宋昭阳骑上黑色高头大马独自回府,正好路过恩和将自己的妹妹放上马车,刚行出几米远的距离,那黑马却不受宋昭阳的控制,当着恩和的面就那么倒了回来,不论宋昭阳怎么驱赶拉动缰绳都无济于事。
宋昭阳心中暗暗的生气,今天出门就不应该带它,怎么的今天这么不乖。
恩和早在宴上就注意到了少女,心中不知道怎么就翻涌的难受,惹得他头疼不已,不看了倒是缓解了很多,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没有再看过。
少女的黑马有些有趣,直接退到自己身边不动了,头一甩一甩的就像是控诉一般。
恩和觉得亲切从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块糖来,乌恩有些担心的想要制止,却被恩和眼神制止了,他上前将糖喂给了马,然后摸了摸马的鬃毛,笑着对宋昭阳说道:“这匹马极好,我看着像是我们草原上的马。”
宋昭阳语气带着些讽刺道:“我倒不知道你眼神也这么好,连这马是哪里的能认的那么仔细。”
他认识着马却不认识她,真是可笑。
恩和听出了少女的讽刺,抬起狭长的眼眸望像少女的脸,话中讥讽但是眼神中分明有些淡淡的忧伤,心中又开始翻腾了起来,‘你为什么伤心’这个话下意识的到了嘴边,刚要从口中冒出。
“马备好了,早些回驿馆休息。”乌恩打断了恩和的想法。
“嗯。”恩和答应着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缰绳,再回头时少女已经打马远去,渐渐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长街的尽头。
呼旺有些不耐说道:“恩和,不要耽搁正事。”
恩和才收回视线上马去了驿馆,只是恩和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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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呼旺将乌恩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若是刚刚恩和的那些反应不算的话。
呼旺盯着跳动的灯芯道:“那你看到场上的不同寻常了吗?”
他们一行四个人,几乎场上半数视线都到了恩和的身上,他敏感的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似乎这里有很多人都认识恩和一般。
乌恩没有说话,他是感觉到了,但是恩和王子没有反应那他就不会动,这次借兵本不该让恩和来的,只是海日坚持,而他是派来监视的那个人,汗王交代若是恩和有一丝丝记忆的松动,直接在路上动手不必心软,将一切的罪过都嫁祸到南诏身上。
海日只是会难过而恨透了南诏,这样的法子和将她儿子留在身边没什么两样。
呼旺站起了身他想收买这个父亲身边的亲信,他盯着乌恩的眼睛想要从那双平静的眸子中看出点什么来,但是一无所获,“我知道父王给你的任务,我希望你可要恪尽职守,毕竟只有我们才是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