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血 盖尔的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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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必须咬其中某个人一口，你会选谁？”
当时，为了保护队友们娇嫩的脖子，你选择了阿斯代伦。而在观察了阿斯代伦几天，发现他确实控制住了对队友脖子下嘴的冲动后，你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好奇了起来。
盖尔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
会是阿斯代伦猜测的陈年白兰地吗？味道丰富，醇厚柔和，口有余香。如同绅士一般的美酒。
也许是盖尔心爱的阴影谷麦酒？虽然卖相不佳，却味道绝伦，略有些苦味。但你不觉得盖尔属于卖相不佳，他明明就让你一眼心动。
那么，是深水城特产的黑杖吗？明亮而不稳定，如同骄傲而野心勃勃的光耀之城法师。你经常担心他会哪天陷入抑郁想不开离家出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爆，或者过度追逐神灵的力量而自我毁灭。
或者是盖尔喜欢睡前小酌一杯的伊斯班克？毕竟，你们喝下的液体也会在血液中流动。就像你确信，你曾周身都缠绕着芬芳的血腥味，你的血也曾比常人更加黏稠。
午夜梦回间，你发现自己经常无意识地盯着盖尔的脖子，陷入沉思。
亦或许是魔网的味道？魔网有味道吗？也许是你曾经在盖尔老师的小课堂中感受到的，玫瑰水的香味？温暖而舒适，就像是蜷缩在盖尔妈妈的怀抱里。
嗯，后一个昵称你是绝不会告诉他的，虽然这已经是所有队友公认的事实了。毕竟，他是营地里唯一一个会做美味炖菜的人。
但你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书本和艾蒿的味道，和他深蓝色天鹅绒的睡衣一样。
漫天繁星，篝火噼啪，你最喜欢靠在他的胸膛看书，身下是他跳动的心脏，鼻尖是他独有的书本与艾蒿香味。他的味道。
所以，盖尔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终于有一天，一场战斗结束后，你的视线无法从他脖颈间缓缓向下滑落的深红色液体移开。
你拉住了受伤未愈的法师。
阿斯代伦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散了散了，爱情鸟又要开始打啵了，可怜的无关群众又只好在水果生菜和烧焦鹿肉之间艰难抉择了。”
“提前祝你狩猎愉快！” 你头也不回的喊道，拉着盖尔手腕就往寂静处走。
“怎么了？” 法师顺从地跟你来到了树林深处，远离营地的角落。
你看向他，那一瞬间，邪念再次在你的脑中低语——
他信任你，他跟你来到寂静无人处。在这里，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够阻止……
你上前，给了他一个略微有些用力的深吻。
一吻结束，你抬眼，认真地向他询问： “我能尝下你的血吗？”
盖尔抬了抬眉毛，伸手打了个响指，光亮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你们。
他的视线扫过你的头发，伸出手指，探向了你的嘴侧。
你轻轻咬住他的手，坏心眼地用舌尖划过法师敏感的指腹，感受到他下意识地瑟缩和一丝痒意，你咬着他的手指笑了起来。
非常好心地，你放过了他的手指，倾身，用他的舌尖慰藉一下你被勾起的欲望。
一吻结束，法师湿漉漉的手指在你嘴侧划过，盖尔做出了严谨的推理： “你的皮肤没有变得苍白，牙齿没有变尖，体温没有变冷，所以……”
“所以……？” 你鼓励道。
“所以，你还没有变成吸血鬼衍体。” 盖尔举起一根手指，煞有其事地严肃说道。
“那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吸血？” 盖尔认真地问道。
你的注意力却被他在光亮术下闪闪发光的湿漉手指所吸引。
你又咬了上去。
一个吻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
你跨坐在赤裸上身的盖尔身上，低头玩着他的手。
你实在太爱法师的手了。手势和言语是几乎所有法术的必备，它们是他力量的来源。
无数人尖叫着因这双手所施法的魔法而焚烧成炭，或者冷冻成冰，取决于法师的心情。
此时，这只充满力量的手却顺从地摊开在你的唇间，任你施为。
你的唇划过法师细腻的皮肤纹路，感受到掌心轻微的蜷缩与颤动，你满意地笑了——作为拥有法师之手和活化物件帮助的高塔小公主，盖尔几乎从未拿过重于五磅的东西。
这是专为诗歌，羽毛笔，墨水与魔法而生的手，这也意味着，它对任何刺激都特别敏感。
正合你意。
你从指尖一路向上亲吻，突然听到上方传来盖尔的声音： “所以，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吸血？”
你抬眼，诚实地回答： “阿斯代伦和我讨论队友血液的味道，我突然特别好奇你的血会是什么味道。”
“我就知道！”盖尔猛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
你看着他。
他若无其事地把手重新放到你手中： “别和他学。”
你满意地吻了下他的掌心，视线却再次被他胸前划过魔法纹路的狭长伤口所吸引。
已经自然愈合的切口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块，被刚刚运动而出的汗水所包裹，反射着火焰的微光。
你俯身，将他的手紧贴着你的胸膛，眼睛紧盯着那处伤痕，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低语：
“想想吧，盖尔。”
“魔网，耐瑟瑞尔魔法，同时在你的身体里存在。难道你不好奇他们有什么影响吗？”
“难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血尝起来有什么味道吗？”
“一定……非常特殊……非常……美味。” 你低声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凝固的红宝石。
盖尔竖起一根手指，张嘴正想反驳，却在你的话语中渐渐放下了。
盖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伤口。
你知道，搞定了。
只要把一个法师的好奇心挑起来，他们自己就会完成剩下的一切。
你迫不及待地倾身上嘴，却再次被盖尔轻按住胸口。
“等一下，先消毒。”
他从背后摸出了一个针筒，你茫然： “现在伤口上这些不行吗？”
“不可以，新鲜血液才可以不受外界污染。” 他认真地回答。
你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盖尔摸出试管时瞥了你一眼，眼角弯了一下。
你怀疑他是故意的。
魔网的力量一如既往地顺从深水城法师的召唤， “ignis” 。
一点火苗在他的指尖燃烧。
深水城的法师以严谨的实验态度将针筒和试管消毒，开始抽血。
你着迷地看着液体状的红宝石一滴滴向下滚落。
瑰丽的血液香气开始在鼻尖环绕——馥郁，黏稠，带有一丝类似草药般的苦味。
你突然听到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地里特别清晰。
几秒钟后，被邪念充斥的理智才姗姗来迟地提醒你：这是你自己的声音。
幻象与幻觉再一次在你的脑中上演，你闭上双眼，却下意识地深呼吸：
如此……如此美味的血液……还不够，想要更多……
想要吮吸……品尝……撕咬……
你咬紧了牙关，却无法阻止唾液的分泌。
该死，该死。
你后悔了。你就不应该提这事。
是什么让你认为自己不被鲜血流淌所诱惑？尤其是盖尔的血液？
“好了。” 盖尔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将你从黑暗中拉出。
你猛地睁开眼。你确信他听到了你吞咽口水的声音，看到了你因兴奋而放大的瞳孔、颤抖的指尖，但他却什么都没说。盖尔只是笑着看着你，歪了歪头。
他相信你。
他相信你能控制住自己，他相信你不会伤害他。
就算你从不信任自己，他依旧相信你。
你深吸口气，然后吐出来。
邪念在你的命令下，匍匐退回大脑深处。
你知道它终会再次出现，但你控制住它了。
暂时地。
“你先？” 他耐心地等你自我调节好，将试管递了过来。
“当然。”你接过，抑制住自己在光亮下欣赏血液颜色的冲动，喝了一大口。
所有绮丽、血腥的幻想都从你的脑中消失了。
你用尽对盖尔的所有爱意才忍住没有当场吐了出来。
就在你表情扭曲、脸皱成一团时，你听到了一声“噗呲”的笑声。
先是轻笑，然后是大笑。在你震惊而睁大的、泪眼朦胧的视线中，深水城的天才法师指着你，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 盖尔笑得完全摊在了床上，笑成了一滩猫饼。
“盖尔·德卡里奥斯！” 你大吼。
但其实你也没怎么生气，唯一的一点被耍弄的骄傲也早已融化在盖尔的笑声中，你的心脏都在这笑声中轻盈了起来。
你从来没有听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但报复还是要报复的。你是巴尔之子，你是杀戮之女，没有人能够在得罪你后全身而退。没有人！
你又喝了一大口胆汁味的血液，俯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地分享了一个甜苦交加的吻，无视了他的“呜呜”与无力地在空中乱晃的手。
他那灵活躲避的软舌只让他在这场追逐中被迫喝下更多。
他的挣扎渐渐弱了。
而当你抬眼，在光亮术的光下，盖尔的脸都有些发绿了。
你大惊失色： “盖尔！”
“影心！Help！”
星夜下安静冥想的影心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
影心抬眼，看到自己的队长将臭着脸地、裹在被子里的法师公主抱，携着惊动整个营地的响声一路冲锋了过来。
“放我下来！” 可怜的法师恶狠狠地说道，却因担心把其他人惊动而特意压低声音。
哦，可怜的盖尔。
影心怜悯地看着法师。
他还不知道，刚才队长的大呼小叫早已让所有人探出了头。
此刻，影心的眼角余光就看到，哈尔辛在背景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他没事。等几分钟，身体自然消化掉就好了。” 影心收回了散发治愈蓝光的手。
“那为什么他的脸还是绿的？” 队长指着被子卷里的法师问道。
盖尔的脸更绿了。
影心抿了抿嘴，中立地说道： “你将他放下来，等他穿上衣服就好了。”
“哦。”
盖尔站起来，裹着被子，朝影心感激地看了一眼。
影心觉得，今天依旧不适合冥想。
又是欢乐小队寻常的一天呢。
后记：
“你居然当初说的是真的！”
“我告诉过你了！”
（I told you so. ）
后后记：
最终，盖尔还是保住了他的隐私。
法师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