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迫降》Wuli德善

2、第 2 章 当晚温

　　当晚温雨琛就失眠了，她在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夜晚总喜欢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脑子里现在还回想这陆玖泽离开时的话。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温雨琛翻了个身，真的不记得。突然有想到万一晚上的问题。
　　她思来想去翻出了手机，哥大毕业系统里有每届毕业生的个人简介。黑漆漆的房间，只有手机屏幕一点亮光。
　　她在输入框里面输入名字，立马弹出来一个头像。头像里是陆玖泽个哥大穿着学士服和哥大广场巨大日晷台上的照片。
　　温雨琛瞟了张片一眼，陆玖泽在镜头面前真的很僵硬，双手垂在两侧，眼睛盯着镜头。有一种入狱照的既视感，她顺着点开简介，随便一瞧。
　　“靠。”她精神上受到极大的创伤。
　　哥大比较崇尚自由，毕业简介都可以自己写。
　　而陆玖泽写的是——姓名：陆玖泽
　　性别：男出生日期：1997年3月25日（农历）
　　职业：rapper/业余天文爱好者/rocker
　　简历：5个月大开始产生记忆（自认识是少年天才横空出世），2岁学会后空翻，10岁开始说话（曾被家里带去医院检查，不是智障），13岁动物园游放飞一只孔雀，至今没有被打。17岁考入哥伦毕业大学经融管理系，因为励志相当一个rapper，连挂7科，有幸被校长面谈过3次。
　　温雨琛熄掉手机屏幕，头痛地拍了拍脑袋，决定以后深夜再也不乱打开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过看到金融管理温雨琛还真想起一点东西来。
　　大二那年迎新活动，没有报志愿迎新的她被一个迷路金融系新生抓着走了大半个校园才找到报到处。
　　不是很愉快的经历，现在温雨琛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人是个大傻子加麻烦精。
　　要是真的是同一个人……
　　“咦……”温雨琛打了个冷颤，想都不敢想，因为真的那个白痴真的可能住到隔壁哦。
　　可能是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起来温雨琛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收到一个晴天霹雳，炸地脑子嗡嗡的。
　　她妈发来5条长达60秒的语音，温雨琛掐头去尾听了个大概，就是说陆玖泽决定租这了！
　　今天就搬！
　　并且一租就租一年！
　　她妈还交代让她今晚就签合同，温雨琛抿唇沉默3分钟，最后回了个：妈，这个我整不来。
　　妈妈：玫瑰×2
　　“……”
　　退出聊天界面后，温雨琛看见好友申请多了一条通知，切到申请列表后，看清申请人，她突然就释怀了。
　　头像和昨晚看的简介他么是一个人。
　　温雨琛慢慢呼出一口气，点了同意，改了备注后，打开聊天框发了第一条消息过去。
　　头痛：我今天公司有事，我把钥匙搁门卫那，可以吗？
　　对方秒回。
　　麻烦精：好。
　　头痛：租房合同样本我先发给你，晚上我回来再签。
　　对方倒是很积极配合。
　　麻烦精：我什么时间都有空。
　　关掉手机后，温雨琛总结出两个字，闲的。
　　回到公司温雨琛就继续和乐队一起到办公室里看投稿视频，从早上8点一直看到晚上10点。
　　里面歌手真的人才辈出，刷新了乐队对于音乐的新世界，一个调各有各的跑法，跑地五花八门，跑地百花齐放。
　　“哈哈哈哈哈……咳，”万一躺在榻榻米上笑地喘不过来气，“这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一看就是你云南老乡。”
　　挨在他旁边的严子维当场一脚给他揣地上去：“你埋汰谁呢?广西老表。”
　　“恼羞成怒了。”万一飞快爬起来，“你普通话嗷嗷标准。”
　　严子维丢下手里平板，追着万一满地跑。会议室里日常发疯，经纪人姜成不时来看一眼，实在像两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小朋友。
　　温雨琛带着耳机被两幼儿围着跑，揉了揉太阳穴，她心中有数，这两人都有情绪只是找不到发泄口。所以就算姜成看着他们闹也不会出口训斥。
　　Colorra的确是出道即糊，但乐队糊不代表成员没实力。
　　看起来不正经的鼓手万一是妥妥富二代，从3岁就学架子鼓，大学毕业后因为和家人闹不和，一气之下跑到星图。键盘手严子维很小就混地下乐队，后来家里突发状况，去酒吧做过打碟，乐感极强，下班后被星途强行塞名片挖了过来。
　　至于温雨琛自己大学才接触吉他，短短一年久表现出极强的天赋和创作能力，上学几乎把能拿的奖拿了个遍，回国后直接签约星途。
　　现在他们缺的就是一个主唱，还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为此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看完最后一个视频，温雨琛将满意的打包到一个文件夹里，合上电脑站起身准备走人。
　　此时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万一锁着严子维脖子，艰难地从严子维大腿下伸出头。“琛琛你要回去了？”
　　“嗯，回去签一份租房合同。”温雨琛说。
　　“什么？”严子维惊呼，“你那房子几百年不租，谁那个灾舅子看上了……我快不能呼吸了，你快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先放。”
　　“我说一二三，然后一起放。”
　　“一二三……”
　　“靠，你怎么不放？”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故意锁紧了。”
　　温雨琛走出去然后礼貌光了门，留着里面两个人在地上继续滚。
　　她先去打印室打印合同后才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在公家车上温雨琛头懒懒地抵在窗玻璃上，手边是的帆布包里面是才打印的合同，车窗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风吹进来她昏沉沉的头才舒服了一点。
　　到了小区，温雨琛跟以前一样上楼，手指无力地搭在帆布包上，每一个步子都很沉重，在楼梯间闷响。
　　楼梯里声控灯应声而亮。只有她住的那层是黑色的。
　　而今天有点不一样，当温雨琛快走到顶层时，脚落到水泥台阶上，啪嗒一声，头顶很久没亮过的灯突然亮了。
　　暖黄色的灯光有些晃眼，眼睛有点不太适应，温雨琛手挡在面前，过了片刻放下手。
　　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说，就是好像有人在等她回家。
　　“你回来啦？”
　　温雨琛闻声抬头，看见明亮的灯光下站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脸，身上却被灯光镶了一圈金色，看起来很梦幻。
　　她眯了眯好看的眼睛，终于看清是谁。
　　……
　　温雨琛原本准备在外面直接把字签了就走人，但奈何把包摸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倒，让陆玖泽在门口干等一会，最后还是陆玖泽开口说屋里有。
　　他并没有立刻往里面走，而是先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她进去。
　　温雨琛明明想拒绝，心里又觉得会显得别扭，搞得好像他心虚一样。一咬牙抬腿就近。
　　进来就后悔了。
　　客厅里没有空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浪，唯一可以送凉的还是那个老式风扇。
　　她早就知道陆玖泽发现她拙劣的诡计。温羽琛移开视线在房间其他地方扫了一眼。
　　“今天刚搬进来，还有点乱。”陆玖泽挠了挠后脑勺。
　　这片小区的室内结构都是一样的，一室一厅一卫。
　　就进去发现陆玖泽在玄关立了一个木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书。电视柜对面的墙裱着几张相框，里面是星空图，好像是自己拍的。
　　温雨琛想到他简历上的业余天文爱好者。
　　温雨琛往里走几步，客厅阳台摆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有好几个显示屏和专业录音室才有的混音台，侧面放着一个电吉他。
　　这点东西就占了大半个客厅。
　　“不会挤吗？”温雨琛收回视线。
　　“我比较喜欢小一点的地方。”陆玖泽垂眸。
　　温雨琛比较尊重个人爱好，比较口味也挺独特的。
　　她将包里的租房合约递给陆玖泽：“你看好了，如果有什么条件不愿意接受可以现在说出来。”
　　“没什么问题。”陆玖泽倒是豪气地把合约搁桌上，然后从工作台上翻出一支笔，单膝跪在地上，哗哗几笔，一挥而就。
　　忽然有一种外书法大师完成一步伟大的作品一般。温羽琛倾身去看成品。
　　怎么说……一言难尽。
　　“你为什么要住这?”温羽琛忍不住问。
　　真的不懂租她隔壁有什么好处，撇开她个人原因，以前也陆陆续续来过五六个人，还没等她用最后一招，人都跑得没影了。
　　只有这个傻小子，把这里当个宝。
　　“这个嘛。”陆玖泽思考一会回答，“说起来有点可能有点傻。”他笑了笑，左耳的耳钉映着顶灯清冷的光辉。
　　“Heavens-Above官网上说今年最大的一颗来自200光年外天马座一颗行星碎片将划过北半球大气层……”
　　温羽琛挑眉，倒是有点意外。还以为是什么破理由呢。
　　“是明白点。”
　　陆玖泽举起一个拳头，一遍演示一边认真解释：“因为剧烈的摩擦，行星碎片会瓦成更小的碎片。”
　　他将拳头打开，还配上“boom”的爆炸声音：“于是就有了21世纪最大的流星雨。”他顿了顿，抬头温柔地仰望着温羽琛，“这里是城中最好的观星点，没有出错的话，流星刚好从正北方划过。”
　　温羽琛曲指摸了摸下巴，：“你就为这来的?”
　　“嗯嗯。”陆玖泽眨了一下眼，浓密的睫毛随着动作微颤。
　　看得出来很开心。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温羽琛问。
　　“8月25日。”
　　8月25日，现在是8月14，这他么不就两周不到吗？
　　“所以……”温羽琛倾身，近距离与他对视，陆玖泽漆黑的瞳孔微颤，紧闭着唇，连呼吸都快屏住了。
　　“所以你小子租了一年?是钱烧得慌还是在想其他什么不该想的？”
　　陆玖泽眨了眨眼睛。
　　“你不会……”
　　话还没说完，陆玖泽倏然站起，慌里慌张把桌上签好的合同塞到温羽琛手里，然后推着温羽琛往门外走。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暂时不方便，特别不方便，今晚就先这样。”
　　“哎……”温羽琛被到门外，话还没说完，陆玖泽就关了门，“我还没说完呢，提前说好了，作为合法公民，你可不要在这儿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别看这是偏，那也是无死角，而且不只是朝阳群众会举报……”
　　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手指钩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
　　温羽琛接过包后，那只手飞快收回去，“砰”一声门又被关上。
　　“臭没礼貌的。”
　　温羽琛气得想踹门，刚抬腿就觉得不对劲，这门是她的，焉焉地收回腿，转身气熏熏地往自己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