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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夜引发的冷战1 许多多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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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拖着沉甸甸的步伐走出大学校门,犹豫着到底还要不要去打工。这感冒来势汹汹,早上就浑身上下难受,现在感觉症状越发厉害起来,连说话都懒得开口。许多多打起精神,打算还是坚持着去做家教。
“多多。”一道温和的男声从校门不远处传来。许多多循声望去,随即扯出一抹笑意,招呼道:“云鹏,你怎么来了?”
“我下班经过这里,就来看看。”说话的人有着一张留着短发的年轻面孔,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支地,笑容温暖灿烂,午后明媚的阳光。
“怎么样,刚上班还习惯吗?”
“还可以,谁都是从新人慢慢混过来的。”桑云鹏不在意地笑笑,“对了,我来这里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晓甜下星期要来了。”
“真的?”听到桑云鹏的话,许多多一瞬间似乎忘记了刚才头重脚轻的感觉,眼中闪动出兴奋的光芒。他提到的桑晓甜,是桑云鹏的妹妹,许多多中学时的死党。许多多离开家到这个城市来上大学,和她也就只能电话联系。几天前接到桑晓甜的电话说要来,没想到真的立即就跑来了,“这家伙,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她这几天都忙着打包东西,没顾得上。”桑云鹏笑道。
“又不是搬家,哪至于忙成这样。”
“算了,等她来了你再找她算账就是。”桑云鹏说着打量着许多多,“你脸色不怎么好,病了?”
许多多躲避着桑云鹏的目光:“没事。”
“你还要去打工?我送你去好了。”桑云鹏说着拍拍自行车的后座示意。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许多多仍是婉拒着。桑云鹏的关心她不是不懂,只是隐在那其中的情意她承担不了。认识桑云鹏这么多年,许多多很清楚自己难以对他回报同样的感情,既然无法回应,不如不给他希望。
“多多,我担心——”
桑云鹏似乎还要说下去,汽车的喇叭声在他们身边响起,两人一齐转头望去,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个中年男人。
“老陈,你怎么会来?”许多多见到来人有些惊讶,“我不是说过,不要来学校接我吗?”
那人看了桑云鹏一眼,又恭敬地向许多多点点头:“小姐,秦副总回来了,让我来接您回家。”
“秦歌?他不是应该在那边陪我妈么?怎么提前回来了?”许多多皱起眉。
“方总今天早上的飞机,去谈生意了。”老秦又回道。
“原来这样。”许多多神情有些淡漠,“可是我还有别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回去。”
“可是——”老陈露出为难的神色,“秦副总交代,一定要平安接您回家。”
不好再让老陈为难,许多多只能轻轻一叹,知道自己今天打工是去不成了,不过也正好成为拒绝桑云鹏的正当理由。她向桑云鹏微微一笑:“看来我得先回去了。”
桑云鹏点点头,但还是担忧地看着许多多:“你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许多多向他挥了挥手,坐上了老陈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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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住的地方是一个复式的独栋建筑,房前有个不大的院子,房后则是车库。这里环境清幽,周围住户也不多,是秦歌刚到的时候买下来的。许多多很喜欢这份安静,也感到生活在这里自由很多,当然,前提是秦歌不在的时候。
许多多走进屋的时候,秦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墨黑的双眸径直看了过来。一身灰色的西装合体地穿在身上,头发梳理得那样整齐,高挺的鼻梁,寡薄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没必要让老陈去接我,我说过不要让他开车去学校。”许多多淡漠地开口说道,边说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刚下课?”秦歌对她的话像是充耳未闻。
许多多停下脚步,看着秦歌:“我有义务向你交代行踪吗?”
“你妈妈让我来照顾你。”秦歌陈述道。
“秦歌,你要说清楚,你来,不过是为了打理新的分公司,别把照顾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的照顾。”许多多自然不会向他交代自己去打工的事情,秦歌每周末会飞到另一个城市去和她妈妈在一起,而许多多也基本只在周末打工。至于秦歌是否真的知道,她不在乎,只要他不提起,自己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反正只要存够了钱,早晚她会离开这里独立生活。
“你还未满十八岁,我是你的监护人。”
“只因为你和那女人结了婚?”许多多冷笑,“你不过是那个女人手中的一只花瓶,一个棋子。”
“多多,那女人是你母亲。”
“她什么时候尽过做母亲的义务?如果这样说,你还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呢,难道我就要叫你一声爸爸吗?”许多多淡漠说道,“还有,我下个月就满十八了,你就可以卸下我这个包袱了,恭喜。”
“你知道我从没这样想过。”秦歌沉沉开口。
许多多不再回答,感冒的全身无力酸痛已经让她没办法思考,她不再看秦歌,而是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她也不开灯,直接将自己丢入大床上,拉过被子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许多多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梦境,电影般一幕紧接着一幕,直致自己看到疲惫,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她梦到还是小女孩的自己,两手牵着父母,笑得无邪且满足。但记忆中父亲的脸却渐渐模糊起来,画面一转,母亲拉着另一个男人坐在她的对面。餐桌上觥筹交错间,她只听到母亲涂着朱红色唇膏的嘴一张一合,说这是秦歌,我们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