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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七庇护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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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长前往其他庇护所并不只是交流这么简单。”玛丽边走边和薇拉解释。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谈成联邦与第七庇护所的合作。”
“有关合作的具体内容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确实谈成了，”玛丽过于无奈地扶额：“正因如此，第七庇护所的执政官才会跟着他一起回到联邦商量具体事宜。”
薇拉并不记得案发当时有什么位高权重的人物。
“她中途去处理了些事，所以比李院长晚到研究院一步。”
难怪。
“第七庇护所的执政官狠狠嘲笑了联邦一番，高层暴怒，下令必须抓到那只逃跑的污染物。”
高层下达的指令让保护者和研究员都很恼火。
“听起来确实很麻烦。”薇拉按照玛丽的话接下去。
暂时没有什么事超出她的预期，一切都很顺利。
薇拉对此表示很满意。
玛丽止住话题：“先不说了，出这么大的事，我们部门总要有人去医院看看李院长，我先走了。”
“薇拉，你也早点回家，注意安全。”玛丽临走前叮嘱。
得到需要信息后，薇拉简短几句向她告别。
玛丽的身影渐行渐远，薇拉准备去解决遗留的麻烦。
人鱼逃走后去向不明，她需要赶在保护者之前找到他。
薇拉环视附近一圈，相似的钢铁建筑耸立将人团团包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令人眼花缭乱。
人鱼会在哪？
她在脑海中思索，不久前的打斗消耗他大部分体力，加上保护者追捕，人鱼跑不远。
如果自己就是那条人鱼，那么她会躲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薇拉决定赌一把，转身朝离研究院最近的那条行人街走去。
各色灯光点亮黑夜，薇拉默默戴上灰色连帽衫的帽子匿于拥挤人群。
这条行人街人流量最多的是一家地下酒馆。
薇拉混入其中，扮演着平常不过的品酒客，没有引起任何人侧目。
地下酒馆里人声鼎沸，驻唱撕心裂肺的歌声震耳欲聋。
薇拉再次将自己的帽檐向下拉，躲避声色犬马的众人进入包厢走廊。
人鱼拥有蛊惑的能力，他完全可以俘获人心，再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遮盖行踪。
薇拉敢肯定，但凡人鱼有点脑子和胆子，那他一定会躲在这个酒馆。
他会躲在酒馆的哪个角落？
“砰——”
右手边的第三个包厢传出巨响，沉闷地撞击声混着玻璃破碎的响动。
薇拉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出去找酒保要了最贵的酒。
拿到酒后，她在那间包厢门前停下步伐。
“咚，咚，咚——”她敲响面前的那扇门。
“谁？”那是道略带沙哑的声音。
薇拉说：“服务员。”
“我没叫过服务员，你找错人了。”
“是老板特意让我给您送酒。”薇拉态度谦和。
里面那人狐疑：“他为什么要给我送酒？”
薇拉编谎：“老板看您很和眼缘，想和您交个朋友。”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薇拉得以看清她的全貌，干净利落的短发间有几根头发顽强翘立，随意扣起的衬衫之下是若隐若现的小麦色腹肌，她的腰间还别着一把木仓。
对方眉宇间的野蛮与狂傲告诉薇拉这个人并不好对付。
“我还以为你要说因为我是本店第一万位顾客。”
薇拉谦卑低头，目光却越过女人的遮挡往室内探索。
“客人真会开玩笑。”薇拉冷静地说。
女人高大健硕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以压迫的姿态打量着薇拉。
薇拉临危不惧，拿出找酒保要的名酒来佐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客人，这是老板送您的酒。”
女人哼笑一声后接过那瓶酒，随即侧身为薇拉腾出进门空间，“我可能需要一点你的帮助，服务员小姐。”
薇拉微笑：“乐意之至。”
房间满地狼籍，皮质沙发露出内里的填充物，破碎玻璃沾着猩红。
薇拉面色不变，“客人需要我做些什么？”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医药箱，薇拉想应该是酒馆自备，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发生事故，提前准备伤药也算是有备无患。
“帮我包扎一下吧，好心的服务员小姐。”女人嘴上说着。
薇拉接过医药箱后简单地替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服务员小姐好像很擅长处理伤口。”
薇拉说：“店里经常发生打架事件。”
“真的吗？服务员小姐。”女人突然掐住薇拉的脖子。
强有力的掌控令她有些窒息，但薇拉没有反抗，“当然是真的。”
女人笑了一声，“我很欣赏你，服务员小姐。”
话音未落，薇拉抄起旁边的酒瓶往她头上砸，那人放松瞬间她立刻拔出女人腰间的木仓对准她的额头。
局势调转。
“别紧张，客人，”薇拉安抚，“我没有恶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到逃跑的宠物。”
女人并没有危机感：“你的宠物听起来不太听话。”
“是的，它太不听话了。”
“需要我帮忙吗？”女人主动提出，“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很欣赏你。”
女人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同类的影子。”
面对来自薇拉狐疑，杨杋枝正色：“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杋枝，第七庇护所执政官。”
第七庇护所执政官，薇拉回想起玛丽说过的话：
——“她是所向披靡的勇者，等夷之志的政治家，高明远识的领导者。”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在这里？
“有兴趣为我做事吗？小姐。”杨杋枝抛出橄榄枝。
她向来欣赏薇拉这种理智果敢的人，因为她们都是披皮的疯子。
“我只是想找回宠物。”薇拉没有正面回答。
“我会帮你。”
薇拉：“感谢你好意，但恕我拒绝。”
她拿不清第七庇护所和联邦的关系，无法保证杨杋枝是否会为自己与研究院那些高层作对。
事关人鱼和自己的身份，薇拉必须谨慎。
她要活着回到伊甸，打烂那群人的脸，让他们生不如死。
杨杋枝无奈耸肩，“好吧，小姐。”
“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希望到那时你能改变主意，选择投靠我。”
“联邦迟早要完，我才是你最优选择。”
狂妄，嚣张。
“我会认真考虑，”薇拉平静回答，“但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宠物。”
“祝你好运。”
薇拉没有把木仓还给杨杋枝，起身迈步离开。
人鱼不在这里吗？
不，他在。
出门的薇拉正巧注意到对面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门内露出的一抹天蓝。
“扣扣扣——”她又敲响了一扇门。
里面人警觉，拔高音量：“谁？”
“服务员。”
“我没叫过什么服务员，快滚。”他不快地催促薇拉离开。
薇拉不喜欢没礼貌的人，但她仍然按照原本的台词演：“是老板特意让我给您送酒。”
“滚！我不需要。”
很讨厌，他不按剧本演。
薇拉继续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
敲击声敲动包厢那人的防线，他拿起手边的酒瓶朝门口砸去。
“我叫你滚！没听见吗？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