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饮水》妫墟

2、第 2 章 初见2

　　食堂。

　　人很多，排队打了菜，苏苏和文一言面对面坐着。

　　苏苏实在是很饿，今天的主食居然有上海有名的菜饭，鲜肉、青菜末拌在米饭里，又有自己爱吃的口水鸡，加上一份清炒鸡毛菜。

　　苏苏甚至对就在眼前的美色失去了兴趣，只顾埋头干饭，整整消灭了一碗菜饭停下来，才发现对面的人不知什么不见了。

　　苏苏一脸问号，抬头张望，才看见文一言手里拿了两瓶饮料从人群中穿梭过来。

　　“我看你没打汤，就给你买了饮料，不知道你爱不爱喝？”文一言笑着解释，把饮料推到苏苏面前，小心翼翼的等着她的反应。

　　“谢谢！”

　　白献的殷勤干嘛不收，时常收到业务孝敬的苏苏毫无心理负担，拿起饮料，歪着头看了下，正准备打开，却被截下了。

　　文一言的手纤细修长，没有多余的肉，骨节分明有致，从苏苏的手里拿走了饮料，小拇指的下端贴着苏苏的食指擦过，留下一丝温热。

　　重新递过来的是已经打开的饮料，苏苏微微瞪大双眼，嘴角挂了一缕笑意，抿了抿嘴接过来喝了。

　　挺甜的。

　　糖分过多了。

　　并不是自己平常的甜度喜好，苏苏喝了两口就停下了。

　　文一言的视线从饮料的瓶口快速滑过，收了回去，掏出手机按了会儿。

　　“苏苏姐姐，我从群里加了你微信，麻烦通过下吧，我把饭钱转你。”

　　苏苏的手机上班期间都会静音，听了对方的话，点开才看见有新的微信好友申请，顺手通过并备注真实姓名。

　　微信名：Win

　　“Win，你的英文名吗？”苏苏抱着手机好奇的问她，同时那边已经发了红包过来，还备注了[给苏苏姐姐的饭钱]。

　　“嗯，是我的英文名，我从小好胜心就重，所以起了这个名字。”文一言目光凝聚在苏苏脸上，很认真的为她解释英文名的由来。

　　苏苏被这么近距离看着倒有点不好意思，吃得也差不多了，就打岔站了起来，收盘子走人。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过去业务部门还得花点时间呢，该出发了。”苏苏发出逐客令。

　　文一言点点头，礼貌的感谢了苏苏为她办理的入职手续，便道别离开了。

　　出了电梯，一进公司大门就撞见去接水的庄子裳，苏苏连忙叫住她，快步取了自己的水杯和她一起去茶水间。

　　“今天真是又累又饿又困，现在吃饱了我困劲上来了。”苏苏狠狠吐槽了这个让她身心俱累的周一。

　　“要不要泡杯茶？咖啡你又不喝，不然和我一样，一天一杯冰美式，保证你精神抖擞！”庄子裳抱着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给出解决方案。

　　“也行。”苏苏撇了撇嘴在茶包里翻找了下，挑了个茉莉花味的红茶茶包丢进热水杯里，“下午还得开个周例会，对了，今天老大是不是没来，我忙一上午也没在意，那今天中心的管理例会是不是——”

　　“这—周—不—开！上周老大不就在群里说过了，她这周出差北京了，本周的例会取消。”庄子裳敲了敲苏苏的脑袋。

　　“啊！”苏苏点开中心管理层的群，往上翻了两页，果然发现老大在布置工作的间隙发了这句话，“哎呦，我当时只顾着讨论工作的事，哪里还在意中间夹带了这句啊！”

　　“你是不知道，上周那个案子弄得我焦头烂额的，那员工油得要死，班不好好上，业绩没有，还不辞职天天混打卡……业务也不爽他，不愿意辞退走赔偿，幸好我早有准备，一开始低绩效就弄了绩效提交书签了字，还搞了培训提升班，现在终于可以收果子了！”

　　“这样就不用赔偿了？”庄子裳不懂这些，她搞培训的，不过也很好奇这种员工纠纷。

　　“当然要付赔偿金了！”谁知苏苏一脸理所应当的说出这句。

　　“什么？还要付？不是低绩效吗，这种不能绩效淘汰吗？”庄子裳被苏苏的话震惊了，那些网上声讨公司的不都是这种业绩不好被无情淘汰的打工人。

　　“想多了……劳动合同里虽然规定了能力不胜任可以辞退员工，但我还没见过哪家公司真的用这一条不花钱辞退过员工的。因为工作能力不胜任的情况下，公司应当安排培训或者调岗，就算是培训后依旧不胜任，解除劳动关系也是需要支付N+1的。但是呢，大部分的员工都是怕事的，而且仲裁、起诉什么的都耗时耗心力，再加上未来背调的问题，自然都会选择不和公司正面冲突。不过这次这个员工是个老油条，据说是上海人，也不缺钱，所以坚持我们是违法辞退，要求双倍赔偿金。”苏苏见惯不怪了，对付淘汰的员工她都会走一套流程，留下一些书面证据，不过仲裁时这些没什么太大用的，仲裁庭的老师都会劝公司赔偿。这次一来是业务坚持，二来也是公司对于这类员工要表明强硬态度，所以一直不肯让步。

　　庄子裳听得云里雾里，虽然同样是人力体系，不过做培训的真的是对劳动法什么的一无所知。

　　“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今天入职的新员工，有没有帅哥呀？”庄子裳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要是有新鲜的小帅哥，作为姐妹当然要优先内部消化。

　　苏苏回忆了下，好像真有。

　　“有个分去黄浦的小哥哥挺帅的，有点工作经验的样子，不是应届生。”

　　“黄浦——那不是宋宋的地盘嘛！小哥哥住黄浦吗？那家底不薄啊，有颜有钱，这个不错！”庄子裳托着下巴分析了一通，冲苏苏飞了个媚眼，“照片发过来我审审。”

　　“等我空了，帮你翻档案。”苏苏手贱贱的拉着好闺蜜的长发打卷，注意力转移过去，“你周末是不是去做护理了，头发滑滑的耶~”

　　苏苏嘟着嘴怪她也不叫上自己一起。

　　啪。

　　庄子裳一巴掌打掉苏苏缠在自己头发上的小手，吓得她缩了回去，一把薅回来，“你还敢说我，你呢这指甲！和谁去做的，做美甲都不知道叫姐妹？”

　　苏苏可怜兮兮的挣脱开被闺蜜敲敲打打的手指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周末和朋友吃饭提了嘴，就一时兴起去做了。好了嘛别气了，回头我陪你再去做一次。”

　　“不用了，谢谢。”

　　“真冷淡！那小哥哥的照片也不用了嘛？”苏苏抛了个媚眼，露出揶揄的笑容。

　　“找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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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妹

　　你来真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是假的了”

　　“牛……不过我上级可不好追哦

　　我入职一年了

　　从来没见她谈过恋爱

　　我打听过了

　　她入职4年都是空窗”

　　“你就不能打个标点符号吗？非得换行？？？”

　　“嘿嘿

　　习惯就好

　　答应你的照片

　　请查收哦”

　　文一言等了两秒，手机连续震动，一竖排的照片发了过来，她很满意照片的数量，转手就是一个红包回报，耐心的等待加载，一一保存原图后才点开。

　　大部分的照片都是侧颜，专注的对着电脑敲字的模样，思考时托着下巴发呆的模样，抬头与人聊天笑语晏晏的模样……眉毛和发色搭配画得是深咖色，小巧的杏眼瞪圆了看人时也会有点严肃，精致的鼻子下是一张不停说话的嫣红小嘴。

　　“真的很爱噘嘴。”文一言的两根手指时不时在手机屏幕上拖拽，放大了照片细细端详，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和谁聊天笑成这样？”来人拍了拍文一言的肩膀，示意她站起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宋总，黄浦这片的业务都是他负责，听说来了两位新人，专门过来见见你们。”

　　“宋总您好，我是文一言，英文名Win，以后请多多关照！”

　　“宋总好，我是宇文毓，叫我阿毓就行，以后要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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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周五终于来了！”

　　苏苏拿着手里刚复印好的一沓资料刚从复印室走回来，就看见周三才回来上班的严大胆明目张胆的在座位上伸懒腰，大喊美好周五，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敲了上去。

　　“哎呦！苏苏姐饶命！”

　　刚刚还一脸兴奋庆祝周五下班在即的小伙子，一下子就熄了火焉了，双手合十告饶。

　　“看来没玩够呀？一周才上了三天班就迫不及待想下班了？”苏苏把手里的资料搁桌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本来想给你们最后一个美好的周末，下周再宣布的，现在想想还是提前说吧，你们也好提早开始准备……”

　　这话一出，一排过去几个脑袋都冒了出来，列成一排跟千手观音似得。

　　“一、二、三、四、五，去掉高高，高高下个月准备转正汇报。你们四个，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滚去准备半年度述职，模板先用去年的，有变化我再通知。”

　　霎时间哀嚎声遍地，连周围其他的组听见也想起了半年度述职的日子来临了，悲伤绝望的气氛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不过始作俑者却心情大好了些，离下班还有10分钟，可以开始补妆了。

　　“子裳，你带眼影盘了没？”

　　“自己过来拿。”

　　“苏苏姐，你们晚上有约呀？”笑笑本还在赶手头上的一个工作，争取能按时下班，但看见自家领导和隔壁部门领导的对镜梳妆的行为，又忍不住多嘴打探，心里默念：都是为了红包。

　　“你庄姐姐呢要拐带我去猎艳哈哈哈——”笑笑来了一年了，还是保留女大学生的清澈和愚蠢，苏苏总是忍不住逗她，看到笑笑一脸惊愕的表情就心情大好。

　　笑笑还沉浸在半年度述职和领导要去猎艳的双重冲击下，不知道应该先为自己哀悼，还是先给某个有钱的学妹通风报信。

　　“你少摧残你家这几个娃了，笑笑别听她的，我们就是去找个清吧喝喝酒、听听歌。”庄子裳出面解围，她实在看不惯自己闺蜜总爱逗几个小朋友。

　　她这边组里的几个成员不少都是工作经验丰富的，相处起来都是有商有量，走的是成年人点到即止的交流方式。不像苏苏，她那个组5个成员全是半大的孩子，工龄没一个超过3年的，都是被苏苏这副软萌可爱的长相骗进公司，日常被欺负。

　　“清吧是什么？我还没去过酒吧呢。”笑笑艳羡不已，她家里管得严，身边都是好学生，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带自己进过酒吧，连喝酒也不过一杯啤酒，妥妥的乖宝学生妹。

　　“喔~笑笑乖宝也想去酒吧买醉呢！”苏苏捏捏笑笑的婴儿肥，打趣道，“晚点我发你地址，我们找的清吧都不吵人，微醺的时候听听歌聊聊天，很舒服的。下次你可以叫上你的同学去玩。”

　　“嗯嗯，那苏苏姐周一见，我们先走啦！”笑笑一看6点，拿起包包和手机就撤退了，一边走一边发消息，也不知道约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