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钟》人间界

19、单方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
　　“文文，你知道吗？每次你忘记我名字的时候，都会眨两次眼睛。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这一次，别忘了。我是第五觉，也是你的……丈夫。”
　　唐猴文顾不得右臂又掉了一次，她惊讶得下巴也掉了。
　　“我有老公。”
　　她的心声，在眼神里说得明明白白。
　　第五觉摸了摸她头上的呆毛，继续耐心地跟她讲：“如果你长点记性，就会发现，每次那个某人伤了你的心，你都会见到我。”
　　“是吗？”
　　“这次，为什么会见到？”
　　唐猴文一把揪住想要逃走的右臂，粗鲁地装回去。然后，左右的两只手一起又把下巴托了回去，并保持着托下巴的姿势沉思。
　　“对啊！这次出了什么事？哦，难道是某人今天又嫌弃了自己一通？做饭做不好吃？买东西太抠搜？他的原话是'你看看你让我穿的都是什么衣服？一点高级感都没有！眼光也太差了！买的都是嘛玩意儿？做什么都做不好，连审美都没有。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对啊，他就这么说自己的。当时，听到这话，自己想到了离婚。”
　　没有共同语言的婚姻，再继续下去，就是不幸。或许，付出再多，最后也惹人嫌。
　　泪水，从唐猴文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第五觉有点慌。
　　“文文，你别哭啊！”
　　唐猴文抹掉眼泪，冷静了一下才开口。
　　“我知道，你是我在梦里虚构出的人物。或许，我理想的丈夫，应该像你这样吧。就像某人也希望能有个三从四德、富贵贴心的田螺姑娘，为他操持家务，为他买房买车，为他买名牌衣装。跟着我，某人受委屈了。”
　　梦里的她，似乎能说话了，发出的声音如同清泉，娇软又清澈，微微带着冷意。
　　“噗嗤！文文，你怎么会这么想？”第五觉笑着低下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看着唐猴文的眼睛，认真地对她讲。
　　“别瞎猜！我本人的确是你的丈夫。你说的那个某人，算是我在人世的一个投影。投影沾染了世俗，缺点有很多，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你一个家的名分，顺便保护你。但如果你不喜欢，咱们就换了他。”
　　“……”唐猴文不可置否，她有自己的判断力。“丈夫啊……说起来，也是至亲至疏的关系。我眼睛已经熬坏了，看不出你们的区别。对我而言，你现在是个陌生人，最多有点眼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还请到此为止。我很笨拙，也一无所有，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了你。所以，你不妨多考虑下，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你衣着考究，气质卓绝，应该是个大人物吧？大人物应该都很忙吧？那就更不应该把时间花在我这里了。再见！”
　　单方面拒绝后，梦里的场景倏尔一换，唐猴文看到了一面钟，时针分针秒针都指向了十二点。

作者有话说

　　昏昏的晴天，没有风，也没有太多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