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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继续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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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传来丁香花的香气,不过这个时节是没有丁香花的。
鲤沫看着春桃,这气味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稍微有些麻烦。
看起来似乎是被什么精怪给缠上了,春桃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春桃没有注意到她如今在鲤沫眼中有些奇怪,只是看着鲤沫,带着些羞怯和紧张。
这羞怯和紧张着实让鲤沫不解,鲤沫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所以春桃的这般表现让鲤沫生起了警惕。
“师姐怎么离我这样远?”,春桃一边说着,一边向鲤沫靠近,鲤沫注意到她的脸像抹了胭脂一般,那双眼中生出她的倒影。
鲤沫跟随本能行动,下意识后退了些,和这举止怪异的师妹保持了些距离。
第一步,还是先除掉春桃身上那个依附的东西。
思及此处,鲤沫主动上前,“如此,师妹满意了吗?”,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方便鲤沫出手。
眼前的小姑娘突然变得有些羞涩,说话也变的支支吾吾的,一个劲地瞅着地面,就是不看鲤沫。
这般扭扭捏捏的样子,鲤沫从前似乎见过,思绪一路走远,但很快又回过神。
所以才觉得奇怪,真是一刻也不能放下心。
心中如此想着,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关切,毕竟这么久了,她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师妹,你可感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鲤沫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倾下身子想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
结果这下子,她的脸连着耳垂全都红透了。
真有意思,鲤沫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些,趁她不注意之际轻轻捻走了粘在她头上的那朵花瓣,略一用力使之化作齑粉。
这下子那奇怪的热度瞬间消散于无形,春桃似是刚刚缓过神来,眼中带着几分冷冽,和刚刚表现的样子全然不同。
不过很快,她的眼中又是那副温柔的目光,带着几分疏离。
看到春桃这样鲤沫就放心了。
“师妹,你怎么了?”,鲤沫注意到她的变化,但并不想挑明,“可是有事要寻我?”
春桃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样子,“不必劳烦师姐,我会处理好。”
如今的情况才是她们二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本就没什么交情,刚才春桃一上来那般热情,倒是让鲤沫不知该如何表现。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鲤沫听见这话,知道她是不想说先前的遭遇,鲤沫也不想知道这之前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转身向前行去。
旁边的酒楼上挂着条幅,十分夺目,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走在此间,很容易就被那里的气氛所感染。
漫步在此处的街道上,虽是同样的场景,但已是不同的心情,初到这里时,鲤沫未曾想到会在这里待上这么久。
鲤沫走到卖话本的摊子,那的老板远远的看见鲤沫就和她打起了招呼,这十几年来,他的摊子始终红火,鲤沫也见证了他从尚未婚配到如今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
他的夫人尤为美丽,鲤沫其实很纳闷他是如何娶到这样貌美的娘子,初见那位夫人时,就是那样想着。
他的两个女儿粉雕玉琢,十分讨人喜欢,两个小丫头一个被抱在他怀里,一个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母亲为她梳头。
鲤沫看着摊子上摆着的话本,都是些旧日的面孔,似乎并没有新出的。
“最近没收到什么有趣的故事,只好摆出些从前卖的比较好的,你下次再来。”,老板送走了上一个买话本的年轻姑娘之后,向鲤沫说着。
他见鲤沫似乎没找到要看的,心知鲤沫对这些故事不怎么感兴趣,和她说起了这些日子街上发生的事。
“最近我们这镇子里来了许多奇怪的人,最出名的还是前面那个蒙眼的男子,你若无事可做,可以到那里看看,或许会感兴趣。”
“什么蒙眼的男子?”,鲤沫许久没有到这个镇子里,倒想听听这里的奇闻轶事。
“就前面拐角那的。”老板大手一指,指到街的对面,鲤沫顺着老板指的地方去看,什么也没看到。“往前一拐就是。”,老板一边指,一边继续说着。
“为何那人要蒙着双眼?”鲤沫想知道这些奇怪的家伙如此打扮是为了什么。
“不过故弄玄虚罢了,一个江湖骗子,没什么特别的,但打发时间倒是足够。”,老板的脸上又是那一贯的不以为意的神色。
他一说这话,鲤沫就知道他是想起了当初赴考时遇到的那个算卦的,说他必能考中,结果他还是名落孙山,只好另谋出路。
那时的情况鲤沫已经听他说过很多遍,几乎都能背下来了。
尤锦那时是个进京赶考的学子,身上带着的是乡亲们给他凑的盘缠,只可惜还没到皇城,身上的盘缠就被骗光了。
骗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路上遇到的一个同乡,名叫张护。
他的那个同乡看出尤锦涉世未深,与一个江湖骗子合谋骗走了尤锦的钱。
最开始,那个同乡想用各种方式骗走尤锦身上的盘缠。
首先,是邀请尤锦去青楼。
“锦兄,这么久了还是个雏,不想去品尝品尝这里女子的滋味?”,这同乡张护与其勾肩搭背,若不出他所料,这第一计,尤锦绝对躲不过。
“我不想去,那种事,只能与我未来的夫人做。”,尤锦看着书,不为所动。
没事,一计不成,他还有一计。
“锦兄可曾听说,街头对面开了一家赌坊,若是赢了,从此吃喝不愁。”,张护迅速地接了一句,这种乡下土包子他见多了,见到钱就没了头脑,接下来还不是任他操纵,他等着尤锦的回答。
“赌博是恶习,张兄也不要做这些事了。”,尤锦又拿了一本书,继续苦读。
好小子,油盐不进。
他看着尤锦在那里读书,心头的怒意却是越烧越旺。
他干了这么多年这种差事,还是头一回遇到尤锦这样的呆子,美色钱财全都无法打动他。
既然如此,他只好再想些别的办法。
既然尤锦如此看中这场考试,他就从这里入手,关心则乱,看他这次如何逃脱。
一个专为尤锦打造的计划正在逐步形成,而此时的尤锦浑然不觉,依旧看着要考的课文。
他自小受村中乡亲的照顾,这一趟考试也是乡亲们帮的忙,满载着众乡亲的期望,他将那些恩情记在心头,理应回报。
第二日,尤锦到街上去购置一些蔬菜,他们二人租的房子里面有灶台,平日里都是尤锦做饭,尤锦想着毕竟他要年长些,遇到的又是同乡,应该和那位同乡好好相处。
他观察出张护似乎不怎么喜欢吃萝卜,决定这次少买一些,买好东西之后拎着菜往回走。
而在前面的拐角处,张护正在和一个人商量着事情。
“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那个。”,张护指向毫无所觉的尤锦,那个人也点了点头。
“事成以后,咱们五五分成。”,张护说完这些向前走去,走入拐角没了身影。
尤锦正准备穿过这条街,却被一个老人给吸引住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从他身旁经过,停了下来看了看他,和尤锦的目光对上,叹了一口气,“我观公子必然高中,只可惜……”
“可惜什么?”,尤锦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中七上八下,只等着老者的下文。
老者朝尤锦伸出手,尤锦没明白他的意思,将手上提着的一袋子大葱递给了他。
老者接过大葱,“想知道的话,我们到那茶楼里详谈。”
尤锦想着这青天白日的大概也出不了什么事,跟着老者走了进去,后来,出来时就已经是两手空空。
至于他的那位同乡,早就没了人影,还卷走了尤锦的被褥。
鲤沫到前方看了看,和老板说的大差不差,确有一个蒙眼男子,气质出尘。
街边新开了一家卦摊,一个蒙着双眼的人坐在那里,有人被他这奇异的打扮吸引,两边渐渐围绕了许多人。
但更多的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去了,就如老板说的,这几年来这样奇怪的人也渐渐到了这个镇子里,有一位甚至自称是什么蛊师。
不过百姓倒是不怎么信那劳什子蛊师,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瘦干老头,平日里没见他干过什么好事,只不过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臭名远扬。
最后还是村子里的小孩发现他已经腐烂的尸身,村子里的人凑钱给他安葬了,没让他暴尸荒野。
平日里大家是没功夫凑这个热闹的,不过这几日有一户人家儿子高中,府中的员外在酒楼设宴大宴乡亲,暂得了几日清闲。
对于这种江湖骗子,大家不明说出来,但心中却着实不屑。
大约是有人想到了这一点,出了十文钱,要请这位先生算上一卦,而给出的名字就是那位已死的“蛊师”的。
大概看明白怎么回事之后,鲤沫就不再看了,人群中混迹着几个此地的管理,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派人来请走这位“神算”
鲤沫静静的从旁边走过,向着林子深处走去,寻找着阵法所在的地方。
要说此地的阵法,设置的着实偏僻,尽管鲤沫走了许多年,还是觉得当初设置阵法的人的防范意识着实的强。
在不同的时间,阵法的入口也在不断的变化,因此若是离了规定的时间,再找入口时就少不得会更加麻烦。
今日又是找不到阵眼的一天,鲤沫望着眼前的密林,听着树上的几声鸟叫,心中油然而生一阵悔恨,只因晚来了一刻,又要重新寻找。
在鲤沫与阵法斗智斗勇时,时间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