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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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日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马鞭，再回身看的时候就发现牧远风已经是褪去上身的衣服，只是那身上伤痕纵横交错，比牧远风在马场上挨牧晏的鞭子的时候还要多，刀伤箭伤新伤旧伤，没有一处皮肤完好的，自己的儿子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自己竟也是不知道，很难想象自己的儿短短一年受了受了多少的苦。
握着鞭子的手开始颤抖，内心动摇再也下不去手，忍了手中的鞭子摸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开始痛哭了起来。
“母亲，母亲。”牧远风连忙搀扶着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那么难过，拿过娟帕为她拭去泪水。“是我错了，没有考虑母亲的难处。”
海日紧紧攥住了牧远风的手，心疼又悲切的开口说道：“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现在有能力为何还要像过去那般的小心谨慎？她的儿子从来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生非的人，这么想着越是想要去弥补。
汗王只是听说自己的妹妹会了营帐开始哭了起来，心脏揪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发现她那儿子似乎在海日的心中扎根很深，他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问起了身边的心腹。
“养牧远风这么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乌塔尔家大业大一口肉不会少他的，但是如果他要回那南诏去，我那妹妹肯定也是会跟着回去。”
汗王知道自己的心肝妹妹在北境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可见不得自己的妹妹再回去受那种苦了。
身边的心腹很懂汗王的心思，汗王早些年和妹妹相依为命，要说是为了复仇他坐上了王位，不如说是为了妹妹坐上了王位，复仇的方式千千万，但是为了妹妹能过上好日子他才会有如此的野心。
心腹凑到了汗王的耳边说道：“这种事情为何不找大祭司，只要留住了人长公主也不可能再跟着乱跑。”
汗王懂了心腹的意思，心里面也是暗暗的下了决心，以前对妹妹不使用手段是自己舍不得，但是不代表对牧远风不能用一些手段，而且那孩子看那身上的本事一定也不简单，对他们也不亲厚，送回去谁知道未来的哪一天会不会回头对付他们。
牧远风自从母亲哭泣过后，再也没有在乌塔尔的四处乱跑，没事就在母亲身边待着，低调的像是部落里面没有这么一号人。
父亲的事情他没有什么好的机会再问傲云，傲云自那天之后越是躲着他，更没有了其他能独处的机会，时间一久，他越是在这里安逸的生活中躺不住了，他时而拿着宋昭阳给的荷包怔怔出神。
他在想远在天都的宋昭阳是不是听闻自己的失踪，会不会伤心极了，他开始无比的想念。
牧远风在她的眼皮子低下，自己儿子的心思自然是看得十分的清楚。
“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儿。”海日有些好奇的问道。
牧远风想起过往种种，想起母亲应该是对宋昭阳有印象的，说道：“母亲，可记得带我去都护府的那个。”
海日印象深刻，那日外人众多她躲在屋内不敢出来，站在窗缘见着那俊俏的少年风风火火的来，脸上带着傲气将他的儿子带走了，说起来她还帮了他一个忙，现在想来自己对他十分的不喜。
对上儿子含笑的眼底，闪着微光眸子，海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喜欢的人不会是……
牧远风看着自己的母亲的脸色有些难看，忽然想起母亲大概不知道宋昭阳真实的性别，开口解释道：“母亲是不是误会了，那可不是个男子，而是女扮男装的姑娘。”
“姑娘？”海日微微有些惊愕，毕竟是个当官的她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即使是女孩她也想不明白为何两人会纠缠在一起。
牧远风还是希望能得到母亲额理解，他将两人一起的故事挑着捡了些不太那么危险的说了，不过听的海日还是心惊肉跳的，她掐着儿子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怪不得弄一身伤回来，你父亲怎么说同意你跟着她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
牧远风听母亲又提及道父亲，只得撒谎道：“父亲不是拿我没办法嘛，不过感觉是默许了。”
他也不敢编着说是些有的没的，海日那么了解父亲，自己要是说太多保不定会发现什么端倪。
海日听完在牧远风的脑瓜子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学会拿捏父母了。”
牧远风只是掩饰般的笑了笑。
“不过现在闲在家中我也算是放心了，她也是个有能力的女子，你要是喜欢娘也就很高兴。”海日她是过来人她明白，她喜不喜欢不重要，过日子还是他们两个人，她没有门楣要求，倒是担心女方是不是会在意呢，不过儿子现在也不差，倒是希望两个人能一切顺利。
见母亲这样说，牧远风也是十分的开心的，略微有些遗憾说道：“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将事情说破。”
不光是没说破，而且因为父亲的那些原因两人相隔异地，以后有没有可能他也不知道，或许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也说不一定。
看儿子失落的样子，便是知道没什么进展海日可忍不了了，觉得牧远风不够争气似的，“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就像我追你爹一样，反正你爹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不后悔，你磨磨蹭蹭的，说不定你回去找人家的孩子都会喊你叔叔了。”
牧远风被母亲逗乐了，但是他和宋昭阳的事情，可不是单单他们两个人愿意就能在一起的。
“下次我试试。”牧远风反倒安慰起比他还着急的母亲，他最近认真考虑了一下，他也不能一直和母亲一起待着，他想回南诏，即使又回到军队中，还是想回去。“母亲，我想陪你几日就回南诏去。”
“回去？”海日听了这两个字，心里面也是动了动，小声的念叨，“我也来了一年了。”
“我这次侥幸脱险，但是我在南诏的朋友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会不会以为是我死了替我担心呢。”牧远风只想尽快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然后会南诏去。
海日并不是不同意，只是最近可能有所不便，“去年的冬天就像是遭了天罚一般，乌塔尔有好多人都没能熬过去，过几日要进行祭祀，最近几日四处的人都会聚集在此处，现在回去路上难免会遇到麻烦，等这几日过了再说。”
“一切听母亲的。”牧远风虽然内心急于回归，但是也不想因莽撞徒增麻烦。
这几日确实更加热闹了很多，白天人们聚在一起骑马射箭相互比试，夜晚围着火堆喝酒摔跤，他只是在屋子里面听着外面的欢闹。
牧远风百无聊赖的擦着自己的刀，就看见一直躲着自己的傲云悄悄的溜进来，想要不引人瞩目的情况下拿走牧远风想要换洗的衣服。
“傲云，过段日子我就要回去了，我现在只想要你知道的真相。”牧远风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原地，看着因为牧远风点名浑身僵硬的傲云。
傲云什么都没说出去了，牧远风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口。
到了祭祀的当天晚上，傲云突然出现在了牧远风的不远处，用十分不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了牧远风的视线中，牧远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观礼的母亲，也悄悄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在远离人群的溪水边上找到了傲云。
听到牧远风已经随着自己的步伐跟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牧远风的身前，开始哽咽的说道：“是我对不起公主，对不起您。”
牧远风听了有些懵，傲云这是什么意思？他试图把傲云从地上拉起来，“有什么活站起来好好说。”
傲云摇了摇头，道：“公子，不是我不告诉你真相，是真的对不住，我真的难以启齿，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里牧远风虽是不解但是似乎是有点明白了什么，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我父亲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现场？母亲说匕首是你带走的，这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那汗王还是你们家的王子。”
傲云听见牧远风的询问，悲戚的哭出了声，道：“不是，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是我不小心失了手。”
“你说什么？”牧远风的身形晃了晃，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傲云，“你不是替母亲去送信了吗？怎么会失手杀他。”
他寻找的真相是如此的荒唐，以至于牧远风一时间不能接受，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傲云跪着往牧远风的衣摆前挪了挪，伸手抓住了牧远风的衣摆，道：“我该死，当日趁乱接走公主的时候，你父亲出门寻你，公主不愿意走命我留下等着，你父亲回来就是因为去留产生了分歧，他一心要将你母亲接回来，我只是阻拦的时候不小心，我是不小心的……”
傲云呜咽的再也说不出话。
牧远风一脚踢开傲云，眼泪终于从眼睛中流了出来，说道：“我那日真是错了，错的厉害。”
他错在不应该邀请阿勒吉去城中喝酒的，就不会有遇到被抓的傲云，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种种，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就这么死了，是他害了人，是他该死。
傲云看牧远风情绪崩溃她也痛苦不已，她不知道会如此的，回来的这一年看见温柔的海日自责难安，自从牧远风上次在河边找到自己，这种情绪难到达了定点，“我该死，你杀了我就能报仇。”
牧远风握着傲云递过来的刀，看着站起来想要解脱的女人迎面走过来，缓慢的抵住了刀尖，那刀尖刺入了衣服没入了傲云的身体，血很快从那伤口渗出，像盛开的红花一样，将傲云的胸口染红，但是傲云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她觉得这样偿命就能债仇相抵，内心就能得到解脱。
仇人在眼前牧远风真想狠狠的捅进去，就那样成全了傲云他不甘心，救她的命牵连了他们一家，现在让他轻易的死，可是然后呢？然后报仇了又能做什么？让傲云死了他能做什么？
牧远风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划过傲云的脸颊飞出，“你死了一了百了，我怎么给我母亲交代，你说，我怎么给母亲交代，你的一条命有什么用，牧晏，我父亲他死了回不来了！！”
不等傲云张口说什么，牧远风就消失在了原地，她站在原地呼喊这牧远风的名字，但是除了夜晚的微风和潺潺的溪流声再无回响。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悲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