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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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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生存守则》其一:请牢记创世神是真实存在的
公元2130年,随着人类不断地大量向地球排污倒废,地球环境急剧恶化,海平面迅速升高,海啸地震频发,适宜人类居住地减半,全球难民逃亡,物种变异,新型瘟疫蔓延,全球人口锐减,幸存的人们缩在提前建造的大型防卫城里,在瘟疫疾病的威胁下麻木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但是,3年后,伴随着一阵庄严的钟声,海水在一夜之间退为原位,被淹没的土地重新出露,其上森林植被、楼房建筑完好无损,连房屋内的食物都没有腐烂。防卫城内瘟疫消失,恢复健康的人们走出防卫城,眼前是完好如初的世界。病入膏肓的地球,一夜之间就痊愈了。
暗无天日的三年就像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恢复原样。但是,那些在那噩梦般的三年里逝去的生命是证明这场灾难发生过的血淋淋的证据。
人们无法解释世界复原的奇迹,认为这是创世神的庇护,将它称为创世神迹,改纪年为创世。
创世元年,世界复原,人们在背负着亲人朋友去世的沉重,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创世5年,邪魔徒突然大量出现,袭击人类。假面骑士第一次出现在大众眼前,戴着假面的战士英勇地与邪魔徒战斗,保护着身后的民众。挺身而出的英雄舍命抗争,却还是抵挡不住源源不断出现的邪魔徒,人类节节败退,被狂暴的非人之物逼进了5年前的防卫城。
人类危亡之际,一位假面骑士找到了创世神的遗迹并向其许愿,愿人类获得对抗邪魔徒的能力。
“一阵钟声响起,他的愿望实现了。哨兵和向导的出现,使处于劣势的人类有了与邪魔徒抗衡的能力,两族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续到现在。”
樱井景和合上书,抬头巡视课室一圈,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又提了提声调,宣告下课了。
小朋友们一哄而出,奔向课室门口,那里站着校长和一位军官。孩子们在军官的指挥下排好了队,校长向樱井点头示意后,和军官一起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希望你们今天一切顺利。”樱井景和收拾好背包后,走出门,向着孩子们离去的方向,默默祝福。
每个孩子在他们10岁的时候都会被带到塔里,在创世神的神龛前许下愿望,创世神就会降下祝福。之后的1年里,有些孩子会陆陆续续地分化为哨兵或向导,出生便被给予的id核心会染上颜色,核心面上会浮现纹章,是他们精神体的样式。
樱井景和从衣衫内袋里摸出他的id核心,透明的小圆板上什么也没有,这是普通人的id核心,没有精神体寄宿其中,只是一个单纯的身份证明。
虽然哨兵超常的身体素质和向导敏锐强悍的精神,但是没有分化的普通人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却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他们的存在是大型防卫城能免受邪魔徒围攻入侵的原因。
创世神是公平的,它在赋予哨兵强悍的身体素质的同时,分给了他们脆弱的精神意识,越强大的哨兵,五感越敏锐,精神越脆弱,只有向导可以安抚调节他们敏感的精神。创世神在赋予向导强大的精神意识的同时,让他们背负邪魔徒沉重的“喜爱”,向导吸引邪魔徒,是它们的首要攻击对象。而那些没有被创世神赋予超常力量或精神的普通人,在不受邪魔徒攻击的上拥有相当的运气,普通人越多的防卫城,受到邪魔徒攻击的次数就越少。
因此,普通人对于防卫城来说是相当重要的资源,不同防卫城采取各种措施来吸引和留住普通人,目前普通人在防卫城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很不错的。但随着防卫城内资源和土地的消耗,并不具有城外搜索资源能力的普通人在防卫城内的地位开始微妙起来。
樱井景和背着包走出学校,路过塔连通居民区的大门,一批难民正在相关人员的指挥下进入塔和居民区交界处的避难所。说是居所,其实只是地上铺层布,顶上再支个棚而已,而且脏乱的破布上早已坐着或躺着好些难民,已经快没有位置收留其他难民了。
快步靠近拿着大喇叭喊话的指挥员,樱井听到附近的同事抱怨:“又来一批,这个月第几批了啊?”
自从邪魔徒出现后,人类就被逼龟缩于55座防卫城,而这里是24号防卫城。
“樱井,快去帮忙把那边的棚支起来!”指挥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老花镜,弓着腰,扯着嗓子在喊。
他是领樱井景和进门的警察前辈,这里帮忙安置难民的都是这一带的警察。说是警察,但更像是免费的万事屋,调节民众纠纷、维修管道水电、照顾小孩、寻找失物等杂七杂八等活,才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安置难民等只是协助塔办事而已。虽然也有维持治安的职责,但警察更多地是协助塔,毕竟哨兵和向导的执行力和能力比普通警察高太多了。塔才是防卫城内的警卫部队,负责统领城内外的安全。
樱井将防水布固定在杆子一端,和同事一起立起杆子,拿沙袋压住竖杆底部,再将一大块布铺在地上。拍掉布上的石子沙砾,景和抹了一把汗,把沾了一层灰的手在衣裤上擦了擦,赶忙招呼无处可去的难民进来。
他伸手想去帮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但被躲过了,那位母亲将手中少得可怜的行李连带腿边的小孩往身后护了护,蓬乱的额发后惊恐猜疑的眼神看过来。
被躲开的手顿在半空,樱井景和迎着女人不信任的目光,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旁边的同事反手拍向了他的肩膀,叫他去其他地方帮忙。之后,他又尝试去帮助那些难民,但都被无声地拒绝了,难民们抗拒他的帮忙。
被冷漠的抗拒浇灭些许热情的老好人不明所以地站在难民所前,摸着脖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突然感到衣角处被扯住了,还没回神的樱井转头看到一个瘦小的孩子,他瞪着一双眼,抿着嘴,手拉着景和的衣服不放,看他没反应,扯着衣角带樱井往墙根处走。
樱井景和顺从地跟着,小孩是个难民,是有什么困难吗?小孩把他拉到人少的墙根处,松开他的衣服,却还是瞪着眼、抿着嘴,一副难以开口的表情。樱井看着,轻轻笑了笑,蹲下来,他掏出早上放到口袋里糖,放到小孩黑兮兮的手上,耐心地等着他说话。
攥紧手中的糖,小孩猛地抬头,看着温和的樱井,下定决心赴死般开口问,“能给我一些药吗?”看年轻的警察有些苦恼地皱眉,他补充到,“我兄弟受伤了,我们没有药。”说完,又抿起嘴,睁圆了眼瞅他,像头愤怒又无力的小动物,明明有求于人,但却倔得很呢。
樱井卸下背后的包,掏出一直备着的医疗包,好险姐姐一直叫我随身备着药。他正要问伤者在哪里,小孩却退后一步,对他深深鞠了一躬,就夺过医疗包,转身窜进了人群,消失前还大声地喊了句“小气鬼,什么都没有,穷鬼!”
唉?!樱井抱着敞口的包,追了几步,就停在了聚起来的人群前,满脸不可置信和受伤。叹了口气,正准备拉好背包的拉链,他却察觉到了很多探究的眼光,抬起头,围起来的难民又三三两两地散了。
“怎么了吗?”警察刚想问出声,就被同事大力地拍了拍脑袋,“怎么不去帮忙?!”中年男子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警察更多的地方,“别一个人待着,到我们的人多一些的地方去。”
“为什么?”樱井揉着脑袋,缩着肩膀,疑惑写了满脸。难民们和警察前辈怎么都怪怪的。
“他们是从21号防卫城逃亡过来的,”同事带着樱井穿过形形色色的难民,示意樱井看向正和指挥员谈话的穿着冲锋衣的军官,“这些难民是从邪魔徒的攻击下救出来的。”
他看了看神情猜疑惶恐又凶狠的难民,凑近小声说:“听说,是被21号防护城的人赶出城的。全是普通人,随身的资源都不多,所以他们对行李护得狠,对我们身上的东西贪得狠,小心些,懂吗?”
什么?樱井景和惊得睁圆了眼,被赶出来的?!这是怎样的绝望啊?明明都到达安全地了……而且,普通人虽然不是邪魔徒的首要目标,但仍然是邪魔徒是猎物,没有哨兵或向导保护,他们是怎么在邪魔徒的袭击下穿过这么长的路途到达这里的?
看出樱井的震惊,同事拍拍他的肩膀,再给了他一击,“上面说,如果资源不足,可能也要放弃他们……别太放在心上。”他伸手虚虚指向塔的方向,再重重地拍了拍樱井景和的肩膀,就快步离开了,留大受冲击的年轻同事在原地消化这些重量级的信息。
怎么会这样?樱井景和看着衣衫偻缕、一身狼狈的难民们,一双双浑浊眼带着不信任,这样的目光像条带刺的鞭子,抽在他身上,火辣辣的一阵疼,令人难以忽略,且久久不散。他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却又迈不开步子,愣在一群即将再次遭受抛弃的人们中。
又来了一批难民,路上人流多了起来,但还在艰难地消化着听到的消息的年轻警察仍然愣在原地。人群推挤,樱井被推搡着转了身子,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人流中也站立着一个人。高挑的身影很出众,灰扑扑风衣上有几道划痕,脸上沾了些灰,是新来的难民吗?
但他太从容了,伫立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带着笑容注视着在人流中显得有些狼狈的警察,举起右手掌,拇指捏起中指和无名指冲樱井点了点。
什么手势啊?牛吗,还是狐狸?樱井扯扯嘴角,疑惑地歪歪脑袋,又看到他笑眯眯的表情,果断判为后者。
一阵庄严的钟声响起,吓得樱井景和一激灵,环顾四周想去找钟声来源,却发现其他人好像没有听见那突兀的钟声,只有他听到了。又被人推了一下,再抬头看时,那个身影已经不在原处了。
发生了什么呀?耳畔的钟声回荡着,樱井低下头想放松一下有些发酸的颈脖,却看到衣服里泛着温和的蓝光。他慌忙伸手摸向发光的地方,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了泛着光的id核心。
原本透明的核心,染上了绿色,墨黑在绿色的核心表面上游走,勾勒出漆黑的纹章。樱井颤着手看完了整个绘画过程,耳边的钟声停息了,核心上的蓝光淡灭了,绿底黑纹的id核心静静地躺在他微颤的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