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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四两拨千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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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宵街离他们学校就一站公交车的路程,不算太远,他俩貌似毫无知觉的散步似的走在路边人行道上,这个点,马路上压根没几个人,昏黄的路灯下,这俩人走在路上就格外显眼。
后头的人也就不远不近的跟着,还以为这俩小年轻光顾着谈恋爱呢。
后头那小罗罗跟着一半就有点耐不住烦,在为首的老大身边嘀咕:“老大,这跟着走什么时候去,我瞧着就一愣头青,光顾着讨好她这小女朋友,大晚上在这压马路。待会上去先让刚子他们把那男孩压在地上,保准翻不起什么浪。待会速战速决,反正那边直说拍了裸照,就给立马转账不是?”
为首的老大可不觉得前面那少年是个愣头青,闻言沉了脸,没好气白了旁边小子一眼:“滚一边去,少他娘的给老子啰嗦。”
小罗罗面色悻悻,眼里却颇不以为然,他们老大有时候也太过小心了,居然连个毛头小子都如此忌惮。
前头的江雨眠和祁朔白并排走着,她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人,细声道:“你就这么让后头那几个跟着呀,磨蹭什么呢,速战速决行不行?”
祁朔白垂眼睨她,瞧见这姑娘眼睛里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之意,却丝毫让人讨厌不起,眸子里星耀闪闪的,小嘴巴明明没涂那些劳什子的口红吧,再这昏暗的路灯下还显得格外潋滟是怎么回事,偏偏人自个又混沌的像个小观音似的,透着股亦正亦邪般妖异的可爱。
甭管他心里怎么个想法,面上却还装着呢,轻蹙着眉:“人可是冲你来的,你兴奋个什么劲?”
江雨眠不由弯着唇:“不是你说要护着我的么?”
祁朔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更细细看清了那双镜框下的眉目,小雨眠那双无畏清澈的眼睛呀,清晰的印着少年的影子,看得祁朔白心颤......
恨不得,恨不得什么——
少年内心不由敲响警钟。
倒是江雨眠先移开了目光,心头轻哼一声,就凭他的身手,那几个混混子还不是随手撂倒的事,却和她在这儿拖拖拉拉的,她算看出来了,这少年就是个定时炸弹,晓得哪天这爷们儿想起来“灭口”,自个才是真的遭殃好吧。
这会江雨眠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跟祁朔白早结早了的好呢。
总之现下这两人的想法还真风马牛不相及的南辕北辙。
两人走至马路一处斜坡处,祁朔白却伸手拉住她转了个方向,边走边加快脚步,还低头笑着在她耳边道:“你也是个急性子,怎么着也不好在大马路上动手不是?前面那处正好,避开摄像头才好活泛松快下筋骨。”
话说斗狠也分好几种,和专业杀手打架那是你死我活不在话下,和流氓混混对掐就得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把对方打的鼻青脸肿还要嘚瑟。
刚才那个还在吐槽祁朔白是个毛头小子的混混,这会倒在地上鼻血衡流浑身疼的起不了身,可不是肠子都悔清了。
看吧,凡是能当老大的,眼力见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强上一些。
祁朔白面上丝毫没有打架斗殴后的疲态,甚至还唇颊边还带着个勾唇后的梨涡,若单单这看这张脸,绝对无法将他与刚才下手狠辣的少年联系在一起,江雨眠不禁感叹还是人不可貌相,这厮脸蛋“纯真”如谪仙也不为过,内里却怕是与“魔鬼”也不遑多让了。
他蹲在那帮混子“老大”边笑着对地上的人道:“请你帮个忙吧?”
地上的人明显瑟缩了下:“什,什么?”
祁朔白声音带着悠闲的柔和,却在这暗夜里听得一旁边的几个混子都不由得哆嗦:“想来你也还算是个聪明人,今个夜里的事,派你来人怎么吩咐你们的,就请你帮我向那位也同样回个礼吧。”
......
又是一个周一得升旗仪式,祁朔白作为学生会代表,在操场最中央做发言代表,江雨眠站在班里的队列中看着讲台上那个直接脱稿演讲的少年,内心不是不复杂的。
那谈笑间播散的傲气,舌灿莲花,又笔挺的身姿,双手向前交叠,给人感觉恍惚间也就是个根苗正红的纯挚的学神。
全场学生都听得极为入迷,这已然是个会控制人心的魔鬼了。
诚然,这的确是一位万里挑一耀眼的有些过分的少年,就那晚四两拨千斤,以牙还牙的手段,江雨眠都有一种那人是在她面前还手下留情了。
和这样的人精搅合在一起,还有她安生日子过么?
站在江雨眠身后的热依那凑她耳边嘀咕:“看到没,咱们学校百年难有得一枚男神啊。他也真是牛,人长成那样,打球也厉害的不行,甭管足球还是篮球,人都和搞专业的运动员似的。就这么着,学习成绩也不落下,按理说可够让人拉仇恨的,可偏偏就能做到让所有人服气......”
江雨眠挑眉点头,倒也不是不认同,不过她还是觉得热依是距离产生美后的滤镜太深,她倒也没兴趣点破:“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热依那唏嘘:“不可是么。”
这人和人之间,确实千差万别,有些人可不就是那天上月,端的是让人自惭形秽,不敢妄想。
不过看帅哥归看帅哥,“天上月”离的太远,热依那的性子也就那么揶揄的提上一嘴便丢开了,远没有自个班里的八卦来得有意思,她继续凑在江雨眠后背和她咬耳朵呢。
“你周末过得怎么样?唉,何妍君可请好几天病假了,今天还没来上学呢?我之前还担心她找你麻烦呢。”
江雨眠后头瞧了眼热依:“哦,挺好啊,还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热依那叹口气:“唉,我觉得怪怪的。”
江雨眠失笑:“她不找我麻烦不是挺好么?怪什么?好歹将你八卦的心思放些到试卷上,不说别的,疆北艺术学院还不是手到擒来。”
热依那瘪瘪嘴:“你说的轻松呢,唉,你是学霸不知学渣的苦,你以为我不想呀。”
不待说完,就摇摇头,憨憨的笑,还抠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江雨眠心上微软,这姑娘着实是个实心的:“你呀,说起八卦比什么都有精神头,说起学习就立马成了霜打的茄子。等会回教室,我再给你讲讲那张数学卷子......”
两人明明一般大的岁数,却端的耐心的小姐姐一般。
说完还伸手推了下后面贴近的女孩儿:“站回去,等会给老师抓着又少不了挨训。”
江雨眠立在那,眼神又瞟上了操作中间,那人已经讲完下去了,她目光却变得有些飘忽,何妍君自然最近小段时间都不得来找自个麻烦了。
那姑娘被家里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自然迟早也就有别人来教她重新做人。
只是她没想到那人却是祁朔白。
这人性子一看就是个捉摸不透,难得相与的。
说他冷傲古怪吧,你瞧着初遇那次恨不得将她灭口的狠厉,再遇上却好似对她颇有兴趣的“相护。”
江雨眠心里头门清,这帮所谓天之骄子嘛,护着你的时候让你觉得自个多独特一般,但翻脸起来,那是绝对比翻书还快的。
只不过她的心仿佛被人上了个保护罩的结界般,俗世里青春少艾在她这里是隔绝的,她这心里头啊,日子得过且过,在班里任何事情都没有她的卷子来的重要。
说她一句四大皆空的刷题狂魔也不过如此了,倒也不是她对考学的执念,而是她喜欢刷题时候的全情投入,仿佛只要沉浸在试卷里,一切烦恼皆迎刃而解。
她是喜欢那种解题的快感。
呵呵,外人眼里,奇葩一枚吧。
顾问就是这么觉得的。
这姑娘是他短暂青春里,说句平生仅见也不为过的木讷。
一般的学霸吧,木讷点也是人之常情吧,他能理解,但他不能理解的是,她能对着祁朔白这样的男神丝毫不为所动,毕竟他跟着祁朔白也是算是从小长大的发小,就连到这犄角旮旯里读书,他都贱不邋遢的跟随而来,那是打心眼里服他......
但凡祁朔白勾勾手指的女孩儿,哪个不是一副情根深种各种跪舔的,就是一开始清高得不得了女神,呵呵,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但凡祁朔白想,就没有能从他手里溜出去的——
偏偏,最近这段时间,人祁少没事就跑来这栋楼晃悠,为的什么啊,还不是江雨眠这姑娘。
偏偏这姑娘十次有九次在自个座位写卷子,还有一次就是冲出去上厕所,顾问眼睁睁的看她从走廊飞奔出去,和祁朔白擦肩而过,楞是连个眼风都没留给他们。
真他妈绝绝子。
顾问心里在烦都只能忍了。
不知道姑娘葫芦里卖啥药呢,要说欲情故纵,也太瞧得起她。
顾问心里头都一百二十个疑问,怕不是他情报有误搞错对象了。
他算看出来了,人根本不稀得挨你边呢。
也不能怪顾问这么想,他们这些个天之骄子,和那何妍君本质上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被捧得习惯成自然了。
祁朔白可比何妍君有资本多了,何妍君拼的是爹,人祁朔白那可是实打实的铁打自身硬。
再说了,即便是拼背景家世那更是说不得的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