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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幼年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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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来,阵阵梨花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可你在哪里?
幼时,一起种下的梨树已开了十数年的花,结了几茬的梨子。
我一口也不敢吃。
生怕想起不见了的你。
小种子,不知道你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过得是否如意,但请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陆芒扬起左手,手腕上的编织红绳,颜色黯淡,一看便知是戴了很久,不舍离身的。
那一年,陆芒五岁。
她虽然是个看起来萌萌的女孩子,但是却出人意料的长了一副女汉子的心肝脾肺肾。
这一切全都是源于,“陆芒”这个名字。
取名“芒”的本意是如光芒般的温暖人心,奈何她却偏偏姓了陆。
“陆芒”、“陆芒”,叫快了之后竟生生变成了“鲁莽”、“路盲”。
而这个欠揍的叫法,来自于一个叫“苏种”的小孩子。
某天放学之后,陆芒来到了新找到的“探险地”。
这“探险地”其实是个有昆虫的草坪。
小孩子的天地往往那么小又那么大。
陆芒带着自己亲手叠的工具,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
捉住昆虫的同时,玻璃瓶总是能发挥它的妙用。
透过阳光,那不知名的小虫子在瓶子蹦来蹦去的,极有意思。
陆芒红扑扑的小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
这孩子的心灵手巧以及“糙汉子”的潜质暴露无遗,作为两个极为矛盾的技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时,足见得这娃的特别之处。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物体,冲着陆芒的头就过来。
一时反应顿涩的她,被撞了个结实。
手中的玻璃瓶滚出了半尺远,盖子滑落,小虫子蹦蹦哒哒的跳走了。
陆芒现在倒也顾不得这些,剧烈的撞击使得她的头昏昏沉沉的。
这时,她只想找出导致自己出糗的圆滚滚的物体,将它毫不费力的用“女汉子之力”揉碎。
暴力往往成了最好的宣泄方式。
陆芒则是这方式中超级暴力的一个,碰上的倒霉蛋,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不巧,苏种,这个倒霉孩子,将继续自己的倒霉之旅。
从他呱呱坠地,到懂事起不知为何会一人游荡在这天地间,算第一倒霉。
孤儿院的生活,自他记事起便一直这般单调。
亲情只是渴望中美好的模样。
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有太多太多的局限。
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度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
所以四寻这“铜墙铁壁”里的漏洞,成为了他每日的乐趣。
终于,杂草丛生的院子角落里的一方裂痕,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上天所给的眷顾。
苏种轻松的通过那并不是很大的缝隙,骨骼精奇的少年总会带给你意料之外的惊喜。
第一次见这大千世界,苏种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反倒是有些迷惘。
天大地大,何处是家?
这种大于本来年纪的惆怅感,许是在后天环境中慢慢累积的,亦或是素未谋面的家人遗传的。
苏种总是这般胡思乱想,家人是什么模样,他们是否还记得我。
当初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家人抛弃了我,还是坏人有意为之。
种种究竟是怎样,这辈子我怕是我无从得知了。
突然间,一个脸上脏兮兮的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童出现在陆芒的眼前。
他呼哧呼哧的弯着腰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膝盖上的磨损恰恰证明了这身污渍的来源。
他清澈有神的眼睛,没有因为脏兮兮的污垢而被掩盖。
陆芒见到这双眼睛,一时间竟生不起气来,但是放跑虫子的罪过,是不可原谅的,她在心理一遍遍的暗示下,“问罪”是必须的。
陆芒摆好自觉很厉害的pose,用她稚嫩软萌的声音,强装恶狠狠的说:“我要代表正义审判你。”
苏种则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仿若陆芒“审判”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见小男孩不说话,陆芒便觉得自己的威慑力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免得意一番,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半。
实际上苏种真正的心里想法是:这个小孩很奇怪哦,我要赶快带球走人。
奇怪的地方就是陆芒以为很厉害的pose,其实是扎马步。
因为陆爸爸说过,电视里扎马步的都是功夫大师,之后行云流水的打斗,让陆芒彻彻底底的相信了爸爸的话。
自此以后,“扎马步”成了信念,稳扎稳打必成大师。
所以这么坑的爹,咱还要吗??
再配上手中的两个“二”,苏种没笑出来,也算是定力超强。
对面那个蠢萌蠢萌的小女孩,是不是来搞笑的。
两个同样蠢萌的羊角辫,一对灵动的眼睛,红扑扑的脸颊,许是因为生气而染红的,下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呢。
苏种冷静的答道:“你打算审判我什么?”
他理直气壮的同我讲话,害得我一时晃了神,竟以为犯了错误的是自己,陆芒轻轻低下了头,陷入短暂的思考中。
想着自己并没有犯错,陆芒一下子挺直腰杆。
她一只脚踩着地上那个吓跑小虫子的圆滚滚的足球,另一只手插着腰,瞪大眼睛,稚气却又严肃的问:“这只球是你的吗?”
陆芒本打算直接兴师问罪,差点忘记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万一这只球不是他的,那我岂不是错怪了他,说不定他还会拿我当精神病。
妈妈说了,在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做出的决定是盲目的,大多会发生错误。
幸亏我是一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不会让这种低级错误发生。
苏种歪头仔细道:“是我的。”
我的球犯错了,这是苏种的第一想法。
后来转念一想,原来犯错的是自己。
踢球太过用力,没有看清方向。
能及时认清自己的错误,便还是好孩子。
陆芒捡起地上的空瓶子摇了摇,惋惜的说:“你的球,吓跑了我逮的虫。”
言外之意,是“你说吧,到底该怎么办,是你赔我的虫,还是赔我的虫。”
苏种没有说话,拿过陆芒手中的空瓶。
三下五除二,熟练的从草丛中逮了几只蟋蟀,往里面加了些青草,再把有了色彩的玻璃瓶,塞回陆芒手中。
待陆芒接住瓶子时,苏种深深的一鞠躬,并带上一句诚挚的“对不起”。
诚恳的道歉态度是最终好与不好结果的奠基石,当然在首要条件的影响下结局大多是坏不到哪里去的。
陆芒一下子呆住了,他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会读心术?
这小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陆芒暗自道。
那我就原谅他好了,毕竟他这么厉害,道歉的态度也很诚恳。
陆芒欣欣然说:“看在小虫子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
孩童的世界是天真烂漫的。
在玻璃瓶再次色彩缤纷的情况下,陆芒热情的邀请这位刚认识的小伙伴一起玩耍。
他们踢起了球,疯狂奔跑一个下午。
流了不知道多少汗,笑了不知道多少声。
玩累了,便躺在草地上,抬头望天空。
晚风已至,夕阳正好。
晚霞照耀在大地上,浅红色的光晕照在两个孩子早已红扑扑的脸颊上。
苏种率先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抱歉的说:“今天打翻了你的瓶子,我很对不起你,惹你不开心了。”
疯了一个下午,我还是不能从原先的错误里挣脱,就算她已经原谅了我。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小男孩说的话,陆芒那一刻有些惊讶。
当她联想起,从认识他到现在的反应,便释怀了。
冷静、沉着、有礼貌,妈妈说过,这样的朋友很值得交哟。
陆芒握住他的手,表示和解。
轻轻一笑,梨涡泛起涟漪,她说:“没有关系啦,我们一起玩了一下午,就是好朋友啦。再说,你还给了我一大瓶,说起来赚到的是我。”
陆芒第一反应,要拿起那个瓶子摆摆,才会显得真诚。
可惜不记得把瓶子疯到什么地方去了,便低头去找。
一眼瞄见了小男孩的手。
陆芒的第一感觉是,怎么可以有这么骨感且好看的手。
下一秒,她两眼放光道:“哇塞,你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说着还不忘抓住肉嘟嘟的脸上蹭了蹭。
苏种顿时觉得这个小女孩真是太可爱了,脸上绽放出同样的涟漪。
眼看晚霞渐渐消失在天际,再不回到孤儿院就准会被发现偷偷跑出来。
短暂的快乐时光,即将结束。
苏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天太黑了,我该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说着他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挥手同小女孩道别,却被小女孩叫住。
“我叫陆芒,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哎,又到了回家吃晚饭,睡觉的无聊时光。
好想和他一直玩,这样多有意思。
他回过头,眉目含笑:“我叫苏种。”
可对于陆芒说的下次是否能一起玩的回答,他犹豫了。
下次我可能就出不来了,只能待在那小小的四方天里。
带给我快乐的人,我不想让你难过。
一番停顿后,他铿锵的道:“下次,下次我们还会一起玩的。”
苏种背过身去,泪眼朦胧。
陆芒谢谢你,带给我一个愉快的下午与美好的回忆。
知道名字,得到肯定答复的陆芒,开心的说:“你叫苏种,我叫你小种子,好不好。”
叫起来特别顺口的感觉,毕竟我身边的朋友,都是有我亲授的外号哟。
苏种拾起情绪,开玩笑的说:“很好听,那陆芒是不是可以被叫成’鲁莽’和’路盲’。”
小种子,万物初始的形态,有蓬勃的生长力,顽强的意志力,我希望以后可以做一颗“小种子”。
陆芒你带给我的期许,我不会忘记。
“哎呀,你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三遍呢?”陆芒呆萌的问。
小种子好奇怪,难道是我的名字太好听了,才会被叫三遍。
突然间有点小激动呢,感谢爸爸妈妈给我起的好好听的名字。
对于陆芒的脑回路,苏种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孩,一定会有很蠢萌的地方。
苏种附和道:“对,你说得没错,陆芒。”见天色愈来愈暗,他惋惜:“时间不早咯,我真的该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他冲着陆芒微笑着,挥手道别。
陆芒也同样笑着挥着手,同他道再见。
见小种子走远了,望不见了。
陆芒将瓶子里的小虫子放回了草丛,屁颠屁颠的回家去。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在草坪那里,都没有再遇到苏种。
那段时间她有些失落,连最喜欢的轻松熊都不能逗她一笑。
直到很久以后的一天,苏种拿着一个风车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芒的笑得宛若一颗向日葵,白白的一口牙尽显眼前。
她埋怨的说:“小种子,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超久的。”
哼,好生气,但是又想理你。
“喏,风车给你。”苏种递过风车给她,脸上荡漾着熟悉的浅笑。
其实我很想过来,但是能出来的机会太少。
上次差一丢丢,就被发现偷跑出来玩的事情。
院长到时候又该担心我们这群熊孩子了。
一时间,陆芒忘掉了所有的不愉快。
没心没肺的抓起风车呼呼吹起来,风车色彩斑斓、徐徐转之。
苏种则是一副宠溺脸,静静的陪着陆芒。
至少此刻我眼中最美的风景便是你。
人们总说愉快的时间是短暂的,忧伤的时间很难捱。
可是悲欢交加的时间,是什么样子的,这一点苏种深有体会。
大多时候我会因为没有家人而自卑,但当我想起这世上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我便会宽慰些。
像院长叔叔,孤儿院的小伙伴们,还有我在外面的朋友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陆芒。
每天在想开和想不开中挣扎,不久后或许会变成大人口中所说的“抑郁症”。
最起码此刻我是开心的,又何必去为这些改变不了的事情难受。
或许我成不了最好的自己,但你是最好的自己。
陆芒你要一直快乐下去。
“小种子,你在那里发呆做什么,过来一起玩。”陆芒笑眼蒙蒙,高举着风车转圈圈。
这一喊便把苏种的思绪拉回到现在。
他总是笑着应:“我来了。”
这笑许是在宽慰自己。
他们草地上奔跑、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陆芒突然神秘兮兮的说:“小种子,把你的手伸出来。”
妈妈有说哦,自己最最最喜欢的东西除了可以给爸爸妈妈,也可以分享给关系最好的朋友。
苏种先是一懵,再缓缓伸出手来。
陆芒这是要干嘛,她说喜欢我的“爪子”,不会带了把刀,要对我的手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样一想突然好怕怕,但是男孩子要勇敢。
只见陆芒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只可爱的小熊,塞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小熊,现在送给你了。”陆芒大大咧咧的说。
苏种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是自己从小到大收到的第一份有意义的礼物。
喜悦、欢愉,这一刻统统体现在了他身上。
不知如何表达欣喜的苏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
苏种柔声道:“陆芒,这只熊我很喜欢,谢谢你带给我的惊喜。”
被抱着的陆芒,还有些许小得意。
我就说嘛,你一定会喜欢我的小熊的,我们是好朋友就连喜好都一样哦。
小熊、小种子和我,刚好三个人,我们可以玩过家家咯。
在陆芒的提议下,苏种扮演了新郎的角色,陆芒是新娘的角色,小熊则是小宝宝的角色。
首先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仪式。
为了让这场仪式看起来更加在真切,苏种灵巧的编了一对草环戒指,还编了一个大大的花环戴在了陆芒头上。
看着苏种灵活的巧手,陆芒一副崇拜的模样,难以自拔。
接下来就是陆芒戴着花环臭美的时刻了,这一刻我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啦。
陆芒“啦啦啦~”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高高兴兴的转圈圈。
咳咳咳,突然间发现原来我一开心爱转圈圈呐,就像是在播散快乐。
各项历程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婚礼了。
苏种还充当了这场婚礼的司仪。
他认真的说:“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我按着说应该是没有错的。
陆芒乐呵呵的伸出自己的小肉爪子。
哇塞,我要成为小种子的新娘了,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缓缓一枚草戒套在了陆芒手上,套住了一生的承诺。
陆芒盯着自己的小肉爪乐呵了一会儿,才发觉对面某人的眼神有些焦灼。
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给小种子戴上戒指。
当给苏种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鼓起了掌。
算是庆祝礼成的一种仪式。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接下来新郎就要亲吻新娘了。
苏种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严格按照电视剧的走向,才算真正的礼成。
两片唇瓣碰撞在一起,陆芒一个激灵,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空白期后,陆芒深思这就是亲亲吗?
突然间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像亲完会变笨。
管他呢,笨就笨吧,没有关系。
反正我原本智商高,再低一点儿也没有关系。
做人就是要有自信。
接下来是恶作剧时间。
陆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嘟囔着:“妈妈说,和男孩子接吻会怀孕的。”
小种子被吓到了吧,我想看你是什么反应。
亲亲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只见,苏种仗义的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我养你。”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之后新郎新娘应该相视一笑,然后微笑的走下台去。
还好我会随机应变,要不然陆芒该多难过。
陆芒瞬间破涕为笑,“骗你的啦,人家才没有哭呢。”她拍了拍苏种的肩膀:“以后我也可以养你。”
大姐大的气势尽显。
苏种脸上挂着坏笑道:“我还以为你真哭,陆芒这个样子,你不厚道哟。”
好呀,你竟然敢逗我,看我不“挠”死你。
对着小手哈口气,苏种向陆芒伸去“魔鬼之爪”,挠在了她的身上。
陆芒本能的用手去挡,奈何生理战胜了手速。
她呵呵笑道:“小种子,你等着,我可是这一片的挠痒痒之王。”
挠痒痒谁还没赢过我呢。
苏种冲着她做了个鬼脸,说:“那我们比比看谁更厉害。”
之后便往旁边跑了过去,陆芒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两人开始比谁忍笑厉害。
小熊作为这场过家家的另一个“重要”角色——孩子,被此刻开心玩耍的两人遗忘在了地上,一副大写的生无可恋脸。
厉害的自然是苏种,因为他根本就不怕痒。
陆芒崇拜的望着他,新“挠痒痒之王”诞生。
她疑问道:“小种子,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都不见你笑的。”
他难道是没有感觉到痒的神经,或者就是特别能忍,不管是其中的哪一样,小种子都是超厉害的。
突然间崇拜度又升高了。
“因为我不怕痒,小傻瓜。”苏种笑着用食指戳了陆芒的额头一下。
蠢萌、蠢萌的,以后我不养你,都不知道你该怎么过下去。
忍不住的想要看看你脑子装的,是什么东西。
有可能是浆糊,也有可能是没有脑子。
这样“诋毁”我的小伙伴真的好吗?
不好。
所以,我要努力长大,努力赚钱,然后努力的养芒儿。
陆芒夸张的揉着额头说:“哎呀呀,我的额头快被你戳穿了。我的知识会从破洞里漏出来的,我可能要变笨了,你要对我负责。”
和小种子在一起,就喜欢赖皮呢。
“放心好了,说好了,以后我养你。”苏种帮忙揉着她的额头,责任感满满的说。
知道没有那么痛,但我什么事情都依着你,谁让你那么蠢萌呢。
陆芒边说,边伸出小肉手:“我要打勾勾。”
打了钩钩,你就不能耍赖了。
苏种配合的钩住她的小拇指,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肥猪。”
清脆的笑声,伴随微风飘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