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篮球与春节 第二天 ...
-
第二天凌言没有课,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虽然在同一个宿舍,但是他和周然选了不同的专业。对此凌言心里还忿忿不平了很久,日常幻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周然被哪个不识好歹的小妖精勾走。
但转念一想,再近能有同一个宿舍近?于是心里释然。
“小言言,今天没有去找周然吗,今天他和隔壁大学篮球队打友谊赛啊。”赵霖也刚起床,蓬头垢面,满嘴泡沫,手里拿着根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
凌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看向赵霖:“我给忘了!!”
赵霖简直要被气死,把衣服甩给他:“还愣着干什么我去,快起来啊!再不去比赛都打完了!”
等凌言气喘吁吁跑到体育馆,果然第二局比赛都已经过半。
体育馆里暖气很足,观众席上坐满了隔壁和本校的学生,反而有些闷热。
场上欢呼不断,凌言甚至隐约能听见有人喊周然的名字。
“周然!周然!”
凌言瞬间连牙缝都酸了,气呼呼地找了个最角落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才开始在场上寻找周然的身影。
他曾经看到过一条微博tag,#明星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到现在,他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因为周然实在是太出挑了,他甚至不用仔细去在人头攒动的赛场上寻找,随便一瞟,都能认出周然来。
估计是体育馆里十分闷热的原因,队员们只穿了一件篮球背心和一条短裤,周然也不例外。汗水顺着发丝到发梢滴落,同时也浸透了背心,木质地板与球鞋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
运球,过人,打板,周然每一个动作都非常有魅力,凌言简直要被他帅爆了,在心中无限呐喊,是我的!他是我的!!
这时,场上也让周然以一个漂亮的3分球摆脱平分局势,一小时计时结束,本校以2:0的成绩获得胜利。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本校学生激动地站起身来,朝篮球场上丢着各种拉花和加油棒,校队的队员们也兴奋地互相击掌,拥抱。
除了周然。
他的眼神略有焦急地在观众席上游荡,终于在看见某个人的身影时,停下目光,对着那个人露出一丝微笑,挥了挥手。
凌言看见了,正想站起身用力挥手示意,却无意听见前排女生的尖叫:“是我吗!他在对我笑吗!周然在对我挥手!我死了!!”
凌言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委屈,仿佛自己最珍贵的宝藏被人偷走了,瘪着嘴朝周然挥了挥手。
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皱着眉头想直接从篮球场翻到观众席上,但比赛后需要双方队员握手致意,无奈被队友硬拖了过去,只得朝凌言比口型。
“入口等我。”
凌言用力点点头,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了。
“久等了。”周然从场馆里跑出来,递给凌言一块巧克力,“刚刚教练发的,给。”
凌言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前的不开心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甜甜的巧克力融化在嘴里,每一颗味蕾的雀跃起来。凌言用舌尖舔了舔嘴唇,问:“还有吗?”
周然失笑,从包里掏出两颗旺仔奶糖递给他:“没有了,只有这个。”
“凑活吧。”虽然凌言嘴上这样说,但是仍喜滋滋地撕开一颗,另一颗揣进兜里。
大学的校园很美,凌言和周然顺着一条林荫小道并肩行走,两旁有茂密的树木,冬日阳光透过缝隙洒下一点一点的光斑。
周然看向凌言,斟酌着开口:“刚刚篮球场上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本想上来找你,但是得去握手。”
凌言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听见别的女生议论你我吃醋了吧!
有句话叫,逃避可耻但有用,凌言只能打哈哈,用蹩脚的技巧转移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小问题,今天中午吃什么?”
周然没有追问,从善如流道:“新发现一家麻辣烫,带你去吃尝尝。”
吃完饭,两人又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时间飞速流逝。
这几天大家都很忙,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估计最近图书馆里都会塞满通宵达旦学习的人。
用陈远致的话来说,就是他开始预习了。
凌言不太喜欢把事情堆到最后来做,加上他本来学习成绩就很不错,高中时期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最后这段时间过得相对比较轻松。周然更不用说,所以每次他俩出门的时候,都让赵霖和陈远致眼红得不行。
当然,凌言的告白计划仍旧是一拖再拖,陈远致都已经像老妈子一样耳提命面,还是没能改掉凌言的怂货本性。
周然考完最后一门时,凌言正等在教室门口。
周然所选专业的很多人都认识凌言,因为在凌言没有课的时候,就喜欢往周然的教室里跑,美其名曰蹭课。
人群三三两两地从教室里出来,不时有人给凌言打招呼,凌言都笑着一一回应。
看见周然走出来,凌言眼睛一亮,小跑过去:“考完啦?”
“是啊。”周然接过凌言背上的背包,将自己手里较轻的递给他。
“准备多久回家?过年有什么打算吗?”凌言问。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都在国外,怎么了?”周然揉了揉凌言的脸。
凌言当然知道他的父母都在国外,他是故意问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题:“那你……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周然被凌言一脸紧张的表情逗乐,笑道:“我得请示一下我爸妈。”
凌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让人回自己家过年是件难度不小的事情,但是也仍忍不住有一丝丝小小的失望,不过这也不是还没拒绝嘛。
回到宿舍,赵霖和陈远致已经在收拾回家的行李,看见周然和凌言回来,打了一声招呼。
“这么快就要走了?”凌言帮赵霖捡起掉在地上的充电器,问。
“谢了。”赵霖从上铺接过,“我妈催我赶紧回去,没办法。”
“我妈也是。”陈远致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正在收拾洗漱用品,“你们呢?”
“还不知道,不过言言让我去他家过年。”
赵霖和陈远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哇哦~”
“干什么干什么!就,邀请他到我家去玩玩而已……”凌言涨红了脸,恨恨地盯了两个舍友一眼,声音越说越小,显得格外没有底气。
周然笑着没有搭话,递给凌言一个洗好的苹果。
在周然询问父母是否可以去同学家过年的时候,基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们实在陪伴周然得太少了,甚至连春节也不能回家看看他,所以有朋友能邀请周然去做客时,作为父母内心是十分开心的。
于是周然就这样顺利的被凌言拐回了家。
周然和凌言的大学在A市,凌言家在B市,两地不远,坐火车只要四十多分钟。
冬天的火车站在穿着臃肿的人群摩肩接踵之间显得格外拥挤,凌言不得不攥住周然的衣袖以防止走散。
周然只是瞟了一眼,伸出手,顺着凌言的手腕将他的整个手握住。
可能是经常运动的原因,周然的手很暖,附着一点茧子的粗粝,摩挲着凌言的手,从掌心痒到了心里。
运动型男,你很会。
凌言又被周然的一项暴击打得晕头转向,把红着的脸埋进围巾里,感觉整个人都在散发热气。
“等一下,等一下。”凌言稍稍往后拉了拉周然示意等等,周然疑惑地回头。
凌言把手收回,自以为在周然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将掌心上的汗水抹去。
“没事,牵吧。”
周然顺从地牵起凌言的手,然后,也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牵起了嘴角。