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这天应该是旧尘山谷最热闹的时候,大街小巷锣鼓喧天,靠近水岸一边更是摆满了摊子,水里放着明亮融融的河灯。

      小孩们点燃烟花,向人群中跑去,不为什么。看水面上来的一舟舟红船就知道,今天啊是宫门娶亲的好日子,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在岸边等着。

      有的凑个热闹想看看来的新娘子,一切仿佛都很平和美好。

      柳长映垂眸看着眼前红盖头上玛瑙红珠子被外面烛光映出来的一点点红光,点在他的指甲盖上显的红红的很是漂亮,柳长映不由得笑了笑,把手摊开看来看去。

      这一双手漂亮纤细,肤色质感又像刚刮下来的白腻的羊羔子脂油,怎么看也不为过。柳长映不是不把自己容貌不当做事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张脸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便利好处。

      所以他欣赏爱惜自己身上每一处,如今既然是要做女子,爱美之心又为何不能有。柳长映笑笑。

      这时候船已经隐隐靠岸,柳长映略微抚了抚衣袖,走出了船外,已经有侍女伸出手扶住新娘。

      柳长映的手刚被接过,突然感到周围开始弥漫的杀气,围观的群众更是小声惊呼了起来。柳长映叹口气,随即伸出手把盖头掀了。

      周围一堆黑衣侍卫抬着弓弩对着她们,柳长映眼里露出惊慌的神色,和周围新娘对望着。

      实则柳长映却感受到一阵更为炙热的视线来自头顶上方。

      他望过去,是一个长相极为出挑的男子,手里正举着火把。

      穿着一身黑裘,描金勾丝的,看的出花里胡哨。偏偏一双眼睛此刻情景下微微亮着,又带着怜悯无助,可又视死不救真不知道该说是不是讽刺。

      宫子羽愣了片刻,这人长的真像他的养的狐狸啊,可他从小到大养过这么多狐狸动物,却从未见过如此鲜亮漂亮的一匹。

      此人的五官更像是从画上细细勾勒数千年才有的神韵。

      一双眼生狭长又清泠,像是清泉勾兑了扬州的酒,入了稠密的芍药,勾着人眼。

      身量清瘦挺拔,宫子羽从未见过,可随着他的目光转移。他也只能细细看着她,她似乎很紧张但又似乎很冷静自持。甚至别的新娘往一起靠的时候她也没退步。

      侍卫的箭已经蓄势待发,很快数名新娘倒地,宫子羽只得带着金繁速速赶往前山。

      而新娘们被关进了大牢等待发落。

      柳长映醒来先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周围有些姑娘还没醒。

      这才看了看胸口处,倒也无碍,侍卫们射的是钝箭打中了穴位,柳长映晕过去之前就打量过,眼下他也只能故作转醒的感觉,叫醒了周围让。

      和他关在一起的是个亲切可爱的小姑娘,可柳长映细细看她,用着伪声做出关切的模样“你如何了?无事吧?”

      柳长映毕竟是男子学的伪声有点低低的,冷淡淡的却不觉得很是疏离。小姑娘低头看看胸口确认无伤口才看向他。

      一副很是不冷静慌乱的模样,声音细细到带着颤抖“宫家这是干什么啊!我爹爹是让我看看来宫门和亲的,又不是来这做地牢的,现下该怎么办啊。”

      她的手几欲伸过来又停下了,想来都是江湖门派的女儿告诉过陌生人不可信,但又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还是没忍住。

      柳长映掩下眼里的冷漠,摆出亲切的模样轻声道“无事无事,相信很快宫门那边就会有回复的。”

      柳长映温和的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也静了下来。

      随后想想,看了柳长映几眼所过来和柳长映靠在一边墙上,柳长映闭了眼,如今宫门定然不会轻举妄动,既然自有破解之道,自己就是坐等结果。

      宫子羽到了羽宫细细想着,凭着他这一副心软的心思实在按捺不下去,哪怕哥哥告诉过他不要再管此事,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上那双眼。

      随后他想了片刻,问金繁道“你还记得父亲罚我禁足时,你为了帮我逃出去发现到暗道吗?”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行性。而金繁自然是绝对不会同意。

      随后他们来到了地牢,宫子羽假借为了给徵宫送新娘试药的名头进入了地牢,随即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想着是要解救她,他快步进门,终于在一间牢房前看到了她。此刻地牢由于水面潮湿阴暗,只有细微的光,恰恰收入了这双狐狸眼中。

      水面冷,宫子羽自己更是格外怕冷,从前他养哪只狐狸不是娇贵怕摔的捧着,羽宫更是常年烧着暖和的地笼,自己是狐狸也是,甚至有一些好看的皮毛自己都不穿给狐狸做窝。

      父亲骂他玩物丧志,母亲也斥责过自己,可他改不了,他明白自己骨子里喜欢将好的东西占为己有,有一颗驯服猎物的心思。

      他想,如果他愿意,自己定是要把她接到手里细心惯养着,如何能在这等坏境下受苦。
      他停步,这双眼此刻望着他,也不显狼狈,也不显可怜,本是坐在地上,后来又站了起来。

      宫子羽看着他随后轻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说实话,柳长映看得出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自己也认得出宫子羽就是刚刚那个山上空拥有一颗所谓怜悯之心的那个人。

      如果没看错,宫子羽这眼神……

      这时候旁边的牢房里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宫子羽只能将眼神移开“你们中,混入了一个无锋刺客。”

      这姑娘却是一脸懵懂无知道“这,无锋是什么?”

      柳长映不在意这个话题,倒是对这个姑娘打量几番,看着倒很是柔弱无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也不一定真如皮囊下有这颗纯真的心,就像自己,他也是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个女声附和道上了宫子羽的话,柳长映不在意看着宫子羽,宫子羽不想把下面的话看着柳长映说,只道是执刃为此要处死所有待选新娘。

      随着牢房传来阵阵惊呼,宫子羽不想让柳长映受了惊,随后看向柳长映道“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随后金繁开始开锁。

      一个女声质疑道“方才听他们叫你羽公子,你是执刃的儿子,你爹要杀我们,你却要放我们走。”

      宫子羽声音加大“我不是少主,也不是执刃,所以才想救你们,至于要不要和我走,自己决定。”

      柳长映本来没打算轻举妄动,更是打算静待良机,可随之宫子羽看向自己,一副期待的表情,柳长映明白了,接下来只要不发生大事,宫子羽都会护着自己。

      而原因呢,柳长映细想,初见从未接触,如果不是外因,就是看上了自己一副皮囊。

      所以柳长映从未对自己的皮囊带来的好处有所误解,小时候一群饿孩子在食人时,高卫守会多施舍自己一节,尽管目的不纯,但这就是与生俱来的优势,有人因此厌恶,说他一身脏皮,那又如何。

      自己是贱位出身又如何,他既然传承了这副脸,就要带着这张脸活下去。所以有的时候他尽管看着这张脸想起了如此厌恶恶心自己的母亲,日日想扒掉这层皮的时候。

      又会停住,往其他地方划,哪知自己日后金枝软枕,得人服侍呢。毕竟他喜欢看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被他踩在脚底下那副不甘痛恨的表情。

      多少所谓江湖名流的大人又渴望着被他踩的感受呢。

      柳长映从牢房门口出来,宫子羽细细看着她,一副关切的模样,柳长映只好转开眼珠子,淡淡的朝前面走着,宫子羽也迅速带路快步走去。

      柳长映在一路上记着宫门定然地形,毕竟只有把握了地形,才方便干事嘛。

      自然他也注意到队伍中有一个人偷偷的跑走了,宫子羽自然也不可能放心,其一担心此人万一是刺客,其二担心此人在宫门乱行也容易引火上身。

      宫子羽追了上去,只能让金繁在原地等待一会儿。

      不久后,宫子羽带着这名女子回来了,一众人也才快步往前走去。

      说实话,柳长映其实觉得挺浪费时间的,如果真的是要逃,这样不是耽误时间逃走吗,刚刚那名女子想要的结果也并非是想逃走。

      柳长映真真明白,宫门顾全局面不可能杀了所有待选新娘,除非是为了引蛇出洞,定不会是如宫子羽所愿,如此顺利带着走,想必是未曾料到宫子羽会这么做。

      也罢,反正自己还是要留下来的。

      宫子羽带到一帮人到密道前,让她们走,眼里却有点不舍,宫子羽极度渴望自由,哥哥逐渐长大,宫家角宫和徵宫又和自己不对付,他其实想让柳长映留下来也有人可以陪他多讲讲话,可如今留下来有太多不易,随后还是让柳长映走,心里希望着日后在宫外还能寻到。

      可如柳长映所料,背后房顶上突然传出一个诡异却带着戏谑到声音“宫子羽,不是说要带人来我徵宫试药吗?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宫子羽瞳孔骤缩。随后柳长映转头看了过去。宫子羽脸上或带着些许天真无邪,但此人面上尽是阴冷,看的人骨缝发凉,微微笑了一下,却不觉得是舒服的。

      可柳长映却起了兴趣,此人的感觉让他觉得和自己往常一样,处处布满算计,布满危机,却让柳长映感到安全感,因为这出乎他的意料。

      不像宫子羽出乎的一颗软心肠,怜悯心和炙热的少年心,一门心思乱闯反而让柳长映不知如何。

      一颗石子伴着指力疾风打中啦刚刚打开的宫门隧道机关去,马上又关上了。

      宫子羽很快上前和宫远徵欲打斗起来,同时宫远徵又扔出了一颗毒雾弹。新娘们很快陷入其中。

      宫子羽似乎没不知道此毒是弥漫渗入人的毛孔皮肤的,依稀看清柳长映的时候,跑到她的身边把一个金铜色的硬邦邦的东西递给了他,柳长映细微一看是个面具。

      柳长映自然知道空气中是何种毒药,他细细嗅了嗅,大概摸了清楚如何解法。可如今宫子羽递给自己这张面具是做什么,让他保护好自己这张脸吗?

      也罢,他扣了上,随后宫子羽就和宫远徵缠斗了起来。

      雾气散去,柳长映看到自己手臂处起了红斑,可惜,他对自己一般会展露的地方都极为爱护,这长了这个就不好看。

      于是他有些不虞的看了看宫远徵,宫远徵似乎也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看过去。

      眼神却似乎定了定,其实宫远徵是在想此人生的这样倒是非常适合拿来做药人,他也真的想看看她被各种毒药折磨的样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