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欲眠》折棉

4、dirty就要三口闷 等单兰兰彻

　　等单兰兰彻底走了。

　　江雨眠才慢慢开口：“你想聊什么？”

　　林砚知这才慢慢走近她，俯下身在她耳边道：“你胆子很大。但——”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雨眠身后转角处不慎露出的衣角，神色凛了下来，顿了下：“等会结束后出去聊。”

　　江雨眠听出他的停顿，也没废话，但丝毫不为所动：“我等会还有事。”

　　林砚知垂眸，自上而下，只能看见江雨眠渔夫帽下娇俏的蝴蝶唇，即便看不到眼睛也能感受的出来，她不高兴了。

　　他唇角微挑，稍稍又低头瞅着她，没了刚刚看到转角处那碍事偷窥者的沉郁，带着点讨好，小声在江雨眠耳边，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音量道：“不生气了啊，那不是你后面还有个不长眼的在听墙角么？我不是怕泄露你们的小秘密吗？”

　　说实话，林砚知这样的，真没几个女孩能免疫扛得住，他话里透着浪荡混账的威胁，可声线过于性感，这要换个人，或许耳根早就红透。

　　江雨眠头都没抬嘞，只说了一个字：“行。”

　　稳得一比，丝毫没有被他点破“隐秘”的急躁。

　　她转身就快速往回走，吓得在转角处的谭晓沁躲都躲不赢，无奈，只能上前假意也去上个厕所呗。

　　迎面对上了，江雨眠也是一个眼风都没有，帽子掩盖住了所有神色，劲直走了。

　　酷飒冷淡。

　　谭晓沁心头暗恨，面上碍于林砚知又还是一副温和无害模样。

　　林砚知见江雨眠走了，冷冷睨了眼谭晓沁，那眼神里的厌恶之意丝毫不加掩饰，绅士与罗刹仿佛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间，却生生可以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亵玩焉，似乎她那点心思手段在他面前早就全然无所遁形。

　　再说说这场比赛吧，“单兰兰”也算是实至名归的拿了个“特等奖”！！

　　简直闪瞎黄娇的铝合金狗眼！

　　单兰兰此番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出尽了风头啊，一时间几个评委老师都私下将单兰兰留下询问她将来的考试意向，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舞蹈天才”的好苗子，弄得单兰兰一时间还走不开。

　　把谭晓沁和黄娇气得咬碎银牙也无济于事。

　　......

　　艺术大剧院门口。

　　林砚知站在边边上等着江雨眠，果然江雨眠出来就抬眼扫到了这位到哪都存在感极强的“大帅比”。

　　她两手插着风衣的口袋里，朝着林砚知走了过去，经过他的时候却没停下来，跟个特务接头似的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道：“人多眼杂。”

　　呵呵，有趣吧。

　　林砚知跟在后头，隔了段距离，一前一后的步行，江雨眠明显是那个带路的，也走了有两公里嘞，这才慢悠悠的拐进一个巷口的社区咖啡馆，这一片都是老城区的旧房改造，独立咖啡馆，手工馆不少。

　　林砚知进来的时候，江雨眠已经选了个靠窗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来了，端着杯水，帽子依然没摘，看着窗外，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的,这么远远看看的，反正就一文艺女青年的模样......

　　林砚知在她对面坐下来了，就直勾勾盯着她看，江雨眠这才转过脸，眼神沉静，不得不说，帽子镜框掩盖住了她太多的真实，如果不是仔细去看，是看不出来她和路上的普通学生妹有任何的区别。

　　即便如此，你这会近距离的在仔细的看她，还是能有新的不同感受，要知道林砚知这种身边美人环伺的大环境里，眼刁且毒不足为奇，这姑娘以前绝对是被大家低估了，不过现在看来多半也是刻意为之。

　　江雨眠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也不拖沓开门见山：“林同学，现在可以有话直说了。”

　　林砚知直视她的眼睛，笑了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浪荡模样：“先让我点杯咖啡，跟着你走这么久，嗓子干。”

　　江雨眠嘴角微微一撇，弧度几乎看不见，但林砚知抓住了这个间隙，怎么说，有种魔力，他心头不知道为啥的就是“嘭”一下。

　　她的蝴蝶唇即便单看也是越看越耐看，色泽红润，你瞧着她全素颜，唇上没有任何唇膏唇彩，就刚才那么小小的一撇嘴吧，透着点无奈和“小不屑”。

　　林砚知这样的人，哪怕丁点的“不屑”都没怎么体验过吧，这样细微的小情绪，也亏的他观察入微了，甚至有点自己都不自知的怎么就忽然对一个人存着这样大的探索欲......

　　江雨眠侧头像对面的服务台处的小哥哥招了下手，啧啧，都不用她出声，服务小哥哥立马就小跑了过来：“您需要在点些什么？”

　　江雨眠下巴点了点对面：“他要。”

　　小哥哥这才看向对面男孩：“您还需要加点什么？”

　　林砚知大方微笑：“ dirty。谢谢。”

　　特好玩，就见江雨眠小声嘀咕了下：“dirty又不解渴。”

　　大约是觉得自己失言了，他解不解渴关她屁事，只能不自然的又看向窗外。

　　林砚知笑，像是随意的，问：“她点的什么？”

　　小哥哥看了眼江雨眠，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吧，赶紧道：“茉莉桂花dirty”

　　林砚知平日里就不爱喝甜腻的东西，这时候却往沙发背一靠：“那我和她一样。”

　　服务小哥哥走了。

　　江雨眠回过头，目光直视林砚知的眼睛：“东西也点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回林砚知到也干脆：“台上那个跳舞的是你。”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果然，江雨眠心理早有预期，从他在洗手间外叫住她们，她就猜到多半是被他发现了点什么，她是没想到这人平日里一副从不管闲事的性子怎么就盯上了她们。

　　毕竟是同班同学，林砚知是有名的风云人物，她不可能不知道，即便她不想知道，周边议论的多少也会进点耳朵，不是她托大，那天她明明也在他眼里看到了对那两女孩的嫌弃厌恶，她还是笃定他不会多管闲事。

　　江雨眠淡淡道：“我想你来找我聊也不是为了去告发我们吧？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别卖关子，直说。”

　　林砚知好似重新在审视她，笑，江雨眠也任他看，他身体向前靠在桌边，稍稍又往前探点：“能请你帮个忙么？”

　　江雨眠一笑，笑里带着点了然的嘲弄，这人谈判还带着试探的技巧，把“威胁”都说的如此礼貌，也是少见。

　　“你说。”

　　林砚知继续说：“你给我做人像模特吧？”

　　“行。”江雨眠都没犹豫的。

　　林砚知到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

　　江雨眠之所以如此之干脆，不墨迹也不矫情，也是因为这件事由她起始，必然也要由她结束，更不能伤及无辜。

　　且不管林砚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和单兰兰无关。

　　再者，就她身上这邪乎劲，若他真有歹心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服务员小哥哥刚好端来了两杯咖啡，江雨眠拿起咖啡就闷了一大口，她放下杯子，拿起纸巾擦擦嘴角：“但我还有个条件。在学校里，我们还和原来一样。其他的，时间地点，你来定。”

　　看看吧，她知道你在学校那个瞩目风云样，肯定不得挨你的边去引来别人的过渡关注。

　　江雨眠说完又继续闷一口咖啡，睨向林砚知的那杯，下巴点点他的那杯：“dirty就要三口闷。”

　　林砚知点头，心上愉悦，面上更是笑眯眯的：“好。”

　　马上端起杯子闷了一大口，并没有很甜腻，而是一股茶香回甘，味道还不错。

　　江雨眠挑眉又问：“怎么样？”

　　“不错。”

　　江雨眠蹙眉：“不是问你咖啡。”

　　林砚知歪头看她，问：“不怕我让你当裸模？”

　　江雨眠学着他歪头反问：“那不是些老流氓打着艺术的幌子卖狗肉么？”

　　“开个玩笑，放心，就是普通的人像模特。那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江雨眠拿出手机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设置好“仅聊天”的状态。

　　站起身，走了。

　　林砚知坐在位置上没动，又闷了一口咖啡，勾着唇，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口......

　　咖啡真不错。

　　人也有意思。

　　林砚知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觉得挺不可思议，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盯上她了，脑子里灵光乍现，觉得用她来当自己参加比赛的油画人像模特似乎也不错，哪怕仅仅是为了那张蝴蝶唇。

　　是的，林砚知至今也没能好好看清楚她的长相，隐约也仅是清秀。

　　江雨眠出来了，又打车回去剧场里，把洗手间里母婴室的“证据”处理掉，翻出手机看到好几个单兰兰的未接来电。

　　一切处理完后，她才给单兰兰回了个电话，安她的心。

　　在学校，一切还照旧，林砚知很守信，班里绝不多来打扰她，面上没有任何交集，她仍旧在和单兰兰两人的小小圈子里自娱自乐。

　　这天放学后，江雨眠才会看林砚知的信息。

　　林砚知：“这周五晚上有空没？”

　　江雨眠：“好。放学发个地址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林砚知马上就甩个地址给她。

　　看地址定位并不是他家里或者偏僻地区。

　　从江雨眠心里上来说，还是满意的。

　　之前答应他的时候也谈不上讨厌和后悔，怎么说，在她的一些细微观察下，她觉得林砚知这人多少有点板眼在，还不至于用什么下三滥的路数。

　　但就算有，她又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