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妙/海维｜裁叶赤羽》苍尾时

1、书记官家的鸟

　　今天艾尔海森的头发上别了根羽毛。
　　翠色的，带着浅金花纹，看起来颇为眼熟。
　　“羽毛？”察觉到同事好奇而畏惧的眼神后，艾尔海森少见地微微扬起嘴角说：“是家里养的鸟掉的。”
　　于是书记官家养了只鸟这个消息飘飘扬扬传过半个须弥城，最后传到兰巴德酒馆里喝着酒的卡维耳中。
　　“艾尔海森养了只鸟？”卡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可没在家……在他家见到过。”
　　卡维今天作为客座教授去教令院讲了课，没想到晚上刚进酒馆就碰上了一群学生，围着他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卡维教授，你和大书记官关系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差吗！”有个学生大声地问。
　　“哈？这还用说！”卡维有些醉了，重重放下酒杯气呼呼地说，“像他那样固执冷漠无情无义的家伙，谁会跟他关系好啊！”
　　学生们哄闹起来。
　　另一个学生问：“卡维教授，你今天怎么没戴羽毛发饰啊？我觉得你戴着可好看啦！”
　　“卡维教授不戴也好看！”立马有人争辩。
　　卡维迷茫地摸摸耳畔，果然，那片翠色的羽毛不见了踪影。
　　忽然有个女学生喊起来：“咦，今天大书记官的那片羽毛好像跟卡维教授平时戴着的很像诶！”
　　学生们炸开了锅。
　　卡维还没意识到什么，正在尝试回想羽毛发饰的去向。
　　羽毛……好像昨天晚上被艾尔海森摘下来了……放在……放在哪来着……
　　他忽然想起，今天他就是因为找不到它，才没戴着出门。
　　那时他本来想问问艾尔海森，但是艾尔海森一早就上班去了……
　　等等。
　　上班去了？！
　　刚刚他们说，艾尔海森今天戴了一片和他的发饰很像的羽毛？！
　　卡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酒都醒了大半。
　　这时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本来围着他又笑又闹的学生们不知何时都沉默了，个个装作无事发生地喝着饮料和酒，有的还偷偷往他身后看一眼。
　　卡维疑惑地回头，正好撞上艾尔海森锐利的目光。
　　他的头上，赫然戴着那片熟悉的羽毛。
　　卡维气得一下跳了起来，扯住艾尔海森的披风领子恶狠狠地压低声音说：“你今天拿我羽毛就算了，又在外面对别人乱说什么？”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有问题吗？我们家确实养了只鸟。”
　　“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鸟？”卡维气呼呼地问。
　　“天堂鸟。”
　　艾尔海森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