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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武都魔煞 ...

  •   入夜时分,大牢新来了一位犯人,身负重伤被人扔进了牢房。
      李与塘悄悄收起正在墙角磨尖的一截木枝。
      “哟,这不是怀沙公子么,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怀沙挣扎起身要冲她来,李与塘一脚踹在他的伤口上。
      怀沙痛的出不了声。
      “偷东西被人发现了吧,你都这样了何必勉强呢。”李与塘看着他心头怒火中烧,要不是陈珂故意放走他,当天她就能杀了他,现在却要耗费这一番周折才能动手。
      怀沙忍着痛问道:“是你故意引我来的?”
      李与塘点头:“没错,这不是见到了吗,钥匙不是木盒的,木盒里也根本就没有堪舆图,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
      怀沙气愤至极又无计可施,疼痛让他缩成一团黑影喘着粗气,用西凉话骂了一句。
      “少骂我!别以为我听不懂。”李与塘瞪他一眼,纵使她听不懂,但想来他那个样子除了骂她也没其他可能。
      她想起玲珑玉印的任务,盯着他准备动手。
      怀沙也感觉到了,他接连中计踩空,李与塘想杀他轻而易举。
      如果没猜错,她还打算杀了他让台传御史背锅,如此她既能脱身,又能让那位认出她的御史再也开不了口,想到这他笑了一声。
      李与塘正要动手,却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句:“沉钰果然养了条好狗。”
      “你说什么?”李与塘看着他的眼睛。
      怀沙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我说……你真是!…”
      李与塘用一根木枝刺进了他的腹部。
      “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她正要再加深力道时,一个锦袋从他胸前掉落,和李老爹在何府捡到那只一模一样。
      怀沙见她神色异常看着那只锦袋,从牙缝挤出来一句:“眼熟吧。”
      李与塘收回了手,“细作不是你?”
      怀沙摇了摇头:“根本就……没有细作。”
      说完他倒下头昏死过去。
      赵太守战战兢兢看着三位御史逐一清点完物品,将要在岁输册上按下印鉴时,那位最年轻的男子却出声制止了。
      “这绢帛的数量不对吧,男丁布绢各两丈,丝三两,禄绢八尺,为何总数少了一半?”
      赵太守的额头落下汗来,慌忙答道:“前几日幽河郡来我城募兵,城中符合课征的男丁有一半入了兵户,故因此绢帛减半。”
      “籍册可在?”
      赵太守头更低了,小声回道:“募兵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呈报新的籍册。”
      男子阴笑,“赵太守,这不对吧,既然没有上报新的籍册,那这岁输理当按照旧册计核。”
      赵太守吓得跪在地上,话说到这,他知道这是有意为难,新旧籍册产生的差额不大,是符合范围的,既然故意拿这说事,必然是为了其他缘故,自然就是为了李与塘那个打不开的木盒。
      另外两位御史互相看看,也明白了意思,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只剩两人时,男子终于发话:“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现下也没有外人,按辈分,我还得称您为叔伯呢。”
      男子把赵太守扶起来,换了另外一副嘴脸,赵太守看着这阴晴不定的笑,急忙拱手:“下官不敢。”
      “叔伯在京都的亲眷,家父常嘱托我去照看的。”
      “曹……太尉……”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大人可听过他有一位才华出众的次子?”
      “曹……子戴。”
      “正是在下。”
      赵太守好似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他看着眼前号称“武都魔煞”的仇人,感到莫大的无助,光是一个名字就能把他的整个家族捏碎,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所以不是西凉人?”李与塘手里攥着木枝来回转圈。
      她用脚踢了踢怀沙,还有一口气,人也微微醒了。
      “那你来定远干什么?难道不是为堪舆图?”李与塘想不通。
      怀沙并不想回答她,嘴里念了句:“自作聪明。”
      此时狱卒来开门,说赵太守提审。
      李与塘被长链锁住手脚,看着跟赵太守一道来的曹子戴,确实觉得有些眼熟。
      “御史大人……是想动私刑?”李与塘倒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个胆子。
      曹子戴坐在椅子上并不看她,赵太守咬了咬牙,吩咐狱卒执鞭刑,直到下令喊停。
      李与塘忍着一声不吭,眼前曹子戴的眼睛,她想起了李氏家族唯一的叛徒,身死京都的二姐李与尘。
      宫变还没发生时,刚刚高中的曹起良上门求娶二姐,李老爹没有同意,二姐却一见钟情,坚持要嫁,几年后宫变时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站在曹氏一边。他们来到定远的第二年春天,京都传来消息,二姐病死了。
      印象中二姐是个心思沉重的人,她一双眼中总似有似无的怨恨,从不肯好好看人,与李家其他人格格不入。
      正如眼前这位御史大人看她的眼神。
      直到看李与塘已支撑不住,完全靠铁链吊着,身上血肉模糊没有一寸好皮肉时,曹子戴才满意的笑了一下,喊了停。
      “李族长真是能忍,可不像普通民妇那般弱不禁风。”他拿起烛台上一支蜡烛,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见了她右手新磨掉的掌纹,还带着淤血。
      “连掌纹都磨掉了,真是了不起。”他拿起烛台照着李与塘的脸,似要下一刻就捏碎她的脖子。
      李与塘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她本想拆穿他的,但想到独自身死京都的二姐,又不忍起来,于是只是带着几分怜悯的看他。
      曹子戴被这丝怜悯惹怒,“要我说,这还不够彻底,我帮帮你吧。”他掏出一把短刀一刀刺穿了李与塘的右手,淤血立即喷涌而出,溅在烛火上。
      李与塘张着嘴倒抽一口气,随后痛喊一声,又及时忍下。
      “沉钰是不是还活着?”
      李与塘痛的耳中交鸣,仍听见曹子戴在她耳边问道。
      她大口喘了几口气,只觉得全身麻木,眼前发黑,她微弱的回道:“大人,民妇不知。”说完晕死过去。
      曹子戴仍然没放过她,在她天柱上用力一按,让她清醒过来,再次威胁道:“应该听说过有种死法叫‘点天灯’吧?我再问一次,废太子沉钰……是不是还活着?!”
      李与塘低着头,用仅有意识回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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