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雁归故里》冬鱼Y

3、第 3 章 等缓过来劲

　　等缓过来劲儿，发现对方回了微信：[你好哇/微笑]
　　路锦雁也发过去个/微笑表情。在没有文字的对话框中，小黄脸的笑阴阳怪气。
　　路锦雁很冷静地分析着：这件事吧，就跟看片被里面的人叫出反应性质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他起反应的对象是同性，准确说来是同性的声音。不是对同有什么偏见，只是……太突然了。
　　路锦雁冷静不下去了，抱着抱枕狠揉了两下，幼稚地泄了愤，感觉心情舒畅。

　　第二天，路锦雁起了个早，煮了个蛋，打了碗豆浆，带上钥匙准备去师兄的录音室。
　　这次没看见他的老父亲。路锦雁舒了口气。
　　打开门，里面的灰扬了路锦雁一脸。因为不住人，装修很简单，就一层地板，墙面天花板刮了大白。只有用作录音的房间费尽心思，用隔声材料包了一遍。
　　这边多天没人来了，路锦雁拿了扫把，扫了扫地的灰。一边在脑子里又过了遍本子。
　　预告不是很难，就是岑卿不同阶段的内心独白，只有后期和江行在一块后的感觉把握不好。
　　路锦雁没着急录，一直琢磨着。一直到10点多才开始。
　　外面熙熙攘攘、人声喧闹并未影响到路锦雁，少年清脆天然的嗓音比明媚的阳光还要俏，听到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一点一点录着磨着，路锦雁并不着急。终于到了他拿捏不住的地方，录了几遍都不是很合心意。
　　想了想，他发了个“/探头”给容么么。
　　容么么：在的，怎么了吗？
　　锦书：我配不好预告后面那一段，想请教一下/大眼
　　顾容听过他的试音，知道他指的哪部分。
　　容么么：没谈过恋爱？奸笑
　　容么么：等会儿，我给你整个外挂
　　这边儿路锦雁懵着，那边儿顾容给顾琛打了电话。
　　“在，预告录了没？”
　　“没，不是明天下午？”顾容想着也是，顾琛有点儿小拖延症，喜欢压着线干活儿。
　　“你整个语音发给锦书吧，他录不好两人在一块后那段。你引一下他。”
　　江行的性格又暖又撩，外皮是个谦谦君子，对岑卿却是明着骚。
　　这种人，顾琛好配，单独录的路锦雁没有羞恼的对象就难配了。
　　他想了想，给路锦雁发微信：“已经开始录了？好勤奋”
　　故里：编导让我帮一下你
　　锦书：你帮我？怎么帮
　　顾琛压了压嗓子，声音沉了一些。想起他预告里有几句聊骚的话，一股脑发了个语音过去。
　　路锦雁点开，露情而不露骨的话淌出来。还带着男人沉沉的笑意，似乎在嘴里含了千百遍才吐出来。虽说知道这是江行对岑卿的，他还是禁不住，靠在椅背上扬着头，用小臂遮上脸。
　　草，这人怎么这么会啊……
　　锦书：谢谢/鞠躬
　　想必岑卿感情也差不多。路锦雁把握得不错，把录好的成果发给顾容。
　　容么么：我听了，很不错，但是后边要有爱意
　　容么么：虽然羞恼，也应该带点儿类似开心庆幸的感觉，岑卿是有点儿小傲娇的
　　锦书：哦哦懂了/鞠躬
　　又录了几次，都让顾容听了。一点点儿改，一点点应着顾容的要求。终于，她满意了。
　　容么么：不错
　　容么么：教你一点点儿进步，成就感满满
　　容么么：天生就是干这碗饭的，一上午一直在提升/鼓掌
　　锦书：因为是白纸一张/害羞
　　容么么：就喜欢这样的人
　　容么么：嗓子都快哑了吧，喝点温水。我去找故里，他那个人，不到最后不交，必须有人催
　　不过十分钟，路锦雁就看见了她新发的朋友圈。
　　［勤奋的小少年，给我来一打，谢谢］
　　配图是一张截图，是她和故里的聊天界面：
　　容么么：快配！岑卿都整完了
　　故里：明儿，别催了

　　晚上，路锦雁去吃火锅决定犒劳自己一顿，庆祝自己即将有钱。常去的火锅店也就几家，都在大学城旁边。好巧不巧，遇见了自家老爸。
　　见他也看到了自己，路锦雁放弃转头跑：“爸，才下课啊？”
　　他爸在A大当汉语言文学专业教授，他妈是生物系教授。张捷就是他爸学生。
　　“没，你妈做实验，我给她送饭。”路锦雁点点头。他妈进实验室能几天不出来，吃饭全靠丈夫和学生提醒。
　　“你在这儿干什么？”
　　路锦雁当初放言自力更生半年，为了不遇见爸妈，租的房子离大学城不近。
　　“我来吃饭。”“我也还没吃。”
　　于是路父跟着路锦雁进了火锅店。
　　“你妈不让我吃辣。”路父坐到路锦雁对面。
　　路锦雁叹了口气，认命地点了个鸳鸯锅。本来想一人独占一大口辣锅的。
　　等菜间隙，路锦雁开口：“我有工作，新拿了个小说配音，钱不少。”
　　“不是问你钱，”路父无奈，‘缺钱你就跟家里说，我跟你妈挣的钱就是养你的。”
　　一开口路父就止不住：“你说你自己在外头住又没在家住方便……”
　　路锦雁打断他：“爸，我就是想看看我能养活自己不。您也别说我矫情，还有仨月，我就回去。”
　　路父无法：“你就是犟，跟你妈一样。”

　　路锦雁所担心的争吵并不存在。他们只是一块儿吃了火锅，聊了生活上的事，多是路父问锦雁答。饭后，华灯初上，俩人在路上走，路父才提到路锦雁配音的事。
　　“锦雁。”路父语速放慢，在橙黄的灯光下，字字都很重，却又被轻柔稳妥地放到路锦雁心上。
　　“当初你去配音，我和你妈很担心，毕竟你没有加入任何的配音工作团队，也没有基础。”路父从头开始说起，三个月前，路锦雁正是因未来和前途问题“离家出走”。
　　“并不是不相信张捷，他也是单干，而且创出了自己的天地。但他随时会抽身离开。”张捷家里有公司，虽没“亿万家产”给他继承，但也是富二代小总裁。
　　大学时，路锦雁并不想学有关他父母的专业，于是选了心理学。父母希望他继续读研，但那时，他已经踹开了配音大门。
　　“那个时候没有了他的引鉴，你可能很难再走下去。但继续读研不一样，我和你妈总能攒力给你铺一点儿路。”
　　“爸，我知道的，我想过的。”
　　路父摆摆手：“我再提这个不是让你回来放弃你的工作。既然你把它当作事业，而且已经走了几步，那就接着往下走吧。人不能总是在铺好的路上走。以后如果你不想走了或者怎样，后边儿就是我跟你妈。反正，记得回头看。”
　　一番话说得路锦雁鼻头发酸，为了不露哭腔，他干巴巴“嗯”了一声。
　　路父看了他一眼，冷不丁说道：“我和你妈也了解了一下这个配音行业，也下载了你的两个游戏。画面很精美，文案写得不错，配得也不错，我看评价里都是小姑娘在夸你。”
　　到了路锦雁家所在的小区了，路父问他上家去不，他点点头，说拿几本书。
　　“我没想放弃读研。”在电梯里，路锦雁告诉父亲。
　　“好。”

　　一直到抱着几本书坐上出租车，路锦雁脑子才开始转圈。
　　他配的两个游戏都是乙女游戏！
　　意识到父母下载了乙女游戏，以学术的目光考察了一番，很可能还做任务去凑他配的角色的心动值，路锦雁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着补救一下，他给父亲发微信：“爸，我就是想用声音体验别的人生。”
　　路父过了一会儿才回：“记住，不能飘在空中。”
　　“嗯，我会脚踏实地/乖巧”

　　路锦雁也是这么做的。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认认真真地完成编导安排的进程，把岑卿分化前和分化后的一小部分录完了。单人部分不多，也不难，路锦雁担心现场合作录制的部分，毕竟没有经验。
　　锦雁：师兄，我小慌/抖腿
　　锦雁：现场录制录不好怎么办？还影响整个组的进程
　　张捷：不用担心，容么和故里都很好相处的
　　张捷：他们是姐弟哦
　　锦雁：那好棒哦/哇
　　张捷：瓜仁儿对新人也很包容的，她的作品向来喜欢用新人CV
　　张捷：你可以多向故里请教，当时他还是新人时也配了瓜仁儿的文，现在红的一批
　　张捷：下一个红的，就会是你
　　锦雁：还太早了
　　锦雁：除了兴趣，我什么也没有
　　张捷：你有声音，很好很好的声音
　　张捷：自信一点，你会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