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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平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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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桑握紧拳头,没必要再对这些恬不知耻的人客气了。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打出去!”
“放肆!你竟敢……啊!!!”
此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岑桑踹了出去。
有了岑桑的示范,岑府的侍卫们便也放开了手脚。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啊——”
“桑儿,你身为女子,怎可做出如此粗俗之事,这……这简直就是有辱门楣啊!”
又被踹出去一个。
啊——啊——啊——
今夜岑府“啊”声一片。
岑府大门缓缓关闭,倒在门外的一群人心里环绕着最后听到的声音,“从今日起,谁敢登门造访,一律拳脚伺候!”
行空有些担心,她紧咬嘴唇,额头有些出汗了,“小姐,今日我们做得这么绝,会不会引来报复啊?”
“怕什么?像这种人,你越对他客气,他便越想吃你的肉,吸你的血!他们要是再敢踏进岑府一步,直接派人把他们打服就好了!”岑桑如今掌握着岑府的资源,不同于以往的谨小慎微和弱小无依,如今的她底气十足!
权力,是女人的补品!!!
收拾完这群食古不化的蠢货,岑桑来到了小岑氏的屋里。
小岑氏呆愣愣地坐在梳妆镜前摆弄自己的头发,她看着自己老去的容颜,回想起死去的丈夫和男儿,不禁泪流满面。
小岑氏自从死了夫君之后,倒是节约了不少银钱。曾经的她每月都要定制一批新衣裳,如今身上穿的确是两三个月前的衣裳。
岑桑自顾自地坐到桌子前,打量着周围的装饰,屋子里不同于以往的富贵,如今很是朴素。
沉默了一刻钟,岑桑开口了。
她讽刺地对小岑氏说,“你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对男人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男人死后却差点被他的兄弟们拉出去沉塘。哼!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岑桑意犹未尽地看了眼小岑氏,说出的这些话让她感觉很痛快。
“若是我男儿还在,我何至于受这样的苦?一切都是因为我男儿没了,我可怜的男儿啊啊~”牧云又哭了起来,自从夫君和男儿相继去世后,她每日以泪洗面。
岑桑冷眼看着小岑氏哭泣,“真是可怜,事到如今,居然还在为死去的男儿哭,真是伟大的母爱啊!令人敬佩!”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小岑氏撕心裂肺地指着岑桑喊。
“为什么!呜呜呜~”
“为什么!”
咚!一个药瓶被岑桑摔在地上,黄色的粉末是如此的显眼,“所以,你命人给我下毒?”
小岑氏看到这个熟悉的药瓶,心中不免升起怒气,没用的东西,下个药都能被抓住!
“你既然认定是我,那便是我吧!反正你从小便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小岑氏收回目光,用梳子轻轻梳着头发。
岑桑走到小岑氏身后,俯身盯着小岑氏镜中的眼睛,“是我冤枉你?”
小岑氏一脸无所谓,“冤枉也无妨。”
岑桑嗤笑一声,起身远离小岑氏,“别说得好像自己很无辜一样。”
小岑氏依旧摆弄自己的头发。
“你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要生我?”岑桑提出了很久之前就有的疑惑,她一直想不明白,同为女人,为什么母亲会只喜欢男儿。
小岑氏淡漠地看向岑桑,“谁会知道你是女娃?是你非要投胎到我肚子里的。对,你天生就是个坏种,你投胎的时候就在耍心眼吧?是看上了我们岑家的钱吧?”
小岑氏脸上划过轻蔑的笑。
岑桑颔首,“你身为女人居然看不起女人!怪不得岑家现在由我主管,原来这就是命啊!哈哈哈!!!诶哟,你那个只知道享福的坏种男儿命太短了!”
“你住口!不准说我男儿!你这个贱人!”
小岑氏气疯了,拿起梳妆盒朝着岑桑砸去。
梳妆盒摔在地上,岑桑毫发无损地走向小岑氏。
“啪!”
甩了甩抽痛的手,岑桑单手执起小岑氏的脸,“像你这种给女儿下药的母亲真是下作至极,我本来以为你轻女重男已经不可饶恕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刷破做人的下线!从今天开始,我们恩断义绝!如今整个岑府都受我的控制,而你,最好识相点!”
一把甩开小岑氏,岑桑走出院子,对着下人吩咐,“从今以后,不准小岑氏走出院门一步,违令者赏五十大板,全家逐出岑府。”
“是。”
岑桑走后,小岑氏抚摸着自己的半边脸,缓过神来,“贱人,还敢打我!啊!!!贱人!贱人!贱人!!!”
“夫人,您消消气。”翠儿用热帕子敷着小岑氏的脸。
“我要去找老夫人!”小岑氏急急忙忙冲向院外,正好让老夫人看看她现在的惨状,她一定要让岑桑付出代价!
“夫人,您慢点!”翠儿忙跟上去。
刚走到院门处小岑氏便被拦了下来,侍卫抱拳,“夫人,小姐有令,您被禁足了!”
小岑氏给了侍卫一个大白眼,气冲冲地往外走。
众人对视一眼,一起拦住了小岑氏。
“我是她的亲娘,她有什么资格禁足我?都给我滚开,我看你们谁敢再拦我!”小岑氏不顾仪态地推搡侍卫,只可惜她窈窕的身子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你们,你们这些……你们这些……”小岑氏气到浑身哆嗦,她的手指向众人,挨个扫过她们。
“夫人,属下实在是不能放您出去,你还是安心待在院子里吧!”
岑氏为了讨夫君欢喜而多年保持苗条纤细的身体,在今日这一系列的冲击中,她赢弱的身子终于倒下了。
“啊!不好了,夫人晕倒了!快去找大夫。”
今夜的岑府真是分外热闹。
此刻方家众人已经进入了梦乡,清晨来临,大家如同往日一般早起练功。
吃过早饭后,大家就各自分开了。
方荣今日准备一个人去城外散心。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又让她回想起了过去,昨夜甚至做起了噩梦,梦到自己还在之前的家里,那些熟悉的情绪让她十分痛苦,她在梦中哭喊着,企图有人来拯救她,最终却只是泪流满面地醒来。
她独自来到城外的树林里,躺在高高的树枝上,繁密的枝叶为她遮阳,灵活的鸟儿为她歌唱,真是安逸啊!
方荣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是下午,“这是……哦,我在树上睡着了。在森林里睡觉真舒服,就是树枝硌得慌,下次出来要带着帐篷!”
方荣伸了伸懒腰,“咕噜噜~”肚子饿了。
方荣准备下去吃饭,突然听到树下有人在密谋。
“……杀了她……这个药……明晚……”
方荣紧紧地抱着树不敢动,生怕惊动了树下的人。
“她们要杀谁?”方荣心中很疑惑,“外边的世界真精彩,动不动就要杀人。”
“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就要为我付出一切!”那个女人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情杀?”方荣觉得情情爱爱这种东西真麻烦,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抢的,干脆一人一半得了!平等。
男人也离去后,方荣才滑了下来,“这个男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方荣回城之后去医馆溜达,只见左莘在教桦桦医术,桦桦学得额头都出汗了!
“桦桦真是用功啊!”方荣见到方木之后感叹。
方木温柔地说,“多学一些好,我计划离开之后把这个店铺送给桦桦,这样她们一家人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送给她?”方荣大为震惊,“您把这个店铺买下来了吗?我问过了,附近的店铺这几月又涨价了。这个店铺以后会升值的!您不心疼吗?”
“上个月买下来了。”方木透过门帘看向桦桦,眼神中满是慈爱,“这世间女子生存本就不易,我向来是不在意身外之物的,若是能帮助到努力奋进的女人,让她们拥有更多资产,避免去做重复且劳累的工作,一个铺子也算不了什么。”
“这一路走来想必你也看到了,大多时候,男子争夺到了家里的土地和财产,他们可以利用原始资金去开店,雇佣廉价劳动力。但是女子呢?她们从一开始就是两手空空,只能打工!”
“我不想桦桦去别的医馆打工,她身为女子会遭遇医师和病患的歧视,有极大可能会被安排去做护理而非医师。反正咱们离开京城之后不一定会回来,与其最后把医馆卖掉,不如送给桦桦。”
“桦桦最近武功也提高了不少,我相信她能够护住医馆,守护住她手里的资产,就像赵宁一样。今日听她说,她的妹妹锦锦和母亲李雅芬都在学武呢!”
“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护住医馆的!”方荣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方木往方荣杯里倒了些水,眼神坚定地看向她,“我们一家人也是齐心协力的!”
方荣笑着,眼睛里亮亮的,“对了,今日我在城外……”
方荣把在树上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说明了那个男人很眼熟,“方婶,您觉得会是谁呢?我既然听到了,也没办法不管,可是实在不知道怎么管。”
“明晚?”方木摇摇头,“仅靠这些信息没办法确定什么,今晚我们回去再讨论吧,也许会有结果。”
“希望来得及,毕竟是一条命呢!”方荣有些担忧。
“方荣,即便我们没能及时帮助到别人也不需要有负担,一切都是无法预知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都是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