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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他令人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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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沈云卿孜孜不倦的开导,吴欧尼这个国际广播站,恨不得把他被荻荻看光光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他还恨得牙痒痒地用目光剜着她,荻荻被他瞅得那叫一个憋屈,心里哀嚎道,你那几根瘦排骨有什么可看的!还有,那能怨我么?都怪你这厮干啥没事在房间里裸奔!
张辛泽更甚,整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生怕被荻荻的针眼夺去清白,于是目光死死盯着浴室门口,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荻荻彻底郁闷了,与其大家干坐在一个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自己主动回避,出去散散步好了。
今晚的月色甚是凉薄,有些似被灰尘迷了的眸子,在柔波中洒下一片清辉。
荻荻沿着池子踏着小碎步前行,树荫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水声渐渐清晰,荻荻咯噔一声,拔腿即跑。
她没踩到西瓜皮,地上也没有香蕉皮。
相信她,她只是跑得太急,崴了一下脚。
她华丽丽地侧身晃了晃,最后站稳了,不过左脚真扭伤了,痛到不行。
强健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绕过她的腋下和腿窝,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荻荻怔住了,定定看着那个温暖怀抱的主人。
他身上一件玄色浴袍,头发湿湿的垂贴在额前,还不停往下淌水,沿着脖颈滑下。
她的鼻尖几乎贴上了那个人的侧脸,他们离得如此近,她的鼻间萦绕着他清新的气息,心神一荡,险些恍惚了。
亘宇扬依然抱着她,自己坐在藤椅上,替她脱了鞋,低头察看她脚踝的红肿处。
他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令她不由颤了颤。
“放我下来吧,别人看到了会误会的……”荻荻脑海中回荡着下午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有些担忧道。
“为什么……忽然害怕别人误会了呢?”
“因为……”荻荻抿了抿唇,“忽然发觉人言可畏。”
“因为别人的误会,你决定与我保持距离么?”
荻荻一时半会答不上来。
“荻荻。”他柔声唤了她的名字,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眸光潋滟,“在你心里,我是谁?”
这夜,着实凉了些。
但她的脸,却烫得很。
荻荻的心怦怦乱跳,迎上了他灼人的目光,心里默念“淡定如我……淡定如我”,却仿佛被蛊惑般的用鼻尖轻擦过他挺直的鼻梁。
但她依然不说话。
亘宇扬嘴角噙着笑,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荻荻,你不说话,是因为很难回答么?”
荻荻忽地把脸深埋进他的颈窝中,汲取他独具的给予她安定的气息。她的神经再大条,脑袋再少一根弦,她亦不可能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他给她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荻荻,”他揽着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侧脸摩挲着她的头发,“我喜欢你。”
闭上眼睛去感觉,淡淡的馨香萦绕鼻间,空气中飘荡着他们的那份悸动。
“亘宇扬,你是不是很早就见过我了?”荻荻脑袋依旧枕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
“不告诉你。”亘宇扬笑容有些神秘。
“……”荻荻乍地仰起脑袋,忿忿看着他。
“不说算了。”荻荻斜瞥了他一眼,不满哼了哼。
亘宇扬无奈地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肩膀上。
荻荻又仰起,促狭地眨了眨眼。
“好吧,我说。”亘宇扬只好妥协了。
荻荻的眼睛眯成月牙儿,阴谋得逞后得意洋洋。
“四年前,在校园的中心花园曲径处,我坐在藤椅上,心情很是低落,因为我第一次面对前所未有的挫败。一个女孩走过来问路,我看到她的打扮,猜测着她是那一年的大一新生。P大的校园一直与迷宫无异,所以她迷路了……”亘宇扬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不用说,那个女孩一定是我……”荻荻闷闷道。
“嗯,你终于想起来了,对么?”亘宇扬不再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他感觉着怀抱中的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才是最真实的。
“可是我记得那是我入学后最不堪回首的一幕场景,”荻荻捂着脸,“简直丢死了人……”
“那倒是。当时我在想,这孩子简直路痴到一定境界了,哪有人沿着原路绕了整整三圈还不知所措的……”亘宇扬轻笑。
“噢噢!你那时一定在一旁偷偷嘲笑我!”荻荻捏起拳头,咬牙切齿道。
“不然呢?我当时为什么对你笑……”
荻荻又一次把脸埋入他的颈窝,闷哼了一声,“我居然会错意了,还以为你这位路人鼓励我而微笑……”
“有时候,嘲讽的冷笑还是鼓励的微笑,不是常常让我们无所适从么?”亘宇扬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是你在原地依然微笑着,我当时在想,这个女孩那么年轻,也许没有经历过挫折,所以总能洋溢着纯真。我在那一刹那,心中盈满了暖意……”
他的一番话击中了荻荻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她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没想到你会一直记在心里……”
亘宇扬吻了吻她的眼睛,柔软微有些凉意的唇畔的触碰她,感受肌肤下流动的血液,他的耳廓白皙的肌肤有些泛红,“荻荻,我向往和你在一起,那种简单温馨的生活……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荻荻脸红了红,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亘宇扬,我有那么好么?我以前一直都没觉得……”
亘宇扬险些笑出声来,搓搓她微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道:“因为想着你,这里很温暖。”
荻荻莞尔。
“请你许个愿,要感情不再那么容易变,让心不被距离拉得太遥远……”荻荻断断续续哼着,倚在亘宇扬怀里想心事,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他弧度优美的下颌,“我寄了张卡片,地址是感觉,收件人叫永远,像是你又递来一杯热咖啡,生活有了你的温柔调味……”
原来自己光秃了二十几年的枝头,也能开出一朵娇艳的桃花,而且这朵花之前还含苞待放了好几年哩。
由于荻荻的左脚踝肿得和猪蹄没什么两样,亘宇扬作势要抱着她回房间。荻荻软磨硬泡直至宁死不从,亘宇扬依然不改初衷,坚持抱了她回去。
荻荻羞得把脸侧向胸膛,不敢看人。
亘宇扬浅笑依旧,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们双双失踪,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吴欧尼用探究的眼神瞧了两人半天,半响才吐出一句话。
“去去去!你才私奔了呢……”荻荻弹了下他的脑门,没好气回了他一句。
吴欧尼甚是凄凉叹道:“想我孤家寡人,只影向谁去?”
沈云卿忍不住掩唇,笑出声来,“真看不出,没想到你还挺文艺的……”
临睡前,亘宇扬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确认未伤到骨头,小心翼翼帮她擦了些活络油。
不过荻荻接下来几天的行程皆成了泡影,她得老老实实窝在房间里,连洗澡也成了难事。
亘宇扬扶她躺好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哟哟……荻荻,你只不过是扭伤了脚,怎么跟弄得半身不遂似的?”吴欧尼阴阳怪气地说。
荻荻气得捞起床头的抱枕就朝他砸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块!”
吴欧尼得意洋洋,“现在你是伤员,肯定追不到我!”
“正好用养伤的时间磨磨刀……”
“切,我先穿盔甲……”
“我用的是削铁如泥的菜刀!”
“哼,我穿的还是黄金圣斗士遗留下来的无敌盔甲呢!”吴欧尼不甘示弱。
“切!那也是二手货……”荻荻不屑。
“具有千百年历史,经久不衰!”
“哎,可以都生锈了。”荻荻说。
“黄金是不会生锈的,你学过化学么?真丢人。”吴欧尼愈发欠扁了。
“谁知道你那件破盔甲是不是镀金的,实质是铁皮。”
“你居然敢降低我的品位?”吴欧尼不满地说。
“哎,这不怕你买到假冒伪劣产品么……搞不准你手上的是山寨货。”荻荻扼腕长叹。
“你的菜刀问题才多呢。哼!”
“才怪!樊氏家传宝刀,鄙人亲自锻造,以千年玄铁历经十年的炼狱真火而成……”荻荻越说越起劲。
吴欧尼凉凉地瞅了她一眼,“小姐,你吃多了吧……”
荻荻讪笑,“嘿嘿,武侠小说看多了……”
吴欧尼嘀咕,“没有内涵。”
荻荻撇撇嘴,不再理他。
亘宇扬则意味深长地斜睨了他一眼,又俯下身帮她拉好被子。
吴欧尼被他的目光一瞧,忽地觉得脊背发凉,当下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