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入院考核 谁能料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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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天刚蒙蒙亮，叶棠就候在了丹院考场之外的露天广场。
丹院入院考核半年一次。每到此时，此处都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因为这是野生炼丹师唯一的入编机会。
只是，今日考生人数似乎格外多？
听到周围的小声议论，叶棠才知，有小道消息传，今日考核将由一位身份极高的丹院弟子主持。
若能得其青眼，从此平步青云。是以，很多人都来赌运气。
“嘶！这还能考？”
“唉，怎会如此？”
不远处的告示牌前围满了人，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其中不少人还震惊连连、唉声叹气。
他们的异常行为引起了其他考生的好奇，纷纷涌向告示牌，随后跟着他们一起指点议论，一起震惊叹气。
叶棠站在人群之外，用精神力扫过告示牌之后，眉毛微挑，有些诧异。
原来，告示牌上张贴着本次考核的规则要求。虽然还是要求炼制回春丹和蕴灵丹，但规则变动颇大。
以往考核，丹院免费提供两种各三副灵药，各炼成一副，不论品质，即可通过考核，容错空间不小。
然而本次考核，丹院仅提供两种各一副灵药，都炼成才能通过考核。
而且，灵药不再免费提供，考生需缴纳两点贡献点，作为报名费用。
本次考核难度与成本剧增，难怪其他考生有此反应。
不过，这对叶棠来说影响不大，甚至还能节省不少时间。
抱怨之后，一些人开始接受现实，理性思考，以自身丹术水平是否值得花两点贡献点去赌那一丝运气？
思考之后，不少人选择放弃，纷纷离开考场。最终，现场人数近乎腰斩，仅剩五百左右……
气氛突然安静。
在场考生停止交谈，自觉向两边移动，逐渐让开一条通道。
叶棠有所察觉，望向通道尽头，只见两名少年一前一后款款走来，两边考生纷纷拱手行礼。
走在前面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如画，神态骄矜，气质出尘，一看便知是世家培养出的贵公子。
身着一袭朱红锦袍，领口与袖口皆绣有一圈丹云金丝模纹，腰束一条墨色锦带，其上坠着一枚灵光湛湛的玉平安扣。
朱红锦袍是核心或亲传弟子的制服，丹云金丝模纹则是丹院弟子的标志。本次主持身份确实不低，小道消息准确无误。
跟在后面的少年容貌俊逸，眸光温和，看着更为稳重。
身着一袭外院青衫，同样绣有丹云金丝模纹，这是一名丹院外院弟子。
红衣少年径直走入考场，全程没有理会众人。
青衫少年则是留在考场之外，宣布考核注意事项。
“本次考核由丹院亲传弟子夏之韵夏师兄主持，由在下，丹院外院弟子傅北嘉，辅助。
规则要求已经公示，具体不再赘述。只强调两点变化，一是每种灵药仅有一副，二是每位考生均需缴纳两点贡献点。
现请诸位排队来此缴费抽签分组，每组百人，依次入场。如有其他疑惑，可以举手示意提问。”
在场考生没人提问，只默默排队，刷弟子令缴费抽签。
很快，众人便完成了缴费分组。一共五组，叶棠抽到了第二组。
紧接着，第一组考生便跟着傅北嘉进入考场，开始考核。
考场大门关闭之后，广场一片哗然，瞬间打破了刚才的肃静气氛。
“真没想到，来的竟是夏师兄……这位可是当代一流夏家嫡子，现任丹院院长亲孙，木火双灵根九分纯，而且天资聪颖、悟性极高，真是得天独厚。唉，羡慕不来……”
“听说夏师兄今年刚满十七，修为已至炼气七层，丹术水平极高，一转丹药几乎都能炼成，而且品质不低，可谓丹院筑基之下第一人！”
“以往考核主持，最多来个丹院内院弟子，谁能料到这次竟来了位太子？一会你我可得好好表现一番。”
“是极是极！那位傅师兄也不简单，十八岁已是炼气六层，丹术乃是外院顶尖水平，入内院板上钉钉。若能得傅师兄看重，那也是极好的……”
叶棠留神听了一阵，便收回精神力，不再关注。
外力虽可借，但最终还是要看自身实力。不卑不亢，保持平常心即可。
而且，她现在考虑更多的是，控分应当控到何种程度……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考场大门从内部被打开，第一组考生陆续从中走出，其中绝大多数人神情沮丧，仅有三四人面带微笑。
来不及为第一组考生哀悼，傅北嘉紧接着安排第二组考生入场，叶棠随着人流一起入内。
考场是个品质不低的大型地火室，空间开敞，视线无阻，充盈着浓郁的火气。
前方有一高台，台上有一案几，这是考官席位。此时，夏之韵歪坐其间，一手托腮，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地面划了一百方格，每个方格都有编号，内有一丹炉、一蒲团，这是考生座位。
考生入场后，先是对着夏之韵拱手行了一礼，随后便按抽签结果对号入座。
抽到前排的考生喜上眉梢，摩拳擦掌，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
抽到后排的考生沮丧一时，很快收拾心情，所谓丹香不怕座位远。
叶棠落座于后排角落，眼观鼻，鼻观心，沉淀心念，集中精神，默默等待开考。
傅北嘉沿着格间走道快步穿行，依次发放灵药。随后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听得指令，众人肃然，纷纷打出一个炼丹起手式控火诀。
考生多选择先炼制较为容易的蕴灵丹，叶棠也不例外。
她外放精神力，一边观察其他考生情况，一边对灵药进行粗略检查，并未进行预处理。
观察一阵之后，她对其他考生的丹术水平心里有数，于是放慢炼制速度，并在手诀上故意放水，放任药性流失与杂质存在。
约莫一刻钟之后，场内考生大多到了融药阶段。
“轰！”
前排猛地传来一声闷响，随后窜起一阵黑烟。
有人平衡不好药性，炸了炉。
炸炉声如投石入水，引起阵阵涟漪。
受其波及，附近几人心神一颤，导致融合失控，跟着炸炉。
涟漪越传越远，愈演愈烈。炸炉声此起彼伏，一声未歇一声又起，如同鞭炮一般，引爆全场。
随着时间推移，涟漪逐渐消散。剩余考生进入了较为轻松的分药化丹阶段，不再有人炸炉。
此时，已有六成考生被淘汰出局。他们要待在座位上，直到本组考核结束。
几个前排炸炉考生，正在夏之韵眼皮子底下，只觉汗流浃背，羞愧难当，恨不能将头埋进土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歪坐高位的夏之韵换了只手托腮，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真搞不懂院长到底在想什么，竟然点名让我来监考！真是浪费时间！不知所谓！”
他边说边摇头，声音毫无遮掩，就这么直直地闯进众人耳朵。
端坐于他身后左侧的傅北嘉闻言，笑着回道，“院长此举定然有他的道理。我虽不懂，但却十分感激，否则我也没有机会能向夏师兄请教丹术了。”
傅北嘉的高情商发言让夏之韵颇为受用，后者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此时，剩余考生基本完成收丹，绝大多数人仅得几粒下品丹，个别几人能得一二中品丹。
叶棠卡着时间与众人同时收丹，得蕴灵丹一上二中四下，引起了两位考官的注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成绩足够突出，又不过分惊人。
叶棠继续跟随剩余考生的步伐，一起打坐调息，一起炼制回春丹，过程依旧拖延放水……
尽管剩余考生丹术还算可以，但是回春丹炼制更为艰难。绝大多数人失败炸炉，最终仅有四人炼制成功。
其他三人皆得两三粒下品丹，正因通过考核而喜不自胜。
叶棠适当减少成丹数量，得回春丹一上一中三下，引得淘汰考生纷纷侧目。
考核结束。
傅北嘉指引四人按座位编号，依次上台，登记成绩，领取入院凭证。
前三位匆匆而过，夏之韵不感兴趣，随后便紧盯着排在最后一位的叶棠。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叶棠从容起身，双手捧着玉碗，迈步走上高台。
“请夏师兄过目。”叶棠将玉碗放在案上，动作轻柔。
夏之韵打眼一看，只见碗内盛着十二颗玉珠，红如丹霞，蓝似深海，浑圆饱满，晶莹透亮，其中一些还刻有丹纹。
“还算像点样子。”
夏之韵微微点头，看向叶棠，伸出手，“你通过了，拿来吧。”
叶棠闻言，双手递上早已激活的弟子令。
夏之韵接过弟子令，指间灵光一闪，一道丹院印记便刻入其中。
凭此印记，即可前往涵虚院勤务司登记入院，更换制服。
“叶棠？”
夏之韵将弟子令递还，随意问道，“你既能炼出两种上品丹，想必早就能考入丹院，为何现在才来？”
叶棠双手接过弟子令，眉眼低敛，开口胡说，“回夏师兄，确实早已成丹，只是品质不佳，发挥不稳，便想沉淀一番再来。”
“不错，耐得住性子。”
夏之韵难得夸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出名要趁早，你该早点来。丹院能让你成长更快，否则一步慢、步步慢，你会错过很多。”
“以你现在这点修为，明年的青云秘境，够呛能赶得上了。”说着，夏之韵摇了摇头，眼神十分嫌弃，又带点惋惜。
“夏师兄说的是，棠受教了。”
叶棠拱手躬身行了一礼，姿态谦卑，开口询问，“敢问何为青云秘境？还请夏师兄解惑。”
“也罢，那我就给你讲讲。”
夏之韵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坐右侧吧。接下来的几组考核，你可一同观看。若有丹道上的疑惑，尽管问便是。”
说罢，他转向一旁，“傅师弟，安排第三组考生入场吧。”
“是。”
傅北嘉恭敬应下，随即转身，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费尽心思才谋来辅助夏之韵监考的机会，本想借此打好关系，为来日铺路，现在却被这个叫叶棠的新人不声不响地截了胡。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叶棠捕捉到了傅北嘉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意外之喜中，专心聆听夏之韵的解答。
第三组考生鱼贯入场，抬头看到高台上多了一位普通外院弟子，无不震惊诧异。
但无人敢出声询问，只压下心中疑惑，默默走向各自座位。
与此同时，第二组考生带出的消息，如同水入热油，在广场上炸开了锅。
“叶棠”这个名字在人群中迅速传播，伴随着各种惊叹、艳羡与揣测。
然而，一切喧嚣都被考场大门隔绝在外，叶棠并不知晓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门内依旧紧张肃静，考核如常进行。
叶棠默默观察他人炼丹，细细思索其中差异，并暗暗记在心里。
待到考生中场调息，或是换组间隙，才开口向夏之韵请教。
有些提问过于基础，夏之韵虽然嫌弃浅薄，却也都认真回答。
偶尔，叶棠也会指出一些他从未注意过的细节，或是提出一些新颖独到的见解，让他耳目一新……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五组考核已全部完成。本次参考人数总共五百左右，通过者却却只有十几，通过比例惨不忍睹。
散场后，三人最后走出考场。
夏之韵率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些挑剔地看了看叶棠，开口道，“今日观你炼丹，手法尚可，根基太浅。回去把基础打牢，莫要懈怠了。另外，修为也要跟上。”
“谨遵夏师兄教诲。”叶棠恭敬行礼。
“叶师妹今日表现着实惊艳，他日定能有所成就。入院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傅某便是。”
傅北嘉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表现出一副热心师兄的模样。
“多谢傅师兄。”叶棠再行一礼。
“走了。”
夏之韵听得有些不耐，不等两人再多客套，转身便走。
傅北嘉面上笑意不减，深深看了叶棠一眼，随即快步跟上。
“恭送二位师兄。”叶棠率先送行。
“恭送二位师兄……”其他考生纷纷跟上，声音参差。
待两人走远，叶棠便成了唯一的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艳羡，或不屑，或暗暗打量。
叶棠不欲多留，正要离开，却有人按捺不住好奇，上前搭话，“听闻叶丹师今日炼出了两种上品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还得了那位青眼，他日定当扶摇直上。”
“适逢其会罢了，诸位亦是未来可期。”叶棠停下脚步，含笑回应。
“叶丹师谦虚了……”更多人前来搭话。
……
叶棠对所有搭话都客客气气回应，既不热络，也不冷淡，费了不少工夫方才脱身。好在无人拈酸讽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脱身之后，她便立刻前往涵虚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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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西斜，暮霭渐沉。
叶棠来到涵虚院门前，正巧两个普通外院弟子结伴从旁经过，口中说得热闹。
“听说了吗？今日丹院入院考核，有人竟炼出了两种上品丹，还跟丹院那位小太子搭上了关系。”
“早听说了！我还打听到了那人名唤叶棠，相貌气质俱佳。若能与她深交，日后岂不是能白得上品丹？”
“……你也太功利。不像我，单纯心生仰慕，想与她结交论道。”
“虚伪！”
“哈哈哈……”
两人插科打诨，勾肩搭背，逐渐走远，浑然不知正主就在身后。
听得两人对话，叶棠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入涵虚院。
“叶师妹，好巧！”
叶棠闻声望去，只见庭中树下，一名少年含笑而立，眉眼俊秀，气质儒雅，正是纪湛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入院考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