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差点被王妃杀了》简十

2、今天还没被杀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啊，太后娘娘传了懿旨，让您未时进宫去，这就剩一个时辰了！”小晨子在后头追着喊到。

　　“本王去去绮花阁就回，不用担心，一定来得及。”言溯说罢便骑上王府门口备好的马，驾马而去。任凭小晨子喊什么都没停下急着出门的脚步。

　　绮花阁

　　“吁！”言溯停下马，把马交给门口的小二便朝里头走了进去。
　　“哟，端王爷，您来啦~”
　　言溯刚进绮花阁的门槛，阁中的妈妈就立刻围了上来。
　　这绮花阁虽是花柳之地，但也有不少清倌在这儿卖艺不卖身。

　　世人皆知大梁端王喜乐成痴，不论宫廷乐师还是民间大家，但凡是在乐曲上有所造诣的都能引得端王千金赏赐。
　　而这绮花阁的清倌各有各的一技之长，并常常有新人献技，于是这绮花阁就成了他常来的地方。

　　“花妈妈，听说今天纪姑娘晚上要出阁献曲。”言溯连忙问道。

　　若是清倌，绮花阁不强求卖身，毕竟光靠这皮肉生意，难以长久。各家都需要一些有才有艺的清倌吸引客人。

　　但若遇到大主顾花钱或者清倌主动请辞卖身，那么只要一次性开到了妈妈预想的价格，还是能够带走她们。
　　毕竟进了这绮花阁的人，上到头牌，下至小二，他们的卖身契都死死地掐在绮花阁的手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绮花阁虽仅开设五年，却包揽了这临都一大半的恩客。

　　而这绮花阁也给第一次卖身的清倌和红娘取了个好听的说法，叫出阁。

　　绮花阁出阁的规矩也和别家有所不同，别家是价高者得，但绮花阁价高者不一定得。
　　若恩客出价达到妈妈事先的预想写好的数目，便可以拿着她的卖身契带走她。

　　但若没有，妈妈也不会让恩客的钱打了水漂，这钱银就当作春风一夜的嫖资，但从此这清倌变为红娘，红娘更是安排什么接客什么。

　　起初也有不服的恩客，觉得自己的花钱就能带走这里的姑娘，但是绮花阁的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在这临都立住脚跟的又岂是没有后台，只是大家也不清楚这后面究竟是哪座大山撑腰。
　　阁中妈妈软硬兼施，闹事儿的花钱尝了姑娘一晚的滋味，第二天居然对着这规矩也无话可说，甚至流连忘返，夜夜来这绮花阁花天酒地。

　　“哎呀，是的。睦歌戌时今夜出阁，是奴家特地请人算的好日子。”妈妈笑着回到道。
　　“我听说纪姑娘今夜还会演奏失传的《花月酒吟》？”言溯忍不住激动地问道。

　　妈妈已经见怪不怪了，别人来这儿都是打听这纪睦歌容貌如何，身段如何，再决定今天置备多少金银来拍卖。
　　这端王爷真的爱乐如痴，自从听闻古乐大师的独孙女为了救古乐大师自卖为奴之后，天天来着绮花阁想听纪睦歌的演奏。

　　“是的是的，奴家问过睦歌了，这出阁之夜必须准备惊人的表演，要不是睦歌和奴家说她要演奏《花月酒吟》，奴家也断断不敢放出消息去。”花妈妈笑得一脸灿烂。
　　这端王爷虽是为了乐曲来捧场子，但说不准也会破例散尽千金为红颜，毕竟这纪睦歌的容貌身段比绮花阁头牌的红娘都更胜一筹。

　　“太好了，花妈妈你给本王在三楼留个视野最好的雅座，戌时本王一定会来。”言溯喜出望外，没想到今天还能听到这失传已久的《花月酒吟》，之前听闻古乐大师耗尽毕生心血修复古谱，其中就有这首《花月酒吟》。只可惜他拜访之时古乐大师已经缠绵病榻，连坐都坐不起来，更别提抚琴一曲了。

　　“好的好的，那清月间奴家就给王爷留着了，这是绮花阁三楼视野最好的雅间。”花妈妈连忙应下，谄媚地笑着。
　　“好。”言溯说完便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了花妈妈，作为定金。
　　“谢谢王爷！”花妈妈看到这锭金子更是笑开了眼，连忙谢道。

　　言溯也没多说什么，扭头就走。等会还要去宫里觐见太后，来了绮花阁身上还是有一股子脂粉味，得回去换套衣服再进宫。

　　“王爷慢走！”花妈妈在后面连忙送着。

　　这端王虽年仅十九，但也是出了名的阔绰。十年前老端王战死，端王妃殉情，留下九岁的端王世子。
　　老端王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太后最是疼爱幺子，自老端王去世之后，便什么都想弥补给端王世子，甚至接到身边带着长大。
　　而当今圣上怜悯端王世子年少失去双亲，也感慨老端王的为国为民，对端王世子比对当今太子还要好上三分。自从五年前端王世子承袭王位，重开端王府，这端王府的赏赐就没停过，自然端王出手就比一般的人都要阔绰。

　　皇宫

　　洛祥宫
　　“儿臣拜见太后娘娘！”言溯看到上座一身黄色凤衣，笑得明媚的太后连忙行礼。
　　“好啦，来皇奶奶这里还这么多繁文缛节，过来，让皇奶奶看看。”太后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保养的依旧很好，面容仿佛四十多岁的贵妇。
　　除了十年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给她带来了许多白发，其他的倒也不显老态。

　　听到这话的言溯连忙起来朝太后走去。

　　“皇奶奶，你这回让高公公通传找我是什么事啊。”言溯走到太后面前，和小时候一样习惯性地坐在太后的脚边问道。

　　“你这怎么又坐地上了，都十九岁的儿郎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没规没矩的。”太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起来。

　　“噢，果然皇奶奶不疼我了，现在都不让我坐您脚边了。”言溯虽然嘴上嘟嘟囔囔的，但还是听话地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端王殿下，那你可这就伤了太后娘娘的心了，这世上啊可没有比太后娘娘更心疼殿下的了。”一旁的苏嬷嬷连忙打趣着。

　　“好啦，这么大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叫你进来一来呢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前段时间听小晨子说你发热，还不让告诉哀家。
　　哀家知道你长大了，身子骨好，不需要哀家操心，但是还是想看看你生病吃好了没，有没有瘦。
　　二来呢哀家也是想到还有两个月就是你二十岁的生辰了，是该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了，以后啊生病这种事家里也有个人照顾你，哀家就不用这么担心了。”太后边说边喝了口手边的香茶。

　　“皇奶奶！我才十九岁，成什么亲呢？”言溯吓得瞪大了眼睛，皇太后说的事儿明显超出了他的计划。

　　“什么十九岁，两个月后就是二十岁了。你父王也是你这般大的时候娶了你母妃，第二年就有了你。”说起早逝的幺子，太后的神情里难□□露出一丝伤感。

　　“是呀，端王殿下，太后娘娘就等着您成亲生子，看看小曾孙呢。”苏嬷嬷作为太后的陪嫁婢女，这么多年了一下子就感觉出太后情绪的变化，连忙挑着开心的事儿说。

　　“皇奶奶，这事儿真不急。”言溯还是不死心地说道。

　　“好啦，你还是个小年轻，不知道这娶亲大事的重要和好处。哀家会给你好好把关的，必让临都顶好的姑娘配我们小七。”太后看了看自己不开窍的孙子，放下茶盏做了这了这个决定。

　　先帝虽后宫三千，但太后膝下仅有两子一女。
　　自当今圣上即位以来，太后便习惯性地把孙辈们按照年纪大小排序叫唤。
　　而言溯上头除了河洛长公主的一子一女外，还有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四公主，因此排名为七，太后也唤他为小七。

　　言溯听到太后的话，本想再挣扎抵赖一下，但是看到一旁苏嬷嬷劝解的眼神，便还是忍住了。

　　自老端王去世之后，太后大病一场，这几年虽调养回来许多，但抵不住年纪增长，偶尔也有些病痛。
　　言溯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念着太后的身体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话，心里想着大不了找个看不对眼的名头给推脱了这门亲事。

　　言溯自小在太后跟前长大，更是知道什么话能让太后太开心，不一会洛祥宫里就传来了太后的笑声。

　　陪太后吃完饭已经酉时三刻了，言溯和太后请完安后就带着太后的赏赐出了宫。看到宫门外等候的小晨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好你个小晨子，我和你说了不要和皇祖母说我发热的事儿，你怎么转头又给我告密了。”言溯忍不住打了一下小晨子的太监帽。
　　“端王殿下息怒，奴才本是不想说的，但是那天送府医出门，正好碰着了苏嬷嬷的儿子苏大郎在外头送菜。
　　不曾想第二天苏嬷嬷请了恩典回家看孙子，苏大郎就和她说了这事儿。苏嬷嬷回宫路上就让王府门子把奴才寻了出来，问了奴才这事儿，奴才瞒不住这才交代了的。小晨子怎么敢乱取太后娘娘面前编排您的事儿，小晨子可是最忠心端王殿下您了！”小晨子连忙跪下，给言溯磕着头。

　　“好啦，自幼你伴我长大，我自然知道你的忠心。起来吧，在宫门口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先回府。”言溯说罢便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