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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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之前并没有咒灵想要吞噬他的情况出现，是因为等级不够吗？
“咯吱”“咯吱”
路上的干树枝和树叶发出声响，太宰治思索着，他遇到的奇怪咒灵好像都有同一个共同点。
手指。
第一次一直跟着他的咒灵，刚刚那个想吞噬他的咒灵。
除了这两个，其余的都是蠢蠢的，不是认为他是同类，就是当他是另一个物种。
手指…他碰到的手指似乎没有反应，不是活物吗？也不是咒灵。
是什么？
算了，头疼了，管他的。
理智。
理智正在消失，他能感觉到，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算是他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被同化。
只不过他的意识强大。
这个同化并不是说和太宰治同化，而是这个世界意识似乎在试图抹去他自己的思想。
成为…原住民？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也许那个三分之一就是祂在从中作梗。
唉…塞给他很多情绪嘛。
无知无觉的同化，真是可怕啊。
*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愿意与在下殉情吗？”
“诶？诶？？不…不好意思。”
太宰治惆怅的看着这位女士逃跑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白天的江面更加吸引人了，太宰治决定，这条江，以后就是他的专属。
坐在栏杆上，向后一倒。
视线从眼前的场景变成蔚蓝的天空。
“扑通”
江水淹没整个身体，他的眼睛睁了好一会才闭上，嘴角噙笑像是奔赴一场浪漫美好的约定。
脑海里时不时出现的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耳边仿佛听到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响起。
“我最想要的当然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江水顺着下方淌去，太宰治的身体也跟着沉沉浮浮。
夏日江水独有的暖意包裹着他，他好像有些明白太宰治的想法了。
也知道为什么其余的太宰对首领宰，羡慕又嫉妒。
因为首领宰成功的逃离了这个世界，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
自杀。
耳朵里的轰鸣，太宰治似乎听到了这条江的声音。
慢慢的，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太阳缓缓向西，夕阳打在江面上，使得江面染上了黄昏，风一吹波光粼粼。
时间只留给它们一段相会，等江边路灯亮起时，它们就到了分别的时刻。
七海建人下了班难得心血来潮走一走，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只剩一半的冰啤酒。
一手二用地空出食指把领带往下扯了扯，让呼吸更为顺畅。
影子被路灯打在身后，随着不同位置的灯光摇曳起来。
月光与江边围墙上的暖色灯把整个江面都照亮了四分之二。
突然，刚刚还算惬意放松的人一顿，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看了好几眼江面，终于吐出一句脏话把公文包一扔，脱下外套和眼镜手表，啤酒早就被放下。
“扑通”
他的入水带起涟漪，打在江边缓缓平静，周而复始。
过了几分钟，“哗啦啦”的声音过后，岸上多了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喂？”浑身湿透的七海拍了拍太宰治的脸颊，判断出人失去已经失去意识加上触碰到的皮肤都很冰凉，七海毫不犹豫选择急救措施。
双手交叠放在太宰治的胸腔处，开始按压。
一组按压过后他捏着人的鼻子掰开嘴，俯下身，眼神专注。
在极度赶紧就要贴上时，“咳咳…咳…”
太宰治吐出水，睁开眼撞进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愣了下。
一时间，除了太宰治的喘息声没人说话。
刚清醒的人不知道收敛，整个人充满着侵略性。
眼神冷漠又暗藏杀意。
等人退开，太宰治缓缓地眨了下眼睛，下一秒又恢复到人畜无害的样子。
收敛的干净。
七海建人起身走到放着物品的地方，拿起外套，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下，戴上眼镜和手表。
以为人已经走了的太宰治眼前一暗，白色的西装裤还在滴水，他视线上移，这次没看到脸，身上落下一件西装外套，气氛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还没走，太宰治吸一口气露出营业性笑容，“哟，好巧。”
年轻男人的声音还哑着，好看的鸢色眼睛已经被眼帘藏起。
七海建人打量着他，绷带，江水，自毁性人格？
绷带下他没兴趣探究，只是冷淡道：“需要送医院吗？”
太宰治眼神一动，疑惑他语气里的恼意是为什么。
他笑道：“啊…那倒不用。”
气氛重回沉默，七海建人点点头转身就走。
太宰治舒了口气，什么啊，这种浑身都被烫到的感觉。
太讨厌了。
他坐起身，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
找了个围墙靠着，西装外套在他动作间落到腹部，曲起一只腿把右手放上去，想了想又觉得手套带着有些难受，摘下来扔到一旁。
于是，泡的发白皱巴巴的手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拎起西装外套看了看，察觉右边重量不太对，往口袋里探了探，“烟…？”
诶？他差点忘记了他也会抽烟来着，以前的工作太多，总得想办法提神。
随意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薄荷味的烟点燃，还没抽一口一只手出现在眼前，下一秒嘴里的烟消失。
太宰治诧异抬眼，他的浅金发总是给人很耀眼的感觉。
他似乎心情郁闷，太宰治笑着抬了抬手：“我成年了哦～”
浅金发男人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太宰治无所谓地笑笑，就当他以为这又是个“道德品质良好”人士时，点燃的香烟回到他嘴里。
“唔？”
奇怪。
烟过半，他突然出声：“太宰治。”
过了一分钟，对面像是放弃了什么，也随意坐下，“七海建人。”
嗯？娜娜米？有趣的名字。
某人自顾自的想。
烟头被摁在地上灭掉，认为他不会再说话的太宰君发起了呆。
“你是自愿跳下去的吗？”
“你是说跳江吗？七海海？”
“……七海。”
“娜娜米也没关系的吧？”太宰治笑嘻嘻地说着，话头一转：“是哦，你要劝我？”
怎么有种面对五条悟的感觉？七海晃了下神。
他张了张嘴，“…不。”
对上太宰治略微古怪的眼神，他开口说：“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即使是生命终结的方式。”
认真又藏着难过的表情，啧。
太宰治觉得这句话更像是他对他自己说的。
“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劝你。”
他怎么说什么都像讲故事？
太宰治看向虚空，奇怪的人，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看着江面，说出的话包含着坚定：“但是，不会让生命在我眼前消逝。”
其余的再怎么欺骗自己都没关系，但关于生死，如果出现在眼前，他无法自知不理。
太宰治猛地侧头，抬起眼帘眼中略过讽刺，啊…这种令人心悸的恶心。
也许是被他眼中的某种情绪刺激到了，他特意把人想成。
圣母玛利亚。
他表情无辜，“咒术师都是你这样的，还是只有你是？”
七海建人不意外他会知道，对他的攻击性仿若未知，答非所问道：“我已经不是咒术师了。”
即使偶尔还会下意识的把自己放在咒术师的位置上。
不过现在确实脱离了咒术师的职业。
如果能看到好感值，此时的太宰治对七海建人的会是，-60。
太宰治无聊的想着。
“嘛…多谢你的搭救，普通人。”明明是感谢，却充满恶意。
把外套放在一边，他拍拍身上几处地方，对七海建人抬手晃了晃，转身离开。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瞥到他刚刚坐的位置旁遗留的手套。
咒术师的死亡方式是无法选择的，疲倦从身体爬进他的眼里。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特级之一，夏油杰。
一个被自己禁锢，打破枷锁后走向死亡的人。
从保护到刽子手的位置替换。
七海建人到现在都记得，夏油杰说过的一句话。
“他们总是如此恶心，牺牲了我们的同类换取作为猴子的普通人，他们也总是不知感恩，明明受益方却把我们的同类当成怪物。”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保护弱者？”
脑海里的画面一转，总是笑的没心没肺的同窗问那时候的夏油杰。
“前辈，如果救不下来呢？”
“没有这种可能吧。”夏油杰温柔的拍拍灰原雄的蘑菇头。
“啊…我是说有些人本来就想结束生命。”灰原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夏油杰沉吟片刻，斟酌道：“生命是很珍贵的，如果他不珍惜，那就没有必要救了吧。”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凑得极近：“哇！杰！你竟然没有说正论！”
接着他发表了自己的想法：“要我说，让老子白救的人，老子就亲手送他去世就好啦～”
“悟…不能对弱者出手，况且还是普通人。”
七海建人被晚风一吹回了神，嘴角扯了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